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三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溫馨。楊洛想起江珊的事,便跟陸雙柔提了提,說想讓她住過來。
陸雙柔聽完,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家里多個人多份熱鬧,還能陪自己說說話。再說她是楊洛的徒弟,也算是小宇的師姐,正愁家里少個伴兒,她自然是滿心答應。
陸雙柔看著楊洛,給他碗里夾了一塊肉,微笑地說道:“楊洛,多吃點菜。”
“謝謝嫂子,我自己來就行。”
一旁的夏小宇忽然想起什么,湊過來笑嘻嘻地說:“爸,你昨天在路邊指揮交通的時候,我看著可帥了。”
“哦,昨天你們看到我了?”
“嗯,我跟媽媽說那是你,媽媽一開始還不信呢。”
“若是你們在建設路看到的,那個指揮交通的人確實是我。”楊洛點頭承認。
陸雙柔在一旁附和道:“對,就是在建設路那兒。”
聊得正歡時,楊洛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二叔葉建濤的名字。
電話里,葉建濤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他告訴楊洛,王文濱已經逃回京城,并且開始了瘋狂的報復,手段之殘忍,簡直令人發指。
林康一家被王文濱血洗,他的父母和妹妹,在家里當場被殺害。后來林康在酒吧跟朋友喝酒時候,也被王文濱找上,手腳全被硬生生擰斷,下身還被狠狠踩爛,現人在醫院重癥監護室躺著,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
京城警方此刻正在全力追捕王文濱,葉建濤擔心王文濱喪心病狂找楊洛麻煩,畢竟王文濱當初入獄,跟楊洛脫不了干系,所以一得到消息,他就立刻打了電話過來。
掛斷電話,楊洛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心頭猛地一沉。他并非毫無預料,王文濱被相交二十年的朋友背叛,家族也因此敗落,心里積滿怨恨并不奇怪。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對方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一口氣殺害林家三口最重要的人。
他是怎么做到的?什么時候變得這般狠戾且身手不凡了?一連串的疑問在楊洛腦海里翻騰,這背后的違和感讓他覺得極不正常,絕非簡單的報復所能解釋。
陸雙柔見他眉頭緊鎖,臉色沉得厲害,不由得放下筷子,關切地問道:“小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楊洛壓下心頭的波瀾,神色平靜地說道:“沒事,一點工作上的小事。快吃飯吧,菜要涼了。”
楊洛沒再多說,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邊嚼著邊再度沉思起來。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僅得罪過王文濱,還當眾羞辱過他好幾次,二叔的擔憂絕非多余,以王文濱此刻的瘋狂,必然會找自己尋仇。
可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王文濱那突如其來的強悍。二叔說他能瞬間打趴林康身邊的四五名保鏢,這等身手,就算是一般的特種軍人也未必能做到。
短短幾個月,他的身手怎么會變得如此強悍可怕?
難道…
一個念頭猛地竄入腦海,楊洛心頭驟然一顫,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急切得帶起一陣風。
夏小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剛要開口詢問,陸雙柔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不對,急忙伸手按住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出聲。
改造人!
楊洛的心頭像是壓了塊巨石,王文濱為了復仇,竟然狠到對自己的身體下狠手?
就在這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拿起手機,想立刻聯系葉芷涵。可還沒等他撥號,手機已經率先響起,屏幕上顯示的正是葉芷涵的名字。
看到葉芷涵名字的瞬間,楊洛的心猛地一沉,幾乎是瞬間接起了電話。
“知道我是誰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糟了!
楊洛一聽聲音便知道是誰,問道:“你想怎么樣?”
“給你半個小時,我在郊外周村的磚廠等你。別耍花樣,不然你以后再也見不到葉芷涵了。記住,千萬別報警,只要我看到半點警察的影子,第一時間就送她上路。”
“啪”的一聲,手機被粗暴地掛斷,想必是被砸在了地上。
楊洛猛地攥緊手機,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凜冽。他看向陸雙柔和夏小宇,語速極快地說道:“嫂子,你們吃吧,我有急事,必須馬上走一趟。”
陸雙柔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眼底的焦灼,知道定是出了大事,她急忙站起身,擔憂地說道:“小洛,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楊洛沒再多說,只是重重一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沖出了門。
剛才他心里還在擔心,王文濱會不會對葉芷涵下手,以此來要挾自己,下一秒電話就打了進來。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連杜月都沒能護住葉芷涵,看來王文濱的實力遠超預料。
可他怎么會盯上葉芷涵?自己和她的夫妻關系,王文濱不是沒查到嗎…
思緒飛速翻騰間,楊洛已經沖到了電梯口。抬頭一看,電梯還停在負一樓,紋絲不動。王文濱只給了半個小時,從這里到郊外,平常開車最少也得一個小時。
不行,時間不允許了。
楊洛轉身就朝旁邊的樓梯沖去。
現在每一秒都可能關系到葉芷涵的安危,王文濱已經被仇恨吞噬了理智,血洗林家的事就是鐵證,他現在什么都做得出來,根本不會顧及葉芷涵的身份。
此刻的王文濱,分明是破罐子破摔,不管對方是誰,只顧著瘋狂報復。
樓梯間里,楊洛單手抓住扶手,腳下猛地發力,身體如輕巧的獵豹般縱身一躍,直接從樓上的臺階跳到了下一層樓。他就這樣一級級縱躍而下,身影在樓梯間里快速穿梭,帶起一陣疾風,速度竟比電梯還要快上幾分。
不過片刻功夫,他已經沖到了負一樓的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引擎瞬間發出一聲咆哮,車子猛地竄出停車位。
楊洛一邊猛打方向盤,一邊點開導航,屏幕上的路線瞬間亮起,車子如離膛的炮彈,朝著王文濱指定的地點疾馳而去,車輪碾過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