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處于即將被魔蛛能量沖擊而死的納達,突然感覺到又一股強橫的力量升騰而起,而且將魔蛛能量給壓制了下來。
這讓他大吃一驚,但不知為何,在他的內心深處,竟然有一絲絲的松氣感覺。
或許在納達的潛意識里,還留存著屬于自己的幾分怕死本性吧。
他固然是被魔蛛力量影響,必須得遵循魔蛛的意志,可一個人怕死與生俱來,那是潛藏在骨子里,也是潛藏在血脈深處的本能。
嚴格說起來,魔蛛的力量同樣也是一種外來的力量,它只是比秦陽的血脈之力先到,控制住了納達而已。
而現在有另外一股外來的力量,可以跟魔蛛之力打擂臺,甚至在這關鍵時刻想要保住他的命時,那些屬于納達的本能便悄然爆發了。
說實話,秦陽如今的修為實在是有點低了,如果單靠他的血脈之力,未必就真能阻止得了魔蛛力量的爆炸。
可現在當納達心底深處屬于他的怕死本能悄然升騰之時,魔蛛的狂暴力量似乎都在頃刻之間被壓制了許多。
單靠秦陽的血脈之力,還有納達的求生本能,無論哪一方面單獨拿出來,都不可能阻止得了魔蛛能量的爆炸。
然而當這兩種同時爆發之時,卻產生了一種連秦陽都沒有想到的特殊化學反應,讓得遠處感應到這種變化的他,不由又驚又喜。
原本他還沒有太大的把握,但現在看來,這些被某種力量控制的家伙,潛意識里也是很怕死的嘛。
“呼……”
在秦陽血脈之力和潛意識里的特殊求生本能下,納達體內的那股魔蛛力量終于還是被壓制了下來。
秦陽的血脈之力在不久之后占據了上風,讓得那團魔蛛力量越來越小,直至最后變成嬰兒拳頭大小的一團。
顯然秦陽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并沒有真的將魔蛛力量全部轟散殆盡。
或許這樣一來,還能迷惑一下那不知在什么地方的特殊存在,讓其認為納達依舊在對方的掌控之下。
但現在秦陽的血脈之力已經占據在了絕對的上風,在他有意的控制之下,血脈之力已經將那團黑色能量包裹其中,讓對方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與此同時,特殊血脈之力的力量,也早已經散入了納達的四肢百骸和各處血液之中。
也就是說從此刻開始,納達已經算是秦陽的又一名血奴。
這種特殊血脈之力,從某種角度來說,或許還要在魔蛛力量之上。
先前是雙方爭奪納達身體的控制權,秦陽的血脈之力弱了一籌,但如今大功告成之后,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幾乎是在頃刻之間,納達先前對秦陽的某些怨念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敬畏,還有一抹毫無折扣的臣服。
似乎從這一刻開始,那個大夏鎮夜司的年輕人,就是他納達唯一的主人。
這種感覺甚至比他先前在被魔蛛大人控制的時候,還要強烈幾分,可想而知秦陽的血脈之力到底有多強。
納達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紅色光芒,然后似乎又有一抹隱晦的黑氣。
這就是秦陽的謹慎之處了,就算之前納達的體內兩種力量爭得死去活來,但他依舊保留了一些魔蛛的力量。
只不過這些魔蛛力量現在已經被秦陽的血脈之力包裹,除非是在某些特定的時候,才能釋放出一點點氣息。
秦陽并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瞞過先前控制納達的神秘存在,但如果能瞞過的話,或許會給他之后的行事,帶來諸多方便。
吐出一口長氣的納達,身上的氣息還有些不穩,但他已經緩緩站起身來,朝著河邊走了回來。
沒有人知道在納達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包括大夏鎮夜司這邊的麥喬等人,也根本不知道秦陽到底施展了什么樣的手段,又有沒有成功?
“我說納達,你這泡屎要是拉得再久一點,恐怕連嘬魚骨頭的機會都沒了啊!”
