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絕劍陣,斬!”
聽得秦陽口中一道沉喝之聲落下,這個時候所有人才終于知道了這門劍陣的名字。
事實上這也是秦陽從那柄凌氏古劍之中得知的劍陣之名,他并沒有刻意去改動,而是沿用了這門凌氏古劍陣的名字。
如今劍泉鎮的凌氏一族,已經只剩下凌鑄這獨苗一個。
秦陽想著有機會的話,或許可以將這門千絕劍陣轉傳給凌鑄,也算是保住凌氏一族傳承不滅。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等一年之期到來,這世上都不知道還沒有地星人類,有些事也就沒有了太多意義。
到時候地星所有的文明都將被徹底毀滅,凌氏一族所謂的傳承,不過是無數人族傳承中的滄海一粟罷了。
而就算秦陽將這門千絕劍陣傳給了凌鑄,后者不是精神念師,更沒有斬神劍這柄神兵利器作為陣心,能發揮出來的威力恐怕會極其有限。
此時此刻,有著斬神劍居中主導,這門千絕劍陣的威力已經勉強達到了無雙級,自然可以對那只無雙境初期的黑蛛造成致命威脅。
而且相比起施展化神槍或者說彷徨之劍,對于秦陽變異力量和古武內氣,包括精神力的消耗,都有一個大大的降低。
這也是秦陽全新的一種強橫手段,畢竟他知道這頭黑蛛從吞天魔蛛那里,應該已經知道了化神槍和彷徨之劍的厲害。
與其消耗大量的力量施展對方早有防備的手段,倒不如用一種全新的劍陣,來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唰!
在秦陽抬起手來的手指輕輕一劃間,其中一柄A級禁器長劍突兀地改變了方向,赫然是刺向了無雙境黑蛛的一只蛛眼。
蛛眼是黑蛛最脆弱的地方,若是這個地方被刺中,哪怕不是斬神劍的劍尖,也一定能讓這只黑蛛吃不了兜著走。
此刻的秦陽,用精神力控制著千絕劍陣,可以精準地把控每一柄長劍的運動軌跡。
而位于劍陣之中的無雙境黑蛛,就得面臨從數十個方向隨時可能攻擊自己的劍擊,接下來必然是它最為手忙腳亂的時間。
但無雙境的黑蛛果然不是省油的燈,這劍陣的第一柄長劍并沒有能刺中它的蛛眼,而是被它極為輕松地就躲了過去。
不過對于這樣的結果,秦陽早有預料,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千絕劍陣的第一劍,就能成功擊殺這只無雙境初期的黑蛛。
事實上秦陽還有一重更深層次的目的,那就是想要借助千絕劍陣困住黑蛛的這段時間,做一點其他的事情。
因為他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這邊能跟這只無雙境的黑蛛打成平手,剩下的那些敢死隊成員,恐怕很快就要出現傷亡。
敵人這邊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要遠高于敢死隊的陣營,時間耽擱得越久,傷亡也就越大。
更何況就算是秦陽自己,如果戰斗真的陷入僵持,他變異力量不足的弊端也會變得越來越明顯,最后敗陣的幾率超過九成。
當然,如果秦陽完全不想戀戰,憑他現在的實力,孤身一人脫身的概率極大。
可其他敢死隊的成員也就罷了,他無論如何不可能拋下大夏鎮夜司的隊友,還有北極熊的朋友。
這些人先前都選擇跟他秦陽同生共死,那是真正值得信任的戰友,秦陽無論如何也要將他們活著送出這魔蛛山谷。
唰唰唰……
隨著秦陽手指的律動,再以斬神劍為基點,無數鋒利的長劍不斷攻擊無雙境黑蛛,讓得后者不敢有半點怠慢。
黑蛛并不是以防御力見長的變異獸,它們身上也沒有堅硬的鱗甲,就算被A級禁器的長劍刺中,也是會受傷的。
它尤其需要防備那柄造型古怪的長劍,對方隱藏在其他那些長劍之中,已經對他發出好幾道詭異的攻擊了。
要不是這只黑蛛全神戒備,實力又極為強大,真被斬神劍刺中,恐怕身上瞬間就會多出一個猙獰的血窟窿來。
這樣一來,無雙境的黑蛛確實被千絕劍陣給拖住了,這讓得秦陽大大松了口氣的同時,心中不由暗嘆這凌氏古劍陣確實威力強大。
可想而知在當年的某個時代,凌氏族絕對是大夏古武界不能忽視的一方強大勢力,只可惜如今在古武界中已經沒有一席之地了。
要不是這一代出了個變異者凌鑄,恐怕無論是那柄凌氏古劍,還是這門千絕劍陣,都得永遠深埋地下,未必有重見天日的這一天。
嗖!
