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黑色的釣線,在維埃拉這個主人的身上越纏越緊,發出一道道勒緊皮肉的聲音,讓得他的臉上露出極度的痛苦之色。
好在之前在束縛金帶龍魚的時候,釣線之中的某些特殊能量已經消耗了一大半,要不然維埃拉承受的痛苦還得強上數倍。
但此刻釣線之中還增添了井上新化境后期的力量,讓得變異力量已經所剩無幾的維埃拉,幾乎沒有太多的抗衡之力。
維埃拉清楚地知道,只需要再過一段時間,自己恐怕就得被釣線的強力束縛切割成一堆血肉碎片。
這其實也是維埃拉以前在面對敵人時經常施展的拿手好戲,卻沒有想到現在卻被敵人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個東瀛忍道的井上新實在是太可惡了,既拿又要,最后還要收取他維埃拉的性命。
一股絕望的念頭從維埃拉的心頭升騰而起,他知道自己恐怕得永遠留在這亞馬流域深處,再也回不去故土了。
哪怕在出發前來南美之前,他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事到臨頭的時候,他還是難免生出一抹對死亡的懼意。
維埃拉所在的組織,在阿非利加洲并不算太弱,但拿到整個地星來說,卻只能算是二三流的變異組織。
組織之內的化境強者也就十來個,這一次一下子就派出了五個,其中就包括他這個化境中期強者。
他心想若是其他人也跟自己一樣殞落在這亞馬流域深處的話,那對于整個組織來說,都是莫大的損失。
這些念頭在維埃拉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他的意識已經漸漸變得模糊。
只能感覺到釣線深深勒入自己的皮肉之中,很快就要將自己切割成血肉碎片。
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朦朧之中的維埃拉突然聽到一道強勁的破風之聲,讓得他下意識抬起了頭來。
這一看之下,只見一柄繚繞著金色火焰的古怪長劍從天而降,其目標似乎正是那束縛他維埃拉的黑色釣線。
“什么東西?”
在這邊維埃拉抬頭看向天空上那柄古怪火劍的時候,原本臉現得意之色的井上新自然也有所感應,心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因為對于那柄古怪的劍,井上新竟然覺得有些細微的眼熟,就仿佛在什么地方看到過似的。
只不過井上新有著化境后期的修為,無論是在這支一百五十多人的敢死隊之中,還是在這亞馬流域深處,都已經不算是弱者了。
他唯一有些擔心的,就是自己今日殺人越貨的事情會敗露,看來自己需要殺人滅口的人又要多一個了。
不得不說井上新這樣的人,在這種時候第一時間想的居然不是收手,而是將所有知道此事的人全部殺光,也算是一個壞到底的果決人物了。
在井上新心中,甚至在維埃拉心中,其實都并不覺得那柄火焰長劍真能斬斷黑色釣線。
畢竟這是維埃拉組織的圣物,真要定一個品階的話,這絕對是一件A級頂峰的特殊禁器,所用的材料既堅且韌。
哪怕是同為A級頂峰的禁器,一擊之下也休想切斷黑色釣線,這就是維埃拉和井上新的共識。
說時遲那時快,在井上新和維埃拉各異的心思之下,那柄金色火焰的長劍卻沒有任何遲滯,終于還是極為精準地斬在了黑色釣線之上。
可接下來的結果卻是讓維埃拉和井上新都始料未及,盡皆臉色呆滯地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那差不多已經達到A級頂峰的黑色絲線,竟然連一息的時間都沒有堅持過去,就被那柄火焰長劍給斬斷。
原本被釣線束縛的維埃拉,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一松,強弩之末的他一個不慎,赫然是變成了滾地葫蘆,但心頭卻是生出極大的希望。
另外一邊的井上新一直在控制著釣竿拉扯釣線,釣線突如其來的一斷,讓得他也有些猝不及防,整個身體踉踉蹌蹌退了幾步,這才拿樁站穩。
不過他的心情跟維埃拉完全不同,因為從那柄金色火劍之上,他感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除了火劍本身的鋒利之外,他還感覺到了從火劍的劍身上,散發出了另外一種熟悉之感。
似乎這本火劍的主人,對井上新來說并沒有太多陌生,一定是他所認識的某個人。
而且在這種時候出現這樣的變故,對于井上新來說也必然不會是一件好事。
這代表他今日殺人越貨的卑鄙行事,很可能再也隱藏不住,除非他將那柄火劍的主人也一并殺了滅口。
可即便只是只見其劍不見其人,那柄火劍能一舉斬斷A級頂峰的釣線,想必其主人也不會是一個普通之輩吧?