古瓦納一個化境中期的強者第一眼看到納達,便是高聲調侃起來。
巧合的是,這個時候正有另外一名古瓦納的化境強者在拿著一兩根魚骨頭唆味,可想而知大夏出品的烤魚,連魚骨頭都是香的。
然而在自家隊友調侃之下,納達卻只是看了這邊一眼,似乎對那條烤魚沒有半點留戀,而是徑直朝著大夏鎮夜司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家伙……,難道沒吃著幾口烤魚,還想再去要一條?”
手中拿著魚骨頭的古瓦納強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識生出了一個猜測,讓得旁邊的盧塞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納達可就太沒有規矩了,甚至可能說是得寸進尺。
你也不看看如今是個什么樣的局面,這支大部隊內的所有人都要看鎮夜司的臉色行事。
人家給你一條烤魚,那都是看在鎮夜司和古瓦納良好的交情之上,但你總不能沒吃夠上趕子再去要吧?
“納達,回來!”
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后,盧塞忍不住沉喝了一聲,想要阻止納達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這家伙拉了一泡屎之后,怎么連腦子也不好使了呢?
可在盧塞這個隊長都開口了之后,納達卻是充耳不聞,依舊快步朝著鎮夜司所在的方向走去,讓得他心頭暗暗叫苦。
這種事情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能說得太過直白,否則都有可能破壞古瓦納和鎮夜司之間的關系,這讓盧塞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在不少人注視的目光之下,納達已經是走到了鎮夜司眾人的身旁,然后朝著秦陽深深行了一禮,讓得他們有些莫名其妙。
不就是一條烤魚嗎?用不著行這樣的大禮吧?
沒有人知道的是,這個時候秦陽在納達的心中,已經是猶如主人般的存在。
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說,秦陽這個主人,比父母在納達心中的分量還要重得多。
包括盧塞這個敢死隊的隊長,還有那位古瓦納的大頭領,如果非要讓納達在他們和秦陽之間做個選擇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后者。
這就是秦陽特殊血脈之力,尤其是精血之力的強大之處。
如果說先前的納達,是被魔蛛力量影響,早已經背叛了古瓦納甚至背叛了整個人族的話,現在秦陽就是用自己的血脈之力,將他生生拉回了人族的陣營。
這對納達來說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尤其是他感應到體內的某些變化,繼而知道自己心態的轉變之時。
納達只是心性的改變,并不是說他對先前的那些事就完全忘記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暗中想要算計自家主人,他就慚愧不已。
“這是……成功了嗎?”
看到納達對秦陽的行禮,鎮夜司眾人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卻終于意識到一個事實。
這讓他們看向秦陽的眼神驚為天人,心想這家伙到底是如何做到這一步的?
說實話,相比起楚江小隊或者說無敵小隊,又比如說葉天穹齊伯然這些人,麥喬顧延年他們對秦陽的了解,還是有些太少了。
他們了解到的,只是秦陽曾經展現在人前的那些東西,而將人收為血奴,他們卻是第一次見。
而且先前秦陽的動作極其隱晦,幾乎連半步無雙境的強者都看不出半點破綻,簡直可以稱之為神不知鬼不覺。
本來他們還有些擔心秦陽的出手會不會打草驚蛇,到時候或許就只能將那十幾人全部鎮殺在此了。
不過現在看來,秦陽對納達的改變,一直都在暗中進行,根本就沒有任何人發現其中的貓膩。
那十多人倒是隱晦看了眼納達,但他們也只覺得納達可能是因為烤魚或者其他事,對鎮夜司的人心生感激。
在場這些人當中,同樣有很多人因為大夏鎮夜司的庇護而心生感激之情,只是他們沒有納達表現得這么明顯罷了。
“納達,坐吧!”