眼看千絕劍陣已經困住了無雙境黑蛛,秦陽當機立斷,見得他一個閃身,赫然是來到了某一處戰場之中。
砰!
只見秦陽飛起一腳,直接將一頭半步無雙境的黑蛛給踹飛,頓時讓麥喬手底下壓力大減,同時對秦陽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眼神。
“別戀戰了,帶著所有人趕緊突圍!”
秦陽連頭也沒有回,在說話的同時身形一個閃動,又來到了殷桐的某一個對手旁邊。
那重重砸下的一拳,直接將那只半步無雙境的黑蛛給砸得趴在了地上。
這讓殷桐心緒極其復雜,同時暗嘆日月盟的那個計劃,真是越來越沒有成功的希望了。
要知道剛才殷桐以一敵二,幾乎沒有太多還手之力,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這兩個對手到底有多強橫。
可就是如此強大的半步無雙境黑蛛,卻被秦陽一拳砸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來,那他要是對上秦陽的話,又會是什么下場呢?
由于秦陽實力越來越強,再加上之前上官云和顧延年的出手相救,讓得殷桐的心態已經改變了一大半。
有些事情在明顯不可為的情況下,身為鎮夜司的掌夜使,殷桐自然能做出一個更加明智的選擇。
嗤!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強勁的破風之聲隨之傳出,緊接著日月盟安娜的那只對手黑蛛身上某處,就冒出了一朵血花。
原來秦陽在腳踹拳打另外兩只魔蛛的同時,精神念力也沒有閑著,赫然是控制一柄A級頂峰的手術刀,刺傷了安娜的那個對手。
這讓安娜瞬間感覺到手上一松,但緊接著就是一股虛弱強勢襲來,讓得她的身形都開始搖搖欲墜起來。
身受重傷的安娜,是施展了一種燃燒根基的秘法,這才能勉強保持住半步無雙境的戰斗力。
在強大的壓力下,她一直在死死支撐而已,此刻微微放松了一下,她感覺自己下一刻都可能直接暈過去。
“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先逃出這山谷再說!”