“果然,東瀛忍道的畜生,只會干這些卑鄙無恥的勾當!”
就在井上新和維埃拉各自的心思之下,一道陰沉的聲音已經是隨之傳來,然后天空上就落下一道年輕的身影。
值得一提的是,這道身影對于井上新和維埃拉來說都沒有半點陌生,甚至在他們的心中還有著極為深刻的印象。
“大夏鎮夜司,秦陽!”
當這兩個關鍵詞從兩人的心頭腦海冒將出來之后,他們就不再懷疑自己的眼神。
那個大夏鎮夜司驚才絕艷的年輕天才,無論是在當初的異能大賽,還是在之前的太陽山上,都給他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當時連眾神會甚至是有傳奇境強者坐鎮的亞特蘭蒂,都被那個大夏的傳奇境巔峰強者收拾得很慘。
而秦陽在其中無疑扮演了極其重要的角色,甚至可以說一切的變故都是秦陽引出來的。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是此人及時趕到救了維埃拉一命,而且還對東瀛忍道如此冷嘲熱諷,這是半點不給井上新面子啊。
井上新心頭原本還是有些忌憚的,而當他看到出現的只有秦陽一人,而且對方身上好像依舊只有化境中期氣息的時候,卻是放下一些心來。
尤其是聽到秦陽那毫不客氣的嘲諷之言時,為了東瀛忍道的尊嚴,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如果僅僅只是一個秦陽想要替維埃拉出頭的話,那對井上新來說,或許都可以算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秦陽,你現在已經沒有傳奇境巔峰強者庇護了,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心中信心升騰的井上新冷笑著接口,或許在他心中,對面這個家伙不過是有人撐腰才敢如此囂張罷了。
可誠如他所言,那個傳奇境巔峰強者根本就進不來,其他的鎮夜司敢死隊成員也不在你秦陽的身邊,你還敢如此囂張,那就是在找死。
“不好意思,其他閑事我確實不會多管,但東瀛忍道的狗,我是見一只打一只!”
秦陽腦海之中浮現出常烈和步濤的血肉碎片,眼眸之中的怒火就有些壓制不住,這口氣自然也不會有絲毫客氣了。
當初殺死步濤,再逼得常烈自爆的雖然不是眼前這個井上新,可看此人的行事,跟三田隆一那些家伙恐怕沒有什么兩樣。
這家伙一看就是想要黃雀在后,而且搶到寶物之后還想要殺人滅口,行事不可謂不卑鄙。
秦陽原本還有些糾結自己會不會錯殺好人,畢竟就算是在東瀛忍道之中,也總有那么一兩個不是罪大惡極之輩。
不過在看到井上新這家伙的行事之后,他就第一時間知道東瀛忍道這支敢死隊都是同樣的貨色,全都有取死之道。
“小兔崽子,看來你是真的執意要找死了?”
井上新的肺都差點直接氣炸了,他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只有化境中期的秦陽,在面對自己這個上位者的時候,為什么還敢如此囂張?
“我看找死的是你吧!”