秦陽抬起頭來看了納達一眼,然后口中發出的輕聲,讓納達不敢怠慢,連忙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遠處的盧塞不由若有所思,想著之前秦陽給他看過的那一份名單,他的心情就有些復雜。
身為古瓦納敢死隊的隊長,盧塞可不真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強者,從納達的表現上,他可以猜測在此人身上應該是發生了一些事情。
雖說盧塞極想去聽一聽鎮夜司那邊的交談,但秦陽和麥喬都沒有表態,他可不敢在這個時候主動上前。
對于盧塞等人的心思,此刻的秦陽可沒有心情去管,他就這么平靜地看著納達,似乎在感應著對方體內的某些東西。
那被血脈之力包裹的黑色氣息依舊存在,而且還不時散發出一些,用以迷惑暗中的神秘強者。
說起來這種黑色能量,跟秦陽的血脈之力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現在他的血脈之力占據了絕對的上風而已。
“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秦陽終于輕聲開口,聽得他問出來的這個問題,鎮夜司所有人都是豎起了耳朵。
因為他們知道,一件可能是此次行動最大的陰謀,即將從納達口中說出來。
秦陽的聲音壓得很低,除了鎮夜司幾人之外,幾乎不會有任何一個外人能聽得到。
而且那些人懾于鎮夜司的威勢,也根本不敢偷聽,萬一被發現,繼而被趕出這支大部隊可怎么辦?
“回主人的話,先前是那頭降臨在亞馬流域深處的吞天魔蛛,用某種神秘的力量控制了我!”
抬起頭來的納達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而聽得他口中的這個說法,還有那頭域外魔獸的名字時,鎮夜司諸人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吞天魔蛛……”
莫悲口中喃喃出聲。
這個名字無疑極為霸氣,試問人族之中,又有哪一個敢以“吞天”為號呢?
“而且……那個亞特蘭蒂的庫卡,就是吞天魔蛛的首席代言人,這一次的亞馬流域之行,也是它們蓄謀已久的大陰謀!”
納達語不驚人死不休,當他這幾句話出口后,鎮夜司諸人盡皆沉默,然后深深看了秦陽一眼。
果然所有的一切都跟秦陽先前的推測沒什么出入,自從他們踏進南美地界的時候,這場巨大的陰謀就已經悄然啟動了。
無論是庫卡故意帶錯路,將他們帶進黑焚蠅的領地,還是一路上那些變異獸對人族敢死隊的針對,背后恐怕都有吞天魔蛛的影子。
甚至已經有很多人命喪變異獸之手,成為了那頭吞天魔蛛恢復實力的養料。
從納達的話語之中,他們不難猜測自己這一百多名人族敢死隊,全都是那頭吞天魔蛛的獵物。
連所有人認為唯一一個從亞馬流域深處逃出去的庫卡,從一開始說的就是謊話,那接下來這些敢死隊又會遭遇何種的危險呢?
就算此刻秦陽反控制了納達,得知了這些真相,對于最后大局的改變,真的能產生什么影響嗎?
七八十人的陣營,看起來倒是一股極強的戰力,但在這亞馬流域深處,卻顯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都不說那頭吞天魔蛛本身了,如果對方派出無數的化境后期甚至化境大圓滿變異獸來圍攻他們,最后的結果又會如何呢?
那道封印實在是強大之極,連傳奇境巔峰強者劍如星都無法攻破,也就是說他們一百多人只能靠自己的本事。
“那……我們還要繼續往核心之地進發嗎?”
身為鎮夜司敢死隊的隊長,麥喬這個時候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聲音有些顫抖地問了出來。
既然從納達的口中,已經得知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那肯定有極大甚至致命的危險,在那核心之地等著他們。
如果現在繼續往核心之地去的話,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可對方既然設下了這陷阱,肯定也不會讓他們輕易逃脫,現在他們都不知道自己離那吞天魔蛛到底還有多遠?
“有些事情,恐怕已經由不得我們了!”
秦陽的聲音也有些低沉,聽得他這樣的口氣,眾人心頭都是一驚,心想難道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嗎?
包括有著一些其他心思的殷桐,也覺得事態有些脫離自己的掌控。
本以為自己跟日月盟合作,才是真正的黃雀在后,可以在一些特定的時刻偷襲秦陽一舉建功,拿到打破化境巔峰桎梏的機會。
沒想到現在所有人都陷進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就算他真的能得手,又能從這亞馬流域深處活著出去嗎?
如果那吞天魔蛛真的無差別攻擊,可不會來給日月盟什么面子。
“那現在怎么辦?”
麥喬等人的視線都轉到了秦陽臉上,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原本修為最低的年輕人,早已經成為了這支敢死隊最重要的主心骨。
在現在這種大事面前,連麥喬都不敢擅自作主,必須得先聽一聽秦陽的意見。
“首先,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秦陽聲音有些凝重,聽得他先說了一句,然后又有些恨恨地說道:“當然,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除外!”