秦陽一個閃身,伸手在安娜的手背上輕輕一推,然后這個日月盟的半步無雙境強者,就直接騰云駕霧般飛了出去。
想來秦陽也知道安娜已經是強弩之末,既然接下來已經沒有什么戰斗力,那就先將她送出山谷去吧。
呼……
安娜的身形快速朝著山谷口的黑色蛛網飛去,而讓她有些驚喜的是,自己飛近方向的那張蛛網上,剛好有一個可以容人進出的縫隙。
這讓安娜終于想起來,之前秦陽第一次主動攻擊無雙境黑蛛的時候,一擊不中之下,順勢斬斷了黑蛛身下的幾根蛛絲。
這些蛛絲的堅韌程度,絕對不是一個化境變異者能在短時間內破壞的,但秦陽的斬神劍卻能輕松切斷這些蛛絲。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候,秦陽就已經有了之后的計劃。
如若不然,這個時候的安娜只能掉落在蛛網之上,說不定以她的狀態,都要在那些蛛絲劇毒肆虐之下一命嗚呼。
秦陽這一腳力道恰到好處,而且極為精準,在安娜剛剛從蛛絲縫隙之中穿出之后就開始下降,然后摔落在山谷外間的一處空地之上。
當眾人看到安娜落到外邊的時候,都顯得極其興奮,因為他們覺得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安娜雖然是半步無雙境強者,但以她現在的狀態,恐怕連一個化境大圓滿都不如。
現在那頭無雙境初期的黑蛛被千絕劍陣困住,那么秦陽就像是虎入羊群,哪怕是半步無雙境的黑蛛,他都可以一擊輕松轟飛。
要說擊殺這些半步無雙境的黑蛛,秦陽可能還需要多花費一點力氣,但僅僅是將這些黑蛛逼退,對他來說可就簡單多了。
再加上秦陽之前一腳一拳逼退兩只半步無雙境的黑蛛之后,麥喬和殷桐手上的壓力驟減,一心想要突圍的話,剩下的那些黑蛛和魔化者未必能攔得住他們。
但麥喬和殷桐這個時候都沒有想過先突圍,他們依舊拖著那兩只半步無雙境的黑蛛,配合著秦陽搶出一條突圍之路。
砰!砰!砰!
嗖!嗖!嗖!
一連串的交擊之聲響起,再加上不斷發出的破風之聲,很快就有十多頭化境黑蛛死在了秦陽的手中。
這些化境黑蛛也并不是真的不怕死,當它們感覺到自己不是那個人類年輕人的一合之敵時,盡都下意識退開了一截。
如此一來,攔在眾人面前也就只剩下那些半步無雙境的黑蛛了。
“滾!”
只聽得秦陽厲喝一聲,然后又是一腳,將一只猝不及防的半步無雙境黑蛛踹得遠遠飛出。
而當眾人看到黑蛛飛出的方向時,心頭不由一凜,隨之生出一抹隱晦的期待。
因為這只黑蛛在秦陽這強力一腳之下,赫然是徑直朝著那劍陣的范圍飛去,而且很快就落到了劍陣的攻擊范圍之內。
嗤!
與此同時,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陽有意的控制,其中一柄A級禁器長劍忽然離眾而出,然后精準地刺在了那頭半步無雙境的黑蛛身上。
要知道這門千絕劍陣,可是連無雙境初期的黑蛛都能困住,那這只半步無雙境的黑蛛落入其內,下場可想而知。
“嘰嘰!”
一道凄厲的慘叫聲從這只半步無雙境的黑蛛口中傳出,其背上被劍刺出的傷口不斷飆著鮮血,將那處的區域都染成了一片血腥。
或許直到這個時候,敢死隊成員們才真正見識到了這一門千絕劍陣的威力。
對上那只無雙境初期的黑蛛,千絕劍陣更多的只能是困敵,卻不能做到傷敵。
可是次一等的半步無雙境黑蛛一進入其中,瞬間就身受重傷,甚至可能連這條性命都保不住。
嗖!
當又一道劍光從半步無雙境黑蛛身上一閃而過之后,這只剛才壓制得殷桐毫無還手之力的黑蛛,身形戛然而止。
眾人看得清楚,此刻掠過這頭黑蛛的,不是那些普通的長劍,而是那柄造型古怪的神劍。
相比起普通的A級禁器長劍,斬神劍的威力不止強了十倍,那這只半步無雙境黑蛛的下場還用得著多說嗎?
腥臭的血液濺將出來,再過片刻,那只半步無雙境的黑蛛就已經無力掉落在地,再也沒有了絲毫動靜。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個極短的時間,當秦陽仿佛做完這些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將目光轉到剩下的四只半步無雙境黑蛛身上時,頓時嚇了這四個大家伙一大跳。
它們就算再兇戾,也不想像剛才那只半步無雙境黑蛛一樣,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尤其是那個人類年輕人肉身力量極其強悍,身法又異常詭異,每一次都是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它們身邊,讓得它們沒有太多抗衡之力。
如果對方再來上這么一腳,將自己也踹進那劍陣之中怎么辦?
