陸寒宴沒說話,從兜里掏出一根煙,沒點火,就在指尖轉著。
顧東年氣得原地轉圈:
“她說趙曉麗逼她,你就信了?葉雨桐雖然是女的,但她比男人還強硬,沒人能逼她的!
還有那個字條,明明是你讓她帶給姜笙笙談話的,結果到了姜笙笙面前就變成你要殺姜笙笙?
這邏輯漏洞有點太多了吧!”
陸寒宴抬頭,眼底藏著復雜的情緒:
“我知道有漏洞。”
“你知道你還抱她回床上?還那副心疼的樣子?”顧東年嗓門拔高了幾分。
陸寒宴把煙捏斷了,聲音沉得嚇人:
“我不抱她,她要是真把另一條腿扎廢了,我怎么跟那家伙交代?那貨有多不講理,你不是不知道!”
“他不講理,你就要縱容他媳婦隨便殺人放火?就要縱容他媳婦害你媳婦跟孩子?”
顧東年冷笑,“寒宴,你這叫愚蠢,叫拎不清!”
陸寒宴深吸一口氣,看著顧東年問:
“你覺得該怎么辦?”
顧東年停下腳步,眼神銳利:
“葉雨桐說趙曉麗先抓了她,可趙曉麗一個沒權沒勢的瘋女人,怎么可能在這家醫院輕易抓走她?還能逼著她去騙姜笙笙?”
“所以呢?”
“去公安局。”顧東年斬釘截鐵,“現在就去提審趙曉麗。她們兩個人的供詞只要對不上,那就是突破口。
到時候鐵證如山,看葉雨桐還怎么編!”
陸寒宴沉默了幾秒,心里那股煩躁越燒越旺。
他確實需要知道真相。
需要給姜笙笙一個交代。
“寒宴,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心軟了,明天你就得徹底失去姜笙笙。姜笙笙的脾氣你清楚,她眼里揉不得沙子。”顧東年繼續加碼。
陸寒宴猛地轉身,大步朝著樓梯口走去。
顧東年愣了一下,趕緊追上去:
“喂!你干什么去?你不會不聽我的,打算當個糊涂蛋任由你媳婦受氣吧!”
陸寒宴頭也不回,丟下一句話:
“誰說不聽你的了,現在去公安局,提審趙曉麗!”
顧東年一聽,頓時樂了,用力拍了一下手:
“這就對了嘛!走,我開車!”
兩人走得急,根本沒注意到走廊拐角的陰影里,正站著兩個人。
此刻。
顏顏眼睛紅腫,死死拽著葉平濤的衣角,聲音里帶著哭腔:
“外公,你聽到了嗎?寒宴爸爸要去害媽媽了!”
葉平濤的臉陰沉得厲害,眼底閃爍著狠戾的光。
他原本是來醫院看女兒的,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這些。
“顏顏乖,先回病房陪著你媽媽。”
葉平濤摸了摸外孫女的頭,語氣冰冷,“有外公在,誰也動不了你媽。”
顏顏懂事地點頭,松開手跑向病房。
葉平濤站在原地,看著陸寒宴消失的方向,冷哼一聲。
想動他葉平濤的女兒?
陸寒宴這小子,還是太年輕了。
他轉身,沒有進病房,而是直接下了樓,朝著另一輛吉普車走去……
此時,姜笙笙在慕容雅的陪同下,又做了一次全身檢查。
醫生拿著報告單,笑著說:
“姜同志,孩子和你都沒事。回去多吃點好的,補補就行。”
慕容雅這才松了一口氣,拉著姜笙笙的手,眼眶又紅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笙笙,咱們現在就回家,這破醫院咱們不住了。”
姜笙笙看著慕容雅關切的神情,心里暖烘烘的。
“慕容阿姨,我想先去看看葉雨桐。”姜笙笙輕聲開口。
慕容雅眉頭一皺,滿臉不樂意:
“看她干什么?看她怎么演戲嗎?笙笙,你要聽阿姨的,那種女人,離遠點才干凈。”
姜笙笙明白慕容雅的意思,但是她沒有等到陸寒宴回來。
她總是擔心陸寒宴被葉雨桐再次騙了。
想過去看看情況。
所以就認真的說:“阿姨,有些話,我想當面問問她。”
慕容雅見勸不住,只能嘆氣:
“行,那我陪你去。”
兩人往葉雨桐的病房走時,沉默許久的陸珩突然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湊到了南星辭身邊。
南星辭正靠在走廊墻邊擺弄打火機,見陸珩過來,挑了挑眉。
“南三公子,你那個寶貝玩意兒,借我用用?”陸珩嘿嘿一笑,指了指南星辭的口袋。
南星辭順著他的視線,低頭從兜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在手里晃了晃:
“你說這個?這可是我剛從國外弄回來的最新款錄音筆,貴得很。”
“借我玩玩,回頭請你喝酒。”陸珩一把搶了過去。
南星辭也沒生氣,抱著胳膊問:
“你想干什么?”
陸珩把錄音筆塞進兜里,正色道:
“葉雨桐那個女人心眼太多。姐姐現在過去,萬一被她算計了怎么辦?
我得錄下來,到時候一字一句分析,好幫姐姐對付綠茶。”
南星辭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點了點陸珩的肩膀。
“陸珩。明明你和你哥是雙胞胎,怎么你這腦子里的彎彎繞繞比他多這么多?”
陸珩驕傲的唇角向上一翹:
“我要是跟我哥一樣實心眼,根本沒辦法活著出精神病院。”
說完,他趕緊跟上姜笙笙和慕容雅的腳步。
來到葉雨桐的單人病房門口,姜笙笙停下了。
“慕容阿姨,陸珩,你們在外面等我吧。我想單獨跟她聊聊。”
慕容雅有些不放心,但看到姜笙笙冷靜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
“行,我就在門口。她要是敢發瘋,你就大聲喊。”
陸珩乖巧的沒有說話,但是卻在姜笙笙進門前,把錄音筆打開,不動聲色的放進了姜笙笙的口袋里。
姜笙笙并不知道陸珩的操作,平靜的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