“其次,我先前給你們的那份名單,還有后來加入的那幾個人,都需要派專人看著,以防他們突然發難!”
秦陽側過頭來繼續說道:“土妞隊長,你負責跟各方敢死隊的隊長暗中聯絡,務必不能讓那些可疑的家伙看出破綻!”
“好!”
麥喬自然不會拒絕,點了點頭后,第一時間看了一眼盧塞和伊布,這兩人是除了鎮夜司自己人之外,最值得他們信任之人。
秦陽之所以做這樣的安排,自然是因為大夏鎮夜司人手不夠,必須得聯合各方一起行動。
再者這些人雖然聚集在一起,卻依舊分屬不同的陣營,這身邊突然跟了一個外人,勢必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但自己人就不一樣了,想必這些人為了偽裝身份,還要故意裝出一些輕松自在呢。
“最后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盡快找出那個庫卡!”
秦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聽得他說道:“哼,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吞天魔蛛首席代言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聽得秦陽的話,眾人都是暗暗點頭。
他們都知道,相比起納達這個化境初期的古瓦納天才,想必那庫卡知道的東西要多得多。
甚至那吞天魔蛛不能破封而出的情況下,都必須要靠庫卡來做所有的事情,這才是此次大陰謀最關鍵的人物。
若是能找到庫卡,再將其像納達一樣控制為己用,說不定還能反打那吞天魔蛛一個出其不意,化解這一次的危機。
只是秦陽心頭并不樂觀,那庫卡表面上是化境大圓滿的修為,可誰知道那是不是他故意裝出來的?
由于之前覺得庫卡是自己人,秦陽也沒有刻意去感應這個亞特蘭蒂強者的太多底細,因為那太不禮貌。
而現在看來,那庫卡隱藏得如此之深,肯定有屬于自己的一些底牌,這些底牌很可能就是那只吞天魔蛛帶給他的。
不管怎么說,都需要先找到庫卡再說,只可惜從納達的口中,他們并不知道庫卡到底身在何方?
據納達所言,除非是庫卡主動聯系他們,否則他們唯一的任務就是潛伏,潛伏在各自的敢死隊陣營之中。
對此秦陽他們也有所猜測,那應該就是在一些特定的時候突然發難,這樣就能極大的削弱人族敢死隊這邊的戰斗力。
現在這七八十人中,已經有十多個被魔蛛控制的人,說不定這個數量還會越來越多。
這么大一群人要一起動手的話,人族敢死隊這邊的戰斗力恐怕瞬間就會驟降一半還多。
到時候吞天魔蛛就能花費最小的代價,將這些人類化境強者的氣血收歸己用,好達到提升實力的目的。
從某種角度來說,從納達這里得到的信息,只不過是對秦陽之前推測的一個佐證罷了。
即便沒有納達,秦陽也能感應出一些東西,對那十多個人生出防備之心。
只可惜秦陽沒有那么多的精血,并不能像收服納達一樣,對十多個人全部施展血脈之力將他們控制。
而魔蛛的力量又極其強大,如果只用普通血液的話,秦陽還真沒有把握能將那些人收為自己的血奴。
為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不是沒有想過就此退回去,可對方既然已經設下如此之大的陷阱,難道會讓他們這么輕松就逃出生天嗎?
更何況秦陽心底深處還有一些猜測,那就是吞天魔蛛費了這么大的勁,也要讓庫卡將這些化境人族強者引進來,應該還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若那只吞天魔蛛真有無雙境巔峰甚至傳奇境的實力,又何必專門引他們這些只有化境的人族強者過來?
既然已經深入這亞馬流域深處,不去那頭域外魔獸降臨之地看一眼,秦陽肯定也是不會甘心的。
這是一種頗有些矛盾的心理,明知道那核心之地極度危險,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看。
或許在秦陽的內心深處,還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機會,破壞那頭域外魔獸的實力提升。
只要能讓其在一年之期到來時,達不到不朽境,就算是不虛此行了。
秦陽這么做可不僅僅是在為人族大義著想,更是在為自己的小家,也為自己的老婆和未出生的孩子著想。
誰讓趙棠肚子里有了孩子,剛好在七頭域外魔獸破封而出的日子出生呢?