“還不快走,更待何時?”
秦陽的喝聲隨之傳將出來,他做這些的目的,自然還是要讓敢死隊的人先逃離山谷,這樣他才能有下一步的計劃。
“走!”
麥喬沒有拖泥帶水,更沒有跟秦陽矯情,聽得她沉喝一聲,當先朝著那被秦陽斬出的蛛網縫隙奔去。
身后的殷桐也沒有怠慢,帶著大夏鎮夜司和北極熊的眾人,一個個陸續從蛛絲縫隙之中鉆了出去。
或許在他們心中,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變成了秦陽的累贅,只要自己先脫困,以秦陽的實力,應該很快就能從山谷之中出來吧?
隨著大夏鎮夜司和北極熊眾人的離開,剩下的那數十人也沒有戀戰,甚至埋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蜂擁朝著谷外奔去。
這個時候的秦陽,就像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戰神一樣,就這么隨意往那里一站,就沒有任何一個魔化者和黑蛛敢上前。
如果說這些普通的化境或者半步無雙境黑蛛是怕死的話,那只無雙境初期的黑蛛則是騰不出手來。
千絕劍陣威力奇大,雖然說在無雙境黑蛛全力出手后,沒有能傷到它分毫,卻也讓它再也沒辦法去管那些突圍的人類。
如此嚴密的阻攔,竟然被那個人類用一門劍陣就全面化解,要說無雙境黑蛛這個時候的心情,絕對是極其惡劣。
因為它清楚地知道,在這些人類離開山谷之后,魔蛛大人這一次的計劃,已經算是失敗了一半。
就算還剩下二十多個魔化者,可以成為魔蛛大人恢復傷勢的養料,但效果未必就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它被魔蛛大人委以重任,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將這些人類一個不落地全部堵在魔蛛山谷之中,現在卻是這樣的結果,它如何能不憋屈?
“秦陽,快出來!”
山谷外間,重重喘了幾口粗氣的麥喬,忍不住對著山谷之內的秦陽大喊了一聲。
包括麥喬在內,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沒有了自己這些“累贅”之后,秦陽應該能很快很輕松地脫身吧。
而且秦陽依舊可以用千絕劍陣困住那只無雙境初期的黑蛛,等他出了山谷之后,再用精神力將那些寶劍收回來就好了。
然而在麥喬的高聲落下之后,山谷之內的那個大夏年輕人,卻并沒有第一時間從蛛網縫隙之中出來,而是看向了那只無雙境初期的黑蛛。
“嘰嘰!”
無雙境黑蛛的口中發出一道憤怒之極的聲音,緊接著無數的黑色蛛絲就從它的身上蔓延而出,轉眼之間已經是鋪天蓋地。
千絲萬縷的蛛絲,布滿了整個山谷入口,自然也包括那門威力不俗的千絕劍陣。
看來這只黑蛛一個不小心讓那些人類逃掉,不知道是內心的不甘,還是怕被吞天魔蛛責罰,這個時候終于開始施展底牌手段了。
在它看來,其他人逃了也就逃了,它沒什么辦法,但這個可惡的人類,一定要將其永遠留在這魔蛛山谷之中。
而且魔蛛大人特意交代了,一定要將這個人類生擒活捉。
這一個人的血氣,恐怕就可以抵得十個人類化境大圓滿強者的血氣,甚至可能有一些特殊的功效。
當這無數黑色蛛絲幾乎充填了整個山谷入口的時候,外間眾人幾乎都有些看不清內里秦陽的那道身影了。
這讓麥喬他們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因為他們忽然發現,在自己突圍而出之后,那個神奇的大夏天才,想要出來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輕松。
那畢竟是一尊達到無雙境初期的強橫變異獸,真要火力全開的話,至少拖住秦陽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吧?
