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漆黑的空間驟然亮起光芒,照亮了深不見底的階梯。這仿佛永無盡頭的階梯令人稱奇,張浩故作好奇:“這階梯如此漫長,該不會要走上幾天幾夜吧?”
“不過是幻象罷了,實際并不長。”韓曦月微笑著繼續(xù)引路。
行走約莫十分鐘,當(dāng)張浩踏下又一階時,腳下突然踏空,眼前一黑便來到另一個空間。
這是......
張浩環(huán)顧四周,適時露出驚愕神情。他正站在巨大的地下廣場中央,幽光映照著整齊排列的水晶棺槨,每具棺中都安臥著一個人!放眼望去,棺槨數(shù)量多不勝數(shù),可見在此殞命者何其眾多!
張浩不禁汗毛倒豎,小錦鯉所言果然不虛。凡是被這個邪教殘害之人,最終都會長眠于此——準(zhǔn)確地說并非真正死亡,而是成為活死人。
他毫不掩飾地震驚四顧,此刻已無需偽裝。
“索羅,被嚇到了?”韓曦月走近詢問。
張浩老實點頭:“頭回見到這么多人在水晶棺中,確實駭人。”
韓曦月指著周圍棺槨循循善誘:“這些皆是被選中侍奉太陽神的幸運兒。他們的肉身將永駐人間,待重返塵世時,仍能如常生活。”
張浩佯裝感興趣地套話:“原來如此!靈魂能升天侍奉神明,定是莫大福分吧?”
“正是。念在你虔誠的份上,有此機緣我首先便想到你。”韓曦月面不改色地繼續(xù)哄騙。
張浩顯得無比感動:“您待我實在太好!不知該如何報答?”
“確實有事相托,請過來......”
張浩順從地走近。
“伸出手來。”
他依言伸手。
“放下所有戒備,在心底默念完全信任我。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抵抗。”韓曦月用蠱惑的語調(diào)說道。
“好的。”
卸下防備的張浩,眼見韓曦月湊近欲咬他脖頸,下意識后退半步。韓曦月立即警覺地盯住他:“怎么?信不過我?”
“并非如此!只是人遇危險都會本能閃躲,我實在控制不住。”更重要的是,張浩絕不容許這等污穢之物沾染自己的血液。
“說得也是。不如直接取血如何?”韓曦月朝空中喚道:“把取血器具拿來。”
樸卡等人應(yīng)聲現(xiàn)身,手持各種采血工具沿階而下。張浩連退兩步,護住胸口故作驚疑:“為何要抽血?從未聽聞侍奉神明需要獻血。”
韓曦月暗自嗤笑這蠢貨好騙,表面卻道:“侍神之法千差萬別,全看神明喜好。太陽本是赤色,獻上鮮血再合理不過。”說著忽然想起要緊事。
“可要抽多少?我本就體弱,能否不抽?”張浩佯裝討價還價。此刻他已瞥見寒傘、小錦鯉乃至陳安水都躺在棺中。同伴竟全軍覆沒,這些家伙也太不濟事!
“可以,但需你先獻出全部財產(chǎn)以示誠意。”韓曦月盤算著既然將死,不如先榨干他的財富。
“這......恐怕不妥?全部獻出我日后如何生活?”張浩支支吾吾顯得十分猶豫。
韓曦月神色驟冷,整個地宮仿佛都籠罩在肅殺氣氛中:“看來你并非想象中虔誠。拒絕恩賜者,必將受罰。”他轉(zhuǎn)向同伴:“此人身懷特殊血脈,吸食后可療愈傷勢。既然不肯配合,我們便幫他配合。”
張浩這才裝作恍然大悟:“你們竟如此行事?這分明是殘害信眾!你們根本不是神使!”
剛吃過虧的樸卡正憋著悶氣:“你們這些卑賤凡人,能被我們利用是你們的榮耀!”他突然上前點中張浩胸前穴道。
張浩頓時僵立原地,僅余眼珠能轉(zhuǎn)動。
“總算安分了。”韓曦月示意開始取血。
幾人圍上前來,將針頭刺入張浩臂彎血管。出于最后憐憫,張浩勸誡道:“我奉勸諸位及時收手,鬧出人命你們承擔(dān)不起。”
樸卡冷笑連連:“死得干干凈凈便無人知曉!就算真出人命也不會泄露!”
韓曦月已對準(zhǔn)采血器具準(zhǔn)備吞咽:“少廢話,恢復(fù)功力要緊。這種稀有血脈不可浪費。”
張浩唇角勾起冰冷弧度:“我最后勸你們別碰我的血。”
但無人理會,他們迫不及待要吸干這個珍稀血脈。然而韓曦月剛吸入第一口鮮血,突然發(fā)出凄厲慘叫!
“啊——“
原本還算健康的臉上驟然燃起詭異火焰,血肉骨骼竟成了燃料,火勢迅猛蔓延!眾人慌忙施展法術(shù)相救。
“風(fēng)來!”
“水降!”
“金盾!”
“木生!”
但五行法術(shù)皆徒勞無功,轉(zhuǎn)瞬間韓曦月的頭顱已燒成灰燼!一灘黑灰飄落在地,在潔凈的地面上格外刺目。
方才同樣吸血的四人突然感到心口傳來異常灼痛!
他們還沒來得及為同伴的逝去感到悲傷,一低頭就驚恐地發(fā)現(xiàn)心臟位置突然竄出了火焰!
幾人嚇得手忙腳亂地想要撲滅這詭異的火焰。
然而這種火焰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rèn)知范圍,無論嘗試何種法術(shù)咒語都無濟于事。
張浩搖了搖頭,隨手扯下身上連接的幾根血管。
轉(zhuǎn)瞬間,他恢復(fù)了在慶典上與他們對峙時的天師模樣。
即便在這種緊要關(guān)頭,張浩依然不打算顯露真實面目。
“我早就警告過你們,不要吸我的血,為什么就是不聽勸?”
張浩因自身修為高深,又與神明締結(jié)契約,在修煉途中處理過無數(shù)尸體。這些經(jīng)歷讓他身上同時凝聚著神圣氣息與幽冥之力,體內(nèi)蘊含的能量遠(yuǎn)非常人所能承受。
只要他愿意,他的血液隨時能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威力。
比如剛才的火焰。
原本他還以為要在此地與這些人展開一場惡戰(zhàn),沒想到他們竟自取滅亡!
已經(jīng)做好全力應(yīng)戰(zhàn)準(zhǔn)備的張浩,無奈地為他們鼓起掌來。
“我的血液中蘊含的能量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你們這是在自尋死路。我本打算繼續(xù)潛伏,等摸清你們的全部底細(xì)再動手。誰知你們都不用我出手,就自行了斷了。你們也太善解人意了吧?知道我這些天潛伏得很辛苦,特意在最后關(guān)頭自我解決,免得讓我勞累。”
這番話差點把剩余四人氣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