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瞳孔猛地一縮,還沒來得及回頭,一只濕漉漉的毛巾就從后面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刺鼻的化學(xué)藥水味瞬間鉆進鼻腔。
姜笙笙拼命掙扎,雙手胡亂地抓撓著身后的人。
但身后的人力氣大得出奇,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姜笙笙,別掙扎了,沒用的。”
葉雨桐陰冷得意的聲音響起。
姜笙笙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身后的人,但視線已經(jīng)開始變得模糊,四肢也漸漸失去了力氣。
該死!
是乙醚!
葉雨桐竟然敢在醫(yī)院里對她用迷藥!
姜笙笙的身體軟軟地滑落,癱倒在冰涼的瓷磚地上。
葉雨桐讓趙曉麗松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意識開始淡薄的姜笙笙,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瘋狂。
“姜笙笙,我給你看個東西!”
說著,葉雨桐蹲下身,從口袋里掏出陸寒宴寫的字條,展開在姜笙笙眼前。
“這是你的好丈夫陸寒宴親筆寫的。”
葉雨桐指著上面的字,一字一句地念道:
“姜笙笙,來天臺,我要你死。”
姜笙笙努力睜大沉重的眼皮,視線聚焦在那張紙條上。
那剛勁有力的字體確實是陸寒宴的筆跡。
他要她死?
姜笙笙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狠狠攪動,痛得她無法呼吸。
陸寒宴……
為什么?
為什么要給葉雨桐這樣的字條?
葉雨桐看著她痛苦疑惑的眼神,心里暢快極了。
“怎么?心碎了?難過了?”
葉雨桐拍了拍姜笙笙的臉,笑得花枝亂顫:
“姜笙笙,你以為陸寒宴是真的喜歡你?他只是在利用你罷了。現(xiàn)在他玩膩了,自然就要把你處理掉。”
“乖乖睡吧,等到了天臺,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
說完,葉雨桐站起身,準備讓趙曉麗綁住姜笙笙。
可在她轉(zhuǎn)身的瞬間。
姜笙笙摸到了地上的空點滴瓶。
她咬破舌尖,利用那一點點疼痛帶來的清醒。
然后猛地一推!
咕嚕嚕——
玻璃瓶在瓷磚地上滾動,朝著洗手間門口滾去。
一定要滾出去……
一定要讓南時樾他們聽到……
看著玻璃瓶撞在洗手間門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
姜笙笙終于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黑暗。
而葉雨桐看到玻璃瓶后,心頭的火立刻燒了起來。
“賤人!”
她低吼一聲,雙手直接掐住姜笙笙的脖子。
“你是想求救,然后害死我嗎?”
葉雨桐面容扭曲,原本溫婉的假面徹底撕碎。
旁邊負責(zé)望風(fēng)的趙曉麗被她嚇了一跳,趕緊扯了扯她的袖子。
“雨桐!別罵了!我好像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停下了!”
趙曉麗手忙腳亂地把掛在下巴上的口罩拉上去,遮住大半張臉。
這里可是高干病房區(qū),要是被人當場抓住,她們倆這輩子都完了。
“先按計劃行事!”
趙曉麗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特大號垃圾袋,動作粗魯?shù)赝象项^上套。
“趕緊把她弄到清潔車里去!”
葉雨桐這才回過神,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現(xiàn)在確實不是泄憤的時候。
只要把姜笙笙弄到天臺,有的是機會折磨她!
于是兩人合力抬起姜笙笙,把她塞進早就準備好的巨型污衣桶后。
趙曉麗又抓起幾件臟兮兮的病號服和床單,胡亂蓋在姜笙笙身上,遮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葉雨桐深吸一口氣,指了指清潔車上另一個空著的污衣桶。
“你也把我裝進去!”
趙曉麗一愣,隨即打開另一個污衣桶,“行,你快進去!”
葉雨桐也不嫌臟,手腳利落地爬進另一個桶里,把自已蜷縮起來。
“要是被人問了,你就說是推去清洗消毒的!”
葉雨桐躲在桶里,壓低聲音最后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你別出聲!”
趙曉麗蓋上蓋子,深吸一口氣,推著沉重的清潔車,打開了洗手間另一側(cè)通往后勤通道的小門。
……
此時,洗手間正門外的走廊上。
南時樾正靠在墻邊,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表。
只是去洗手間嘔吐,怎么這么久?
站在他身邊的陸珩,原本還在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天花板。
突然,他動作一頓,原本清澈懵懂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
奇怪。
洗手間怎么會有玻璃撞擊木板的聲音?
陸珩幾步走到南時樾面前,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南大公子。”
他沒有用平時那種甜膩膩的傻氣語調(diào),聲音低沉了幾分。
“我聽到那邊洗手間的門被撞了一下,感覺不對勁。”
南時樾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陸珩。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旁邊一直百無聊賴的南雪芙就翻了個白眼,嗤笑出聲。
“哎喲,我說陸珩,那是女廁所,有點動靜很正常!你不要太草木皆兵啦!”
“姜笙笙都多大的人了,上個廁所還要出事?那她也太笨了吧!”
南雪芙話音剛落,就感覺周圍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一抬頭,正好撞進陸珩那雙冰冷刺骨的眸子里。
那眼神冰冷、兇狠,仿佛一頭被觸怒的野獸,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撕碎她的喉嚨。
南雪芙嚇得后退半步,說話都結(jié)巴了。
“你……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陸珩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
“姐姐懷孕了,她是孕婦。”
“孕婦本來就沒有正常人行動便利,如果姐姐不小心摔了一下,哪怕只是動了胎氣……”
“我也會把這個洗手間拆了,連帶著把你這張嘴也縫上。”
南雪芙臉色瞬間煞白。
“你……你敢……”
南雪芙想反駁,可看著陸珩黑沉沉的眼睛,所有的狠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一旁的慕容雅原本還在擔(dān)心姜笙笙,聽到這邊的爭執(zh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看了眼被嚇得不敢說話的南雪芙,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陸珩。
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陸珩說得沒錯。”
慕容雅沉著臉,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
“笙笙現(xiàn)在身體虛弱,萬一真在里面踩到水滑倒了,或者是撞到哪兒了,那可是要命的事!”
說完,她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應(yīng),抬腳就往洗手間走去。
“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