而且這個時候的千絕劍陣似乎也沒有了太多的用武之地,數十柄A級禁器長劍,在那些黑色蛛絲的拉扯之下,也變得東倒西歪了起來。
也只有那柄古怪的神劍,才能一次又一次斬斷黑色蛛絲,但這對于成千上萬的蛛絲來說,無異于杯水車薪。
噗!噗噗噗!
當一連串的響聲傳將出來之后,眾人都看得清楚,正是秦陽那些A級禁器長劍,被黑色蛛絲一一掃落。
這樣一來,所謂的千絕劍陣已經名存實亡。
一般來說,想要破壞一門陣法,尤其是身陷其中后,唯一的成功機會,就是找到陣心再將其毀掉。
可這個時候的無雙境黑蛛,無疑用了一種更加簡單粗暴的方式,無差別將布陣的數十柄長劍給全部掃落。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黑色蛛絲形成的領域,也能算是一種特殊的陣法,只是沒有人類陣法這么精密罷了。
好在就算千絕劍陣被破,秦陽也并沒有慌亂,甚至他的眼眸深處,還浮現出一抹怪異的笑意,位于原地的身形似乎微微晃了晃。
一些眼神敏銳之輩,都在這刻看到無數黑色蛛絲揮舞之間,仿佛透發出來一點點淡淡的金色光芒,這讓他們心頭一動。
“是那桿金色長槍!”
再過片刻,眾神會的蘭斯第一個驚呼出聲,但緊接著就看到無數憤怒的目光朝著他投射而來,讓得他有些尷尬地趕緊閉嘴。
因為所有人都猜到秦陽是想打那無雙境黑蛛一個出其不意,蘭斯在這個時候喝破化神槍的底細,會不會讓那黑蛛有所防備呢?
事實證明眾人的擔心有些多余,秦陽既然能讓化神槍透發出金光,那就說明他已經找準了時機,并不會因為蘭斯的多嘴而有所影響。
在先前護持眾人脫困的同時,秦陽就已經暗中凝聚化神槍了。
只是那個時候的無雙境黑蛛被千絕劍陣困住,根本沒有心思去顧及其他。
化神槍這一門屬于秦陽的最強禁術,終究還是在出其不意之下施展出來最有效果。
之所以先施展千絕劍陣,秦陽在想要助人脫困的同時,也想要轉移一下這只無雙境黑蛛的注意力。
如今千絕劍陣已經被破,正值那黑蛛極為得意的時刻,在這種時候出其不意施展化神槍,一定能收到最佳的效果。
只是短時間內再一次施展化神槍,對秦陽的負荷還是相當之大的,這導致他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度蒼白。
哪怕是山谷之外的諸多敢死隊成員,也能清楚地感應到秦陽在這一瞬間的虛弱,這讓鎮夜司諸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度擔心。
畢竟山谷之內可不僅僅有那只無雙境初期的黑蛛,還有無數的黑蛛和魔化者虎視眈眈。
所以就算秦陽能逆天再斬殺一只無雙境初期的變異獸,在他陷入極度虛弱的時候,后邊的那些黑蛛也能將他撕成碎片。
“做好準備救人!”
