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你的臟手!”楊洛猛地起身,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上前一把拍開中年男人的手,而且還稍稍用了點力。
若是正常的禮貌性握手,他自然不會干預。可這方成是什么貨色,剛才在走廊里楊洛看得一清二楚。這家伙十有八九就是個混吃混喝的騙子,就算不是騙子,就沖剛才在外面的行為舉止,絕對不是什么好鳥。
“啊!好痛!”方成被拍得手一麻,隨即怒視著楊洛,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個小小的保鏢,竟敢動手打我?”
“誰讓你的手不安分?”剛才沒敲斷你的手,已經算客氣了。我們可不是剛才那個小姑娘,你要是再敢不安分,信不信我掌你的嘴,讓你連茶飯都咽不下去。”
見楊洛對客戶如此不敬,一旁的蔡副經理頓時看不下去了,厲聲呵斥道:“你是誰啊?怎么能這樣對待客戶,趕緊給方經理道歉。”
蔡副經理在南燕制藥廠沒見過楊洛,更不知道其身份,只當是蕭憶昔帶在身邊的保鏢,說話自然毫無顧忌。
沒等楊洛開口,蕭憶昔已冷著臉開口,語氣嚴厲地說道:“不必道歉。南燕公司還沒到需要委屈求全的地步,這訂單,我們可要可不要。另外,我得提醒你,他不是我的保鏢,是我們公司的大老板。”
“大、大老板!”蔡副經理如遭雷擊,嚇得身子一哆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是公司的幕后老板。剛才自已那番話,豈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楊洛指著方成,對蔡副理沉聲道:“這也配叫客戶?不過是個老色鬼罷了。還有,你夸大其詞,說他是人民醫院的大領導,怎么現在只是一個倉庫的副經理?”
“這…我…”蔡副理被問得面紅耳赤,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銷售不是這么做的,要實事求是,腳踏實地去談,耍小聰明、走極端,遲早要栽跟頭。”說完,楊洛轉頭對蕭憶昔道:“小姑,我們走。”
“嗯。”
見他們真要走,方成仍不死心地喊道:“訂單你還想要不要了?”
楊洛頭也不回,聲音里滿是不屑地說道:“你一個小小的倉庫副理,根本沒資格下訂單,就算有,我南燕制藥廠也不稀罕。”
“你…”方成被懟得啞口無言,因為還真被楊洛說中了。他哪是什么能拍板的人物,不過是掛著倉庫副經理的頭銜,借著副院長堂哥的名頭四處騙吃騙喝,順便撈點好處罷了。
兩人連飯菜都沒碰一口,楊洛自然不可能買單。走出包廂,蕭憶昔忍不住感慨道:“楊洛,你的預感還真準,沒想到真遇上這么個道貌岸然的家伙。”
“在包廂門口的時候,他那雙色瞇瞇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那個服務員的敏感部位,這種人怎么可能是好東西?他剛才竟敢對你動手動腳,當時沒敲斷他的手,已經算手下留情了。”
蕭憶昔心里一暖,輕聲道:“楊洛,謝謝你。”
“你是我小姑,客氣啥。”楊洛忽然神情一正,嚴重地說道:“以后你不準出去應酬,這不是你做的工作。像今天這樣子,如果你一個人,別人使點手段,這很容易出事的。”
“我這不是想為公司多拿些訂單回來嗎。”
“那還是算了,如果讓你冒險,我寧愿公司倒閉。”楊洛在心里卻想道,要是你出了事,老爺不得一槍斃了我才怪。
“行,我答應你。”
“小姑,你放心,我給研發幾款好的藥品,到時會有大把的人求著跟你合作。”
“我一直在等著呢。”
此刻最郁悶的莫過于蔡副理,這頓飯大概要花九千多,幾乎是他一個月的工資。可這還不算最糟的。他更擔心自已業務副經理的位置能不能保住,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始終忐忑不安。
其實,蔡副理倒也沒犯什么大錯,只是極力求表現而已。蕭憶昔壓根沒打算撤他的職,甚至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走出酒店大門時,恰好遇上剛才那個被方成糾纏的服務員。她抬眼瞥見楊洛,嘴唇動了動,輕聲嘀咕了一句:“賤人!”
服務員原以為這聲嘀咕只有自已能聽見,沒想到還是傳到了楊洛的耳里。
楊洛不由得覺得好笑,停下腳步朝服務員說道:“嘿,你這小姑娘挺有意思啊,我得罪你了嗎?為什么平白無故罵我?”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罵你了?”服務員不服氣地說道。
“兩只耳朵都聽到了。”
服務員心里一驚,這家伙的耳朵是蝙蝠耳嗎?這么小聲都能聽見。聽見就聽見,誰讓他剛才嘲笑自已。再說了,他八成是被身邊那個美女包養的小白臉。不對,是小黑臉。這種人,罵他一句賤人,倒也不算冤枉。
她索性不再遮掩,嗆聲道:“我就是罵你了,怎么著?難道你還敢打我不成?”
蕭憶昔起初有些莫名其妙,她并沒聽到服務員罵楊洛,但見楊洛主動上前理論,而那女孩也坦然承認了,便知確有其事。可她實在想不通,自已和楊洛從頭到尾沒跟這女孩說過一句話,怎么就得罪她了呢?
蕭憶昔正想開口問個究竟,楊洛卻先一步說道:“打你自然是不敢的,但你平白無故地罵人,我大可以報警讓警察來抓你。”
服務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臉不屑地反問道:“哪條法律規定罵人犯法了?你嚇唬誰呢?”
這小妞真像個高山的紅辣椒,夠潑辣。楊洛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怪你是法盲,我告訴你,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可是要處五日以下拘留,并處五百元以下罰款。”
“我怎么從沒聽說過?你少在這兒信口胡說。”服務員嘴上強硬,心里卻犯起了嘀咕。
“是不是胡說,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等警察來了,你問問便知。”
楊洛故意拿起手機要報警,服務員見狀,心里真的有些慌了。
這賤人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管他真假,三十六計,先跑了再說。
她心念電轉,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大路的方向快步跑去,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趕似的。
見她那慌亂逃竄的模樣,楊洛忍不住笑出了聲,就連一旁的蕭憶昔也被逗得忍俊不禁。
但楊洛還想再逗逗她,便故意提高了嗓門喊道:“站住,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