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和于曼佳分兵協(xié)作,楊洛瞄準小鬼子射擊,于曼佳則死死盯住改造人。
“砰…”
盡管以改造人為掩體,但架不住小鬼子人多火力猛。一顆子彈擊中藍蘭的手臂,劇痛瞬間傳來,讓她身形猛地一晃,背上的楊洛險些摔落。
藍蘭硬生生咬住牙關(guān),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受傷的手臂顫抖著,卻再次死死勾住楊洛的腿,腳步踉蹌著,拼盡全力繼續(xù)往前沖。
于曼佳的腿部也挨了一槍,滾燙的鮮血瞬間浸透了褲管,她重心一失,猛地栽倒在地。然而,即便挨了一槍,在單膝跪地的瞬間,于曼佳手中的槍依舊沒有停止射擊。
“站起來,于曼佳,還有一米就到出口了。”楊洛朝她喊道,聲音因失血而有些虛弱。
于曼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扣動扳機的同時,忍著鉆心的疼痛掙扎著站起身,一瘸一拐地緊隨其后。
身后的槍聲,改造人的腳步聲,小鬼子的嘶吼聲如同跗骨之蛆,緊緊追咬著他們最后的希望。
完了!
就算沖出這甬道,恐怕也逃不過小鬼子的追殺。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在幾人的心頭。
最開始中槍之際,楊洛本想給自已扎幾支銀針,緩解中槍后的劇痛。可在那種生死時速的境地,他既沒時間,也沒力氣完成這高難度的操作。
這種針的手法必須配合氣功才能施展,當時的他早已力不從心。
但情況再糟糕,也絕不可能坐以待斃。三人心里憋著一股勁,就算是死,也要拉幾個小鬼子墊背。
幾人在精疲力盡的邊緣掙扎著,終于踉蹌著跑出了甬道。
剛沖出甬道,就見龍20、龍21和ww的隊員正從上方的臺階急速奔來。
看到龍20,楊洛眼中驟然閃過一絲希望,他朝龍20大聲喊道:“20,把你身上的手雷扔給我,快,不然來不及了。”
當初清理M國綠帽子小隊時,每個人都分了兩枚手雷,龍20負責在外警戒,他的手雷一直沒動用。
“蘭姐,放下我。”
藍蘭立刻會意,咬牙將楊洛放下。
幾乎同時,龍20將兩枚手雷朝著楊洛的方向扔來。
楊洛一只手接住一個手雷,隨即使出全身力氣撲向甬道一側(cè),用牙齒咬開保險栓,看準位置,將兩枚手雷同時扔了出去。
“轟!”
兩聲巨響接連炸響,甬道的金屬門被瞬間炸倒,上方的沙石傾瀉而下,正好與倒塌的門,將整個甬道出口死死堵住。
煙塵彌漫中,楊洛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龍21他們已經(jīng)全部沖了下來。楊洛喘著粗氣,聲音虛弱地說道:“21,我們都受傷了,快把我們抬出去,不然就來不及了。”
“先救龍三,他傷得最重。”藍蘭立刻說道,目光緊緊盯著楊洛蒼白的臉。
“別爭了,救誰都一樣。改造人力大無窮,那坍塌的地方撐不了多久,就會被他們弄開。”
龍魂的幾名隊員沒見到龍19,瞬間明白了什么,臉上涌上濃重的悲憤,拳頭都攥得發(fā)白。但此刻情況危急,容不得他們沉浸在悲傷里,只能強忍著情緒行動。
他們和ww的小隊成員一起,迅速將楊洛、藍蘭和于曼佳三人抬了起來,朝著天坑上方的臺階沖去。
剛踏上最后一級臺階,身后的臺階下方就傳來了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
小鬼子已經(jīng)沖破了阻礙。
“快,上車,如果他們追上來,我們就徹底跑不掉了。”藍蘭回頭望了一眼,急聲催促道。
幸好龍21他們早有準備,直接把車開到了天坑邊緣。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楊洛三人弄上車,四輛車立刻同時發(fā)動,油門踩到底,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架槍對準天坑入口。”藍蘭捂著受傷的手臂,高聲命令道:“小鬼子敢追上來就開槍壓制。”
隊員們立刻架起槍,槍口對準身后的天坑方向。
果然,沒過多久,小鬼子就嘶吼著沖了上來,為首的正是那兩個如同坦克般的改造人。
龍魂小隊和于曼佳的小隊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密集的子彈朝著天坑入口掃去。小鬼子猝不及防,被打得連連后退,除了那兩個刀槍不入的改造人還在往前沖,其余人全都縮了回去。
“啊…去開車,給我追。”小鬼子頭目望著遠去的車影,不甘地嘶吼起來,聲音里充滿了氣急敗壞的瘋狂。
但他心里清楚,在這茫茫無際的沙漠里,想追上幾乎是不可能的,這吼聲更像是一種無能狂怒。
龍21握著方向盤,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他和龍19并肩作戰(zhàn)了好幾年,出生入死的情誼早已超越了戰(zhàn)友,沒想到那個總是咋咋呼呼卻異常可靠的兄弟,永遠留在了那個陰暗的地庫里。
“21,對不起,我沒把19帶回來。”
“中隊,我理解。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只是…只是心里堵得慌。””龍21抹了一把眼淚,用力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說道。
楊洛轉(zhuǎn)頭看向龍21,又望向藍蘭,眼神里燃燒著決絕的火焰,語氣沉重卻異常堅定地說道:“蘭姐、21,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把19的遺體找回來,一定會殺了那些小鬼子,為19報仇。”
“龍三,你想反擊,不行。”藍蘭立刻否決道:“那兩個改造人太厲害了,不能再冒險。”
“我有辦法,先休息一天,讓我的傷…能恢復那么一點點。”楊洛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都有些微弱。
見楊洛嘴唇發(fā)白,額頭滲出冷汗,顯然是失血過多加上傷痛到了極限,藍蘭心頭一緊,急忙喊道:“前進五公里,找個隱蔽的地方休整。21,再快點,龍三的傷口必須得馬上處理。”
“收到。”
龍21猛踩油門,車輛在起伏的沙丘間加速穿行,車窗外的風沙呼嘯而過,像是在為逝去的戰(zhàn)友嗚咽。
車廂里一片沉寂,只有引擎的轟鳴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龍19的犧牲和楊洛的傷,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