想到這一點的麥喬沉喝出聲,而她早就已經進入了全神戒備的狀態。
一旦那個最后的結果出現,無論無雙境初期的黑蛛有沒有被秦陽斬殺,他們都會第一時間沖進去救人。
哪怕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至于其他陣營組織的敢死隊成員,麥喬他們都沒有去多管,在這樣的時候,最能相信的還是自家隊友。
比如說日月盟的安娜,這個時候就朝著殷桐使了個眼色,似乎覺得這是一個實施計劃的絕佳機會。
無論結果如何,秦陽都必然會變成強弩之末,到時候如果殷桐突然出手的話,成功的幾率極大。
雖說這樣一來,殷桐會瞬間成為大夏鎮夜司的叛徒,甚至可能會被圍攻,但這已經算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了。
可讓安娜有些意外的是,她這一眼看過去,卻沒有得到殷桐的半點回應,對方好像完全沒有看到她的眼色一般。
安娜不知道的是,經過先前那一戰,還有這魔蛛山谷的連場大戰,殷桐的心境已經在潛移默化之間發生了改變。
有些東西一旦發芽,就會快速生長。
相比起背叛整個大夏去跟日月盟合作,付出的代價未免有些太大了。
一則殷桐的家人都還在大夏境內,他這個家庭支柱要是背叛,還不知道鎮夜司會拿他的家人如何呢?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這一次秦陽真能活下來,那他一定是大夏鎮夜司未來的中流砥柱。
與其去跟一個外間組織日月盟合作,將自己弄成孤家寡人寄人籬下,還不如迷途知返,趁著沒有鑄成大錯,切斷跟日月盟的聯系呢。
這些屬于殷桐的心思,安娜自然不清楚。
而待在魂瓶之中的魯星海恐怕也沒有想到,這一次亞馬流域之行,對殷桐的心境竟然會有這么大的影響。
本以為雙方已經達成了協議,殷桐還在玄精石的幫助下突破到了半步無雙境,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卻不料事態的發展,完全不是他們想象的那般。
不說這些外間敢死隊成員復雜的心思,此刻山谷之內的秦陽,眼眸之中也閃過一絲期待,期待著化神槍能再帶給自己一個大大的驚喜。
秦陽暗中施展的化神槍,剛開始的時候不動聲色,隱藏在千絕劍陣之中,此刻又隱身于無數黑色蛛絲之內。
直到靠近那無雙境初期黑蛛的本體之時,這才悄然顯現,也就是剛才外間眾人看到的那點點金光。
幾乎是在蘭斯驚呼聲發出的同時,化神槍已經是速度大增,在現身的那一瞬間,就朝著無雙境黑蛛雙眼之間的眉心怒刺而去。
待無雙境黑蛛看到那桿金色長槍的時候,槍尖已經離它眉心不過半米之遙,這讓它幾乎來不及做出太多的反應和動作。
但不得不說無雙境終究是無雙境,哪怕是在秦陽如此猝不及防的攻擊之下,無雙境黑蛛還是做出了一些應對。
見得它兩只最大的蛛蝥突兀地出現在自己的雙眼之前,一前一后成為了雙眼和眉心的最強防御,試圖擋住那桿威力驚人的金色長槍。
之前從吞天魔蛛的傳信之中,它已經知道這是這個人類最拿手的絕招,它也一直都在等著對方施展呢。
沒想到現在還是被對方打了一個出其不意,不過它對自己兩根蛛蝥的防御力還是相當有自信的,心想自己這一次最多就是受傷而已。
甚至那桿金色長槍都未必能刺穿蛛蝥的防御,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化境大圓滿的下位者。
說到底,無論吞天魔蛛如何提醒,在這只無雙境初期黑蛛的心中,都并不覺得自己真會敗在一個化境大圓滿的人類手中。
有些東西與生俱來,大境界之間的差距,尤其是普通五境到無雙境之間的差距,幾乎在所有變異者和變異獸心中都是根深蒂固,從來沒有人能夠逾越。
直到化神槍的槍尖及身,刺在外圍的那一根蛛蝥上時,這只無雙境初期的黑蛛才知道自己錯得到底有多離譜。
噗嗤!