秦陽更知道,如果自己選擇跟域外魔獸拼命,那趙棠是絕對不會獨自去S級秘境避難的,最多也就是將孩子送進去而已。
所以于公于私,秦陽都必須得做點什么,這也是他選擇加入這個敢死隊的初衷。
如今的局勢,跟剛開始知道的情況已經大不一樣。
這次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為今之計,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咦?”
當秦陽心中這些念頭轉過之后,他忽然心有所感,陡然將視線轉到了某個方向。
旁邊幾人自然也看到了秦陽的動作,然后循著后者的目光看去,卻什么也沒有看到。
秦陽看向的是遠處河邊的一處密林,其他人沒有他這樣的精神感應力,所以什么都沒有發現,但他們對秦陽卻是深信不疑。
“既然來了,那就出來吧,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緊接著秦陽的高聲已經是響了起來。
這一下不僅是大夏鎮夜司這邊幾人有些動容,其他組織的敢死隊成員,也第一時間被驚動了。
所以他們的目光都看向了不遠處的那處密林,全神戒備了起來,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不少人都認為是變異獸想要偷襲,但一小部分人卻若有所思,心想如果真是變異獸的話,用得著如此偷偷摸摸嗎?
“嘖嘖,果然不愧是化境后期的精神念師,這感應能力,就連我都不得不佩服!”
片刻的安靜之后,一道爽朗的女聲突然從密林之中傳出來,緊接著那處的密林內,就走出了數道身影。
當先一人身材曼妙,一頭大波浪的金色長發,哪怕是在暗夜之中都頗為顯眼。
“是日月盟的人!”
其中有人驚呼出聲,倒是讓不少人放下心來。
畢竟如果不是變異獸的話,那就不用太過戒備。
對于說話的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這邊大部隊所有人都沒有太過陌生,那正是日月盟敢死隊的隊長安娜,一尊半步無雙境的強者。
安娜身旁,日月盟當代第一天才布萊恩,還有上上屆異能大賽亞軍格里斯,包括上屆異能大賽冠軍希圖朗都赫然在列。
畢竟是地星兩大頂尖組織,日月盟這一次派出來的敢死隊整體實力,絕對不在任何組織之下。
只不過這個時候聽到安娜的話語,不少人都是臉現異樣,心想日月盟這些人夤夜出現在這里,恐怕是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在這亞馬流域深處,單一的個人或者說組織,哪怕十人齊備,也必然會面臨巨大的危險。
加入鎮夜司這支大部隊的很多小組織敢死隊成員,就有著極深的體會。
在加入這支大部隊之前,他們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生怕遇到強橫的變異獸,又怕遇到變異獸群比如說黑焚蠅群之類的,那樣可能就要兇多吉少了。
直到加入鎮夜司陣營,得到了黑焚蠅和其他組織強者的庇護之后,他們才真正睡了幾個安穩覺。
日月盟敢死隊的整體實力雖強,但也絕對達不到在這亞馬流域深處橫著走的地步,他們同樣要面臨一些致命危險。
在這樣的情況下,安娜這些人是不是從某些渠道得知了關于鎮夜司這支大部隊的消息,也想前來投靠尋求庇護呢?
以前的日月盟固然是比大夏鎮夜司的整體實力要強,但如今卻未必。
在大夏鎮夜司首尊葉天穹突破到傳奇境,還有幾個大夏強者成功突破到無雙境之后,鎮夜司未必就比日月盟弱多少。
再到這支前來亞馬流域的敢死隊,雙方都是十人,而且都是半步無雙境強者帶隊,最多也就是半斤八兩而已。
如今沒有什么是比這支大部隊更加安全的地方,就算是日月盟這些心高氣傲之輩,權衡之下也該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
而且相比起眾神會和亞特蘭蒂,日月盟跟大夏鎮夜司之間,并沒有什么不可調和的仇怨。
如果對方真是這樣的想法,想必秦陽和其他的鎮夜司敢死隊成員,也不會拒絕這一股強大的勢力加入進來。
“原來是安娜小姐,不知你們此來,所為何事?”