就在井上新強壓下心中的疑惑,身上冒出化境后期磅礴氣息的時候,他的耳中卻聽到一道粗豪的聲音,卻又明顯是一道女聲。
待得井上新循聲看去,只見一大批身影赫然是出現在了遠處的密林邊上,正在朝著這邊圍攏呢。
這其中不僅僅有大夏鎮夜司的諸多強者,更有著一些讓井上新感到面熟,卻叫不出名字的其他變異組織成員。
約莫數十人直接將這片區域給半包圍了起來,而井上新身后是那個水洼,看起來像是陷入了包圍圈中。
看到這樣的一幕,井上新終于有些心慌起來,不過一想到大夏夜司一向都按規則行事,他又放下了一些心來。
畢竟這個時候維埃拉還沒有死,只是身上被釣線勒出一些傷痕罷了,并不能直接指責他井上新對敢死隊的自己人下死手。
尤其井上新覺得此地并非只有大夏鎮夜司的人,還有其他這么多組織的敢死隊成員,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大夏鎮夜司人多欺負人少吧?
“呵呵,你們這是干什么?”
井上新瞬間就收斂了身上的氣息,就好像從來沒有針對過秦陽似的,而且他的臉上,還擠出了一抹有些難看的笑容。
“我就是跟維埃拉友好切磋一下而已,你們是不是有點太小題大做了?”
只見井上新抬起手來朝著維埃拉一指,其口中說出來的話,差點把后者氣得把持不住,胸口不斷起伏,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措辭反駁。
“胡說八道,你們要真是友好切磋,維埃拉的圣竿怎么會在你的手上?”
古瓦納敢死隊的隊長盧塞陰沉著臉接口出聲,顯然阿非利加洲變異組織同氣連枝,他跟維埃拉應該也是有一些交情的。
而且盧塞第一時間認出井上新手上的釣竿,乃是維埃拉所在那個組織的圣物,這對于后者來說,恐怕會像對待眼睛一樣珍重。
“而且維埃拉身上的嚴重傷勢,你敢說不是你造成的嗎?”
與此同時,盧塞還感應出了維埃拉身上的那些傷痕,那明顯就是釣線勒出來的,而此刻釣竿卻在井上新的手中。
“盧塞,你這話可就冤枉我了!”
不得不說井上新口才還是很好的,聽得他說道:“維埃拉身上的傷可不是我搞出來的,而是被那條金帶龍魚所傷。”
“說起來我還救了維埃拉一命呢,先前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他都未必是那金帶龍魚的對手!”
想來井上新是本著先前的事根本沒有人看到,無論他如何胡說八道,也沒有人拿得出證據。
維埃拉倒是可以據理力爭,可到時候就是他們各執一詞,沒有第三者佐證的話,誰的話會更可信一點呢?
反正井上新覺得自己胡攪蠻纏一番,只要對方拿不出證據,就不能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定自己的罪。
像井上新這樣的人,你跟他講道理的時候,他會跟你耍流氓,而一旦自知占不到便宜的時候,他又會站在制高點上道德綁架你了。
這個時候他還有些慶幸,還好此地不是只有大夏鎮夜司的人,而是有諸多變異組織的敢死隊成員。
既然如此,即便那些大夏鎮夜司的人就算想要借題發揮,總不能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將他殺了吧?
那樣就是破壞這次敢死隊的團結,就是無緣無故對自己人出手,到時候大夏鎮夜司一定會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你……你胡說!”
一番話氣得維埃拉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只是他這怒發欲狂的指責,比起井上新的侃侃而談來,更像是在無能狂怒。
而他心頭卻又有些隱隱的擔心,心想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不會真讓這個卑鄙無恥的家伙,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就蒙混過關吧?
可現在他維埃拉還沒死,也就是井上新還沒有造成無法挽回的結果,更沒有第三者目擊,好像還真拿對方沒有什么辦法。
東瀛在地星各大國之間,一向都是一根攪屎棍,從來都是無理也要鬧上三分。
如果沒有證據就將井上新殺了,還被這么多人看到的話,到時候說不定又會是一番極大的麻煩。
而且維埃拉對大夏鎮夜司也有所了解,雖然剛才秦陽說過看到東瀛忍道的狗見一只打一只,但應該也是建立在私底無人的情況下。
如今這么多人看著,若是無緣無故殺人,那整個大夏鎮夜司恐怕都得被人詬病。
在地星各大組織強者的眼中,大夏鎮夜司一向是最講道理的,而且不會主動招惹別人。
現在這樣的情況,還真有可能被井上新道德綁架。
“維埃拉,雖然你為了報答我對你的救命之恩,非要把這根釣竿送給我,但這是你們組織的圣物,還是還給你吧!”