只聽得一道響聲傳將出來,化神槍的槍尖瞬間沒入了帶毛的黑色蛛蝥之中,一股鮮血飆射而出,蘊含著一股腥臭之氣。
可這個時候的秦陽卻并沒有去管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見得他心念動間,化神槍已是再次刺入了內里的一根蛛蝥之中,同樣收到了不俗的效果。
也就是說無雙境初期的黑蛛兩根蛛蝥,根本沒有能擋住化神槍的刺擊。
這讓其雙蝥之后的蛛眼之中,終于露出了一抹驚惶之色。
因為它清楚地知道,如果真讓那桿金色長槍刺中自己的眉心,恐怕自己的整個腦袋都會被生生刺爆,就此身死道消。
但兩根蛛蝥的防御終究不是半點效果都沒有,它們為黑蛛搶出了差不多半秒的時間。
趁著這個時間,黑蛛微微一低頭,然后那桿金色長槍就從它的眉心之上刺入,將它的蛛身上端刮出了一道長長的血槽。
一時之間鮮血飛濺,黑蛛只感覺一股劇痛襲來,這一次它真的是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一個不慎,就是被那桿金色長槍穿腦而過的下場。
可即便避過了眉心要害,那一條被金色長槍刮出的血槽,也讓這只無雙境初期的黑蛛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勢。
如果從上邊望下去的話,無雙境黑蛛的后背幾乎被剖成了兩半,傷口看起來極度猙獰,最多勉強保住了一條性命而已。
看到化神槍這一擊收到的效果,秦陽雖然覺得有些美中不足,卻也大大松了口氣。
因為在這種傷勢之下,無雙境黑蛛的戰斗力幾乎削減了一大半,再也對他構不成太大的威脅了。
“哼!”
秦陽的口中發出一道悶哼聲,嘴角邊上也溢出一絲殷紅的血跡。
這終究是秦陽短時間內連忙施展這門逆天神技,對他造成的影響絕對不能忽略不計。
黑蛛固然損失了大半的戰力,但秦陽也差不多只能保存一半的戰斗力,兩相損耗之下,根本說不清誰占了更大的便宜。
不過相對來說,秦陽只是掏空力量的虛弱,但無雙境黑蛛卻是傷勢嚴重,如果得不到將養的話,單單是流血就能將它流死了。
唰唰唰……
受了重傷的黑蛛,已經沒有力量維持那無數的黑色蛛絲了,待得這些蛛絲消失殆盡之后,外間眾人才終于看清楚了它的慘狀。
“贏了!”
不知從什么地方傳出一道歡呼之聲,讓得大夏鎮夜司眾人都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全神戒備的心境也終于放松了不少。
因為所有人都能看到黑蛛后背上那一道巨大的猙獰傷口,還有其極度萎靡的氣息。
雖說黑蛛身上依舊透發出無雙境初期的氣息,但想必跟全盛時期比起來,連一小半的戰斗力都未必能繼續保持。
反觀那個大夏鎮夜司的秦陽,雖說臉色極度蒼白,氣息也是虛弱不堪,但他的狀態明顯要比那只黑蛛好得多。
至少在這樣的情況下,秦陽趁著機會逃出山谷應該是沒什么問題的。
想必在無雙境初期的黑蛛都被打得如此凄慘的當口,后邊那些魔化者和化境黑蛛,都有一個短暫的失神吧?
沒有誰是真的不怕死的,哪怕是那些被吞天魔蛛控制的魔化者,還有那些唯魔蛛馬首是瞻的化境黑蛛。
只要秦陽逃出這個山谷,那便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這個時候秦陽的心態也已經有了一些改變,他清楚地知道,就憑自己現在這種虛弱的狀態,根本就不可能做什么。
有些東西還是失算了,那頭吞天魔蛛先前的憤怒,應該有一些裝出來的成分,對方也不是真的沒有無雙境的手下。
原本秦陽是打算將其他人送出山谷之后,自己再重新潛入山谷之中,甚至是潛入那只吞天魔蛛的腹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機會。
可是現在跟一只無雙境初期的黑蛛大戰,幾乎掏空了秦陽一大半還多的力量。
沒有全盛時期的變異力量和古武內氣,包括損耗嚴重的精神力,秦陽可沒有把握能逃過那只吞天魔蛛的感應。
有些事情必須得保持良好的狀態才能做,真要固執的一條道走到黑,那才是蠢貨的行為呢。
所以秦陽決定先去外間安全的地方養好傷勢,然后再看看有沒有機會卷土重來。
只不過下一次他就不會帶著這么多人過來了,畢竟人多眼雜,想要瞞過這么多的黑蛛,還有那頭吞天魔蛛,一個人或許會更加方便。
此刻的無雙境黑蛛,明顯自顧不暇,因此秦陽沒有太多猶豫,身形微微一動間,便想要從那蛛網縫隙之中離開山谷。
后邊的那些化境黑蛛和魔化者都沒有敢輕舉妄動,明顯是被秦陽剛才的威勢所震懾。
它們又不是無雙境強者,那個人類真要再施展一次金色長槍的話,它們的下場一定比那只無雙境魔蛛更加凄慘。
甚至對方都不需要施展金色長槍,以其手中那柄神劍的鋒利,無雙境之下,誰又能是其一劍之敵呢?