秦陽揣著明白裝糊涂,實際上他對日月盟的觀感,肯定是不怎么好的,畢竟有些東西,早就在骨子里根深蒂固了。
日月盟所在的米國乃是地星霸主,霸權主義遍布整個地星,很多小國之間的戰火,都是這個國度在背后搞鬼。
所以秦陽清楚地知道,日月盟如果真得到了可以搞垮大夏鎮夜司的機會,一定不會手軟。
不過相比起眾神會,或者說東瀛忍道和印國婆羅門,日月盟確實沒有在明面上針對大夏鎮夜司,雙方在表面上還算得上和氣。
聽得秦陽的問話,布萊恩希圖朗等人都有些憋屈,卻沒有在這個時候說話。
事實上眾人猜得沒錯,日月盟這些人確實是得知了這支大部隊的情況,想要過來加入。
只是說尋求庇護什么的,未免太沒有面子。
這些日月盟強者想的是,到時候跟大夏鎮夜司平起平坐,共同成為這支大部隊的領導者,雙方不分高下。
可是現在,那個秦陽明明知道日月盟想做什么,卻偏偏問出這樣的話,這中間可就蘊含著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了。
如果連這支大部隊都加入不進去的話,那還談何將這樣的一股力量收歸己用?
“秦陽,咱們這支一百多人的敢死隊,原本就是一個整體,我想你應該不會拒絕咱們再次聯合在一起吧?”
安娜的口才還是相當不錯的,見得她環視一圈之后再次朗聲開口,口中說出來的話,聽起來倒是很有些道理。
“聯合我自然沒有什么意見,不過聯合之后,你們得聽我們大夏鎮夜司的!”
秦陽沒有拖泥帶水,在現在的局勢下,他并不介意加入這樣一股強大的力量。
但有些話必須得說到前頭,既然是一個整體,那就得有一個領頭的,要不然到時候各自為政,豈不是要亂套?
秦陽如何不知對方是在打什么主意,所以他怎么可能對方輕易得逞呢?
這些日月盟的強者高高在上慣了,根本不可能屈居人下,這就是沖著奪權來的。
可秦陽好不容易聚集起這么一支大部隊,而且鎮夜司的整體實力也不在日月盟之下,還有黑焚蠅護身,他是不可能交出主導權的。
“秦陽,你這口氣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這一次安娜還沒有說話,旁邊的希圖朗已經是接過話頭,口氣之中蘊含著強烈的不滿。
他乃是上屆異能大賽的冠軍,對于本屆異能大賽冠軍秦陽天生就有一種敵視,總想要壓對方一頭。
而且希圖朗已經是化境大圓滿的強者,他連上上屆異能大賽冠軍貝登都不放在眼里,更何況是秦陽這樣的一個后起之秀?
“就是,你們鎮夜司敢死隊的隊長都沒說話,你插什么嘴?”
另外一名化境大圓滿的日月盟強者格里希接口出聲,只不過他是從另外一個角度,指責秦陽有些越俎代庖了。
一支敢死隊的隊長,在這支隊伍之中的主導性毋庸置疑。
日月盟這些人只是知道大夏鎮夜司組織起了大部隊,卻并不知道其中的前因后果,所以他們最重視的,肯定還是麥喬這個半步無雙境的強者。
現在連麥喬都沒有說話,你秦陽就先跳了出來,而且還如此大言不慚,你算是哪根蔥?
“你……”
這一下秦陽還沒有生氣,反倒是他身邊的麥喬有些不干了。
這些日月盟的家伙明顯有求于人,現在卻如此囂張自大,真把自己當地星變異界的霸主了嗎?
更何況在如今鎮夜司幾人心中,秦陽的地位就等同于隊長的地位,哪怕是麥喬這個正式的隊長也是承認的。
就在麥喬剛剛說出一個字,想要表明秦陽在這支大夏敢死隊之中的地位時,卻看到后者朝著她使了個眼色,讓得她當即就閉嘴了。
想來是麥喬想到了秦陽的心智和口才,心想在斗嘴這一道上,秦陽無疑是最強王者,又豈是區區幾個日月盟的家伙能隨意拿捏的?
“希圖朗,格里斯,你們要是再這樣說話的話,那這里可就不歡迎你們了!”