為了彰顯自己的大度,下一刻井上新口中說著話,赫然是將手上的釣竿朝著維埃拉拋了過去。
接住釣竿的維埃拉,看著這件失而復得的信物,心情不由極度感慨。
他心想拿回了圣物,如果真的只是這樣的結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相比之前圣物被搶,而且他自己還性命難保的惡劣局勢,現在的情況無疑要好得太多太多了。
只是維埃拉包括井上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那邊大夏鎮夜司眾人,還有其他圍成半圈的敢死隊強者們,眼眸之中那一抹隱晦的戲謔。
井上新覺得自己這一番說辭,一定能讓大夏鎮夜司再不敢找自己的麻煩,要不然他們反倒會成為仗勢欺人的一方。
以大夏鎮夜司這些人的尿性,絕對做不出以多欺少的事情來,更何況還是在這么多人的注視之下。
可他不知道的是,如今這些跟著鎮夜司強者而來的各大敢死隊成員,早就已經唯鎮夜司或者說那個叫秦陽的年輕人馬首是瞻,又豈會在乎他一個東瀛忍道強者的感受?
而且剛才井上新所說的話漏洞百出,只要是稍微有一點思考能力的人,就都不會輕易相信他的鬼話。
能修煉到化境的強者,又有哪一個是心思單純之輩呢,他們都知道那不過是井上新用來自保的胡說八道罷了。
這一次秦陽帶著鎮夜司的人趕過來,原本就是為了收拾井上新。
現在還看到此人想要殺人越貨的卑鄙之事,那還會有什么顧忌呢?
“說完了嗎?”
就在井上新將釣竿扔回給維埃拉沒多久,一道清冷的聲音已是響將起來,讓得眾人不用看也知道是秦陽再次開口了。
“秦陽,我知道你們大夏鎮夜司最講規矩,應該不會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無理取鬧吧?”
井上新將目光轉到那個大夏鎮夜司的年輕人臉上,其口中說出來的話,依舊蘊含著一抹道德綁架,要激得對方不好意思對自己動手。
“狗叫完了的話,那就準備好受死吧!”
然而秦陽卻完全沒有理會井上新,甚至好像都沒有聽到對方說話似的,那清冷的聲音之中,蘊含著一抹極致的殺意。
秦陽的話,也讓鎮夜司眾人想起了常烈和步濤的慘死,他們的身上,同樣升騰起磅礴的氣息。
這些東瀛忍道的家伙都是一丘之貉,今天這維埃拉也算是運氣好,要是秦陽再來晚一步,說不定就得步常烈和步濤的后塵。
也就是說這個井上新同樣有取死之道,而對于他先前所說的那些話,麥喬他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相信。
聽得秦陽的話,井上新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心頭也終于生出一絲強烈的不安。
敢情自己剛才說了這么多,這些大夏鎮夜司的家伙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啊。
這是真要不顧一切,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擊殺他這個“沒有做錯事”的東瀛忍道強者?
“秦陽,麥喬,難道你們就真的不怕被千夫所指嗎?”
井上新心中生出一抹戒備之意,但嘴上卻依舊在據理力爭,企圖將在場所有不是鎮夜司的強者,全都拉到自己這一邊。
他也相信大夏鎮夜司自己這邊鐵板一塊,總不能其他組織的強者也跟你們穿同一條褲子吧?
“千夫所指?”
聽得井上新的話,秦陽忽然生出一絲促狹之心,心想就這樣直接將這家伙給殺了,未免有些太無趣味。
所以秦陽在反問了一聲之后,便是抬起手來朝著四周一指,輕聲說道:“那你可以問問他們,看看誰有意見?”
