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蕭憶昔臉上的怒意還未完全散去,她皺著眉頭說道:“不行,下午我必須開個會,得好好強調一下,絕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開個會確實有必要,最好能把工會也召集起來,一定要引以為戒,會議的精神必須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管理人員耳朵里,可不能寒了工人們的心。”楊洛頓了頓,感慨地說道:“其實啊,有些企業卻喜歡這樣的管理人員,覺得能震懾住工人。但他們忘了企業生存的根本,工人才是一個企業最核心,最重要的組成部分。有些老板自已也是從普通工人一步步打拼過來的,可走著走著,卻把那份初心給丟了。”
蕭憶昔認真地點了點頭,認同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根基不穩,企業再大也站不住腳。”
“當然,老板和工人之間也是相輔相成的,少了哪一方都不行。”楊洛看著蕭憶昔,忽然笑了笑,換了個話題問道:“小姑,你喜歡那種愛溜須拍馬的職工嗎?”
蕭憶昔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問道:“什么意思?”
“就是那種,把你的馬屁拍得舒舒服服,靠著這手功夫,升職加薪的路就異常平坦。這也是很多企業的通病,這些人往往能說會道,嘴上功夫厲害得很,但真要論起工作能力,基本上啥也不會,可偏偏就招老板喜歡。”
“你覺得我是什么樣的老板?會接受職工溜須拍馬嗎?”蕭憶昔挑眉看向楊洛,語氣里帶著幾分玩笑般的試探。
“不會。”楊洛想都沒想,就搖頭說道:“要是真接受了那套,那這老板可就沒什么主見了,完全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這樣的企業遲早要出問題。”
“那要是我偏偏就是這種人呢?誰不喜歡被人捧著啊?那馬屁拍得舒服,聽著多順耳。”
“那我就炒掉你。”楊洛也順著她的話接下去,語氣一本正經地說道。
“行啊,那你炒了我試試。”
“哎,可我哪炒得掉你呀。”楊洛無奈地攤攤手,說道:“你又是法人又是總經理,公司上下你最大,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哪敢動你。”
“知道就好。”蕭憶昔得意地彎了彎嘴角,隨即又故作嚴肅地說道:“所以啊,以后少惹我生氣,不然等公司做大了,我就卷款跑路,讓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你真能這么狠?”
“那當然。”蕭憶昔笑著眨了眨眼,說道:“說吧,今天中午特意跑過來,肯定有事找我吧。”
楊洛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遞到蕭憶昔的辦公桌上,說道:“這是一個祛除疤痕的配方,刺激性小,不管是新疤還是舊疤都管用,你讓研發部的人把它做出來。”
蕭憶昔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拿起紙展開。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藥材名稱、精確的配比和細致的炮制方法,字跡工整,條理清晰,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這藥效怎么樣?”
“我在利西亞中的那一槍,我用了之后,一點疤痕都沒有,你說怎么樣?”
“連槍傷的疤痕都能消除得一點痕跡都沒有?”蕭憶昔頓時喜上眉梢,興奮地說道:“要是真像你說的這樣,這東西批量生產出來,絕對能成爆款。”
“不過藥材的品質一定要嚴格把關,不然藥效會大打折扣。還有,配方要保密,不能隨意給其他人看。”
“放心,我心里有數,肯定會親自盯著的。”蕭憶昔小心翼翼地把配方收好,又再次問道:“說起來,我對你那個減肥藥更感興趣,你什么時候開始著手研發?”
“我會盡量抽時間過來的。”
“那我倒是特別期待。”
楊洛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回頭對蕭憶昔叮囑道:“你這段時間下班別一個人回家,我來接你。”
“你是擔心那個被開除的本地人報復我?”
“嗯,那種人一看就心胸狹窄,睚眥必報,還是小心點好。”
“好,聽你的。”
下午,楊洛回到大隊,剛坐下沒多久,就被隊長叫了過去,說是有個好消息要宣布。
等聽完內容,楊洛愣了半晌,自已竟然升職了,還特意成立一個巡警隊,自已則成為巡警隊的隊長。
楊洛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滿是郁悶。像自已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時常找不到人影的人,就算升職名額多到用不完,也輪不到自已頭上,這可真是活久見。
該不會是葉芷涵在背后悄悄動了手腳吧,等晚上回去問問她。
消息一傳開,巡警隊的同事們紛紛圍了過來道賀。李子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洛哥,恭喜恭喜啊!以后您就是我的頂頭上司了,可得多罩著點小弟。”
“就是就是。”另一名巡警也跟著附和著道:洛哥一看就是人中之龍,能力擺在那兒,升職那是早晚的事,我們早就等著這一天呢。”
聽著這些話,楊洛心里一陣惡寒。他算是發現了,這溜須拍馬的風氣真是哪兒都有,旁人或許覺得被捧著舒服,可他卻覺得渾身不自在,像是有螞蟻在身上爬似的。
楊洛笑了笑,開門見山地問道:“行了,別凈說這些虛的,你們到底想怎么樣?”
“嘿嘿。”李子青搓了搓手,狡黠地說道:“那必須得請我們搓一頓啊,慶祝洛哥高升。”
“行,時間地點你們隨便選。”
“那就今晚吧,正好大家都有空。”
楊洛對同事向來不吝嗇,當晚便在一家頗有名氣的豪華中餐廳訂了包廂,請大伙兒敞開肚皮吃了一頓。
席間推杯換盞,氣氛熱絡,每個人都喝了不少酒。不過回去的時候,大家都自覺找了代駕。畢竟是交通警察,知法犯法的事,誰也不會去做。
其實楊洛敢放心喝酒,還有個原因,傍晚時蕭憶昔打來了電話,說她今晚要在公司加班,趕著推進那個配方的生產事宜,不回家了,讓他不用去接。
回到家時,葉芷涵已經洗漱完畢。聞到楊洛身上那股濃重的酒氣,她立刻皺起了眉,說道:“一身的酒味,難聞死了,你趕緊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