可讓麥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時候的秦陽竟然沒有去跟那兩個家伙斗嘴,而是開口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希圖朗和格里斯剛才你一言我一語,其實是試圖挑起鎮夜司這邊的矛盾,那樣他們也就更好行事了。
畢竟誰都知道,隊長在這支敢死隊之中的權力是最大的,現在卻被一個小小的隊員搶了話,恐怕誰心里都會有氣吧?
如果秦陽順著這個話題爭下去,那他們就有更多的話術等著對方,到時候真正的隊長麥喬,臉上肯定會掛不住。
可他們沒想到秦陽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根本不接他們的話茬,而且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右手手指似乎微微動了動。
嗡嗡嗡……
一連串的嗡鳴聲隨之響起,緊接著日月盟眾人就看到黑壓壓的一大片熾熱云團朝著這邊席卷而來。
“是黑焚蠅!”
想著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還有親身經歷過的一些事情,日月盟眾人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那些黑霧,乃是由無數的黑焚蠅所形成。
轟!
與此同時,原本站在鎮夜司幾人身后的其他各大組織敢死隊成員,則是齊齊踏前一步,身上爆發出磅礴的氣勢。
很明顯這些人在秦陽話音落下之后,都第一時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那就是:不歡迎你們!
這一下希圖朗和格里斯徹底傻眼了!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大夏鎮夜司特別是秦陽,對這支來自各方組織大部隊的掌控力,竟然是如此之強。
這都還沒做什么呢,僅僅是一兩句話,就讓日月盟瞬間就成為了眾矢之的。
這個時候無數強者氣息散發,成萬上億的黑焚蠅大軍就凝聚在空中蓄勢待發。
就好像如果日月盟這邊再說一句不合時宜的話來,黑焚蠅和所有敢死隊的成員們,就要一擁而上,將他們這幾個日月盟的強者斬為肉泥一般。
饒是希圖朗和格里斯也是見過大場面的化境大圓滿強者,但這個時候在如此氣勢壓迫之下,臉色也變得極其不自然。
怎么局勢一下子就惡劣到這種地步了呢?
無論他們對這支日月盟敢死隊的實力有多自信,在如此之多的變異組織強者氣息壓迫下,在黑云壓城的黑焚蠅虎視眈眈下,都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至于其他日月盟敢死隊的成員如布萊恩等人,看向格里斯和希圖朗的眼神都有些幽怨了。
這明明是來尋求合作的,可你們偏偏一來就把那個大夏鎮夜司的重要人物給得罪了,這他娘的還怎么談下去?
就算他們能猜到對方只是想給個下馬威,并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殺人,可很明顯日月盟已經落了絕對的下風,也失去了跟對方平起平坐的資格。
如果他們還不服軟的話,那等待著他們的就必然是被趕出這片區域,落得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下場。
包括安娜都是極度郁悶,那個秦陽未免也太強勢了吧,一言不合就這般威脅。
偏偏對方這樣的威脅看起來并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是得到了所有各方敢死隊成員的支持。
這讓得他們日月盟一下子就好像成為了所有人的公敵,可他們明明只說了兩句話,還什么都沒做啊。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無論日月盟這些強者再不相信,也知道秦陽在大夏鎮夜司這支敢死隊之中的地位,絕對不會在真正的隊長麥喬之下。
這甚至已經不是對鎮夜司一支敢死隊的掌控力了,是在這支由十多支敢死隊聯合而成的大部隊之中,都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秦陽,抱歉,是我沒有約束好他們!”
由于形勢比人強,眼看繼續強硬下去,結果只能是被趕出去,安娜終于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了,口氣之中充斥著一抹歉意。
“希圖朗,格里斯,還不趕緊道歉?”
下一刻安娜更是轉過頭來,對著臉色極不自然的兩大強者沉聲開口,話語之中蘊含著一抹不容置疑。
而聽到這話的兩大強者,臉色刷地一下就黑了下來,那眼眸深處,涌現出一抹濃濃的不甘和憤怒。
只不過是說了兩句話而已,現在卻要被逼得鄭重其事給對方道歉,日月盟什么時候淪落到如此地步了?
要知道以前的日月盟,可是連眾神會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