待得秦陽話音落下,井上新心頭不由一動,然后也朝著四周的其他變異組織強者看去,希望在這個時候有人站出來替自己主持公道。
可當井上新一眼望去,卻發現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卻都在這個時候對著他臉現冷笑,完全沒有任何一個人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
這讓井上新心頭咯噔了一下,心想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著這些人的臉色,井上新突然之間有些不敢問了,因為他害怕自己得到的依舊是一片沉默。
“怎么,不敢問嗎?”
秦陽一臉冷笑地看著那個忍道強者,聽得他說道:“既然你不敢問,那就讓我來替你問吧!”
“諸位,我現在要殺這個東瀛忍道的井上新,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緊接著秦陽就問出了那個井上新不敢問的問題,其口氣之中蘊含著一種難言的霸氣,這又讓井上新看到了一點希望。
或許在他心中,這些來自各大組織的化境強者,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秦陽這個年輕人如此質問的口氣?
哪怕在場是大夏鎮夜司的人最多,但其他變異組織的化境強者加起來卻有幾十個,這可是一股決然不小的力量。
只要這些人被秦陽的態度激怒,選擇群起而攻之的話,哪怕是大夏鎮夜司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哼,東瀛忍道的家伙,人人得而誅之!”
在井上新期待的目光之中,一道聲音首先傳來,卻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讓得他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不過當他將目光轉到說話之人的臉上時,卻看到此人一臉的大胡子,正是沙俄北極熊敢死隊的隊長伊布,讓得他瞬間就釋然了。
誰不知道沙俄北極熊和大夏鎮夜司一向都穿同一條褲子,而且因為歷史原因,從來都對東瀛忍道極不待見。
所以這個時候伊布的表態,完全就是在情理之中。
井上新也從來沒有把希望寄托在沙俄北極熊這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伙身上。
“殺人越貨之人,就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接下來再次響起的一道聲音,又讓井上新心頭一凜,此刻他不用轉頭去看,也知道是古瓦納的隊長盧塞開口表態了。
此人是這種態度,井上新也有所心理準備。
畢竟他先前想要殺人越貨的人雖然不是來自古瓦納,卻同樣來自阿非利加洲。
比起眾神會那處于同一組織,卻派系林立的環境,阿非利加洲這些變異組織雖然各不相屬,卻一向同氣連枝。
想來看到維埃拉如此凄慘,甚至差點死在井上新的手中,古瓦納這些人無論如何不可能站在他井上新一邊。
除開這兩位,井上新對其他人才抱有最大的希望。
雖然那些人大多都是來自一些小的變異組織,但加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若真反對的話,大夏鎮夜司應該不會視而不見吧?
“我贊成,秦先生,你們趕緊動手吧!”
“東瀛忍道的人如此卑鄙無恥,簡直是死有余辜!”
“我絕對支持大夏鎮夜司,支持秦先生!”
“秦先生,如果你怕臟了自己的手,我們可以代勞,絕對讓你滿意!”
“哼,自己做過什么事心里沒點數嗎?真當我們是傻子了?”
“忍道的狗,婆羅門的豬,以后咱們見一個殺一個,也算是報答秦先生的護持之情了!”
“……”
就在井上新心頭生出希望的時候,他耳中就響起了一片的嘈雜之聲。
而當他聽清楚這些聲音之中所蘊含的意思之時,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臉色也在這一刻變得異常難看。
這些家伙都怎么了?
怎么突然之間所有人都跟大夏鎮夜司穿一條褲子了呢?
而且你們好幾個化境后期的強者,都對那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如此恭敬做什么?
還秦先生,秦你妹啊!
對于眼前的一幕,井上新十分不能理解,他心想大夏鎮夜司再強,也強不過眾神會和日月盟吧?
哪怕是眾神會和日月盟,也不敢說自己對地星所有的變異組織都有掌控之力,總有那么幾個刺頭不服。
可此時此刻,這數十人卻好像完全臣服在了大夏鎮夜司的腳下,尤其是那個秦陽在他們的眼中,無疑是異常尊重。
井上新不知道的是,在場數十人,幾乎大多數都被秦陽和鎮夜司的人救過,說是對他們有救命之恩絕不為過。
