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從背后的背包里拿出幾本厚厚的線裝書,書頁邊緣已經有些泛黃,卻被保存得十分完好。
他將書遞到江珊手里,語重心長地說道:“珊珊,這是幾本醫書,里面的內容你現在應該能看懂了。這是我師父一輩子的心血,里面也摻雜了我的一些臨床心得,未來幾年,你要靜下心來好好鉆研。”
“是,師父!”江珊雙手接過醫書,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頁,眼里瞬間閃爍起激動的光芒。她迫不及待地翻開幾頁,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和手繪的草藥圖譜,更是忍不住興奮地跳了起來,臉頰因激動而泛紅。
“師父,謝謝您!”江珊緊緊抱著醫書,聲音里滿是感激。
楊洛看著她雀躍的模樣,笑了笑說道:“我也該謝謝你,讓我遇到你這么個醫學奇才。你師公若是地下有知,知道自已的心血有了這么好的傳人,一定會很欣慰的。”
“師父,我哪有您說的那么好。”江珊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輕聲道:“該說謝謝的是我,能遇到您這么一位醫術高超的師父,是我這輩子的福氣。”
“好了,都別互相客氣了。”楊洛語氣漸漸沉了下來,看著江珊說道:“以后你一定要用功,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回來繼續教你。”
江珊臉上燦爛的笑容瞬間僵住,剛剛還雀躍的心情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她猛地抬頭看向楊洛,心急地問道:“師父,您…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您要離開我嗎?”
“我要離開新州了,去做一些必須做的事情。”楊洛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江珊的心猛地一沉,瞬間想到了什么。師父和哥哥來自同一個地方,他們身上似乎都背負著某種不為人知的使命。他說出這樣的話,意味著什么,江珊心里再清楚不過。
江珊的眼淚頓時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毫無預兆地瞬間滾落臉頰。她望著楊洛,腦袋重重地搖著,哭泣著說道:“不,師父,我不準您走。我真的好怕,怕您這一走,就會像我哥哥那樣,再也回不來了…”
“珊珊,別想得那么嚴重。我肯定會回來看你的,只是時間或許會長些,可能一年,也可能是兩年…”
“師父,您別騙我了。”江珊帶著哭腔打斷他,心痛地說道:“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您是不是覺得,過個一年兩年,我們就會慢慢把您淡忘,就不再記得您了?”
楊洛心疼地往江珊身邊挪了挪,抬手輕輕幫她拭去眼角不斷涌出的淚水,憐惜地說道:“傻孩子,你真的想多了,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回來的。”
“師父,現在我就只剩下您這一個親人了,我真的不想再…”江珊的話哽咽在喉嚨里,再也說不下去,她猛地撲進楊洛的懷抱,放聲痛哭起來。
其實江珊心里清楚,自已根本阻止不了師父。這是師父肩負的使命,就像當年的哥哥一樣,為了國家,他們可以義無反顧地舍棄自已的一切,他們都是值得敬仰的偉大英雄。
楊洛沉默了片刻,輕輕扶直江珊的身子,目光溫和看著她,輕柔地說道:“珊珊,我離開新州以后,你就在新州住下,跟夏嫂子一起,彼此也好有個照應,好嗎?”
“嗯…”江珊抽抽噎噎地應著,用力點了點頭。
“好了,別哭了。”楊洛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著說道:“等你小師弟放了假,你就抽空帶著他回你的家鄉看看,哪怕住上一段時間也行。”
江珊吸了吸鼻子,抹了抹眼淚,低著頭說道:“師父,我明白。”
“笑一笑,你看這小臉哭的,都成小花貓了。”楊洛說著,輕柔地幫江珊擦去臉頰上殘留的淚痕。
江珊吸了吸鼻子,使勁兒扯動嘴角,努力擠出一個帶著淚痕的笑容,說道:“師父,您打算哪天走?到時候我去送您。”
“還得有些日子呢,我這邊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妥當。”不過,楊洛卻拒絕道:“不用特意來送,我自已一個人走就行。”
“師父,您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來。”江珊望著他,眼神滿是期盼地說道:“等我長大了,等我完完全全繼承了您的衣缽,我希望到時候能由您來為我主持婚禮,這是我最大的心愿。”
“珊珊…”楊洛的心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他望著眼前這個懂事的孩子,鄭重地說道:“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的。”
“嗯,我等著師父。”
“走,吃飽了,我們繼續練功。”
這天,楊洛來到了從前常來的公園。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他慢悠悠地四處走了走,遇上幾個相熟的老人,都笑著打了招呼。
“小洛,今天怎么沒上班啊?”一位搖著蒲扇的老大爺瞅見他,隨口問道。
“今天休假。”楊洛笑著應道。
“那正好,過來陪我下一盤棋唄?”老大爺熱情地招手,說道。
“不了大爺,我等會兒還有點事要辦。”楊洛歉意地笑了笑。
“哎,行吧,那下次再說。”
公園另一側的廣場上,幾位大媽正隨著歡快的音樂跳著廣場舞,動作整齊又有活力。
其中一位眼尖的大媽瞧見楊洛,立刻笑著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欣喜地說道:“這不是小楊嗎?可有陣子沒見你了,快來快來,跟我們一起跳跳,活動活動筋骨。”
“不了,張大媽,我還有事呢。”楊洛笑著婉拒道。
“那行吧,下次有空可一定過來陪我們跳跳啊。”大媽也不糾纏,笑著松開了手。
“好嘞,一定。”楊洛笑著應下,轉身繼續往前走去。
在公園慢悠悠逛了一圈,楊洛找了家臨街的早餐鋪。吃完早餐,楊洛起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這車是南燕公司的,他自已原來那輛車早就給了葉芷涵用。
拉開車門坐進去,楊洛發動車子,朝著南燕公司的方向駛去,一路平穩地穿梭在早高峰的車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