“嗯?”
然而當秦陽剛剛踏出一步的時候,他的臉色就有些變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再也走不出第二步。
心有所感的秦陽低下頭來,赫然看到自己的腰間,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根黑色的蛛絲,而且力量奇大無比,絕對不是化境黑蛛能擁有的力量。
秦陽當機立斷,下一刻就要抬起手來揮動斬神劍,將這根纏住自己腰部的黑色蛛絲斬斷,卻不料右手手腕之上也同時傳來一股大力。
原來在秦陽的右手手腕之上,同樣多了一根粗壯的黑色蛛絲,將他的整個右手臂都拉得朝著后方移動了一段距離。
唰唰唰……
與此同時,秦陽發現自己的左手還有雙腳之上,都多了一根黑色蛛絲。
幾股強大的力量爆發而出,拉得他整個身體都朝著后方移動了數米。
直到這個時候,秦陽才看清楚這些黑色蛛絲不僅不屬于那些化境黑蛛,甚至不是那只無雙境的黑蛛所施展。
順著這些幾條黑色蛛絲的方向看去,竟然看不到盡頭,那赫然是從魔蛛山谷極深之處延展而出的。
“難道是那頭吞天魔蛛?”
這是秦陽下意識的想法,他似乎隱隱間明白了那頭吞天魔蛛的算計了。
這是在見識過他的實力之后,吞天魔蛛覺得自己在不能移動身體的情況下,根本就留不住這個人類年輕人。
所以它讓一只無雙境初期的黑蛛,盡最大的可能消耗秦陽的力量,這才倏然出手。
先前那些屬于吞天魔蛛的蛛絲,看似只能在一個有限的范圍內發出攻擊,事實上那吞天魔蛛一直都在演戲而已。
如今看來,吞天魔蛛的本體雖然不能離開蛛網,但它施展的蛛絲卻可以覆蓋整個山谷。
至于吞天魔蛛為什么沒有用蛛絲去對付那些逃走的人類,應該是覺得這些蛛絲力量有限,倒不如留著打這個人類年輕人一個出其不意。
在秦陽的感應下,這些蛛絲最多也就只有半步無雙境的威力罷了。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他,就算不借助斬神劍,也能輕松應對。
可現在他已經算是強弩之末,一身實力連一小半都不剩,再被蛛絲出其不意束縛住,再想要脫困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但秦陽可不會這樣束手待斃,眼見右手手腕被拉扯,他當機立斷脫手放開了手中的斬神劍,轉而用精神力控制。
相比起變異力量和古武內氣的虛弱,這一次秦陽沒有施展彷徨之劍,所以精神力保持得比較完好,最多也就是在凝聚化神槍的時候消耗了一些。
而現在秦陽再施展化神槍,已經不用像最開始那樣消耗大量的精神力,這或許就是所謂的熟能生巧吧。
又或者說秦陽施展化神槍越來越有經驗,當初必須靠精神力才能找到的那個平衡點,現在他已經是信手拈來。
嗖!
在秦陽精神力的控制之下,斬神劍在空中轉了一個小圈,然后鋒利的劍尖,便狠狠朝著那根纏繞在腰間的黑色蛛絲怒斬而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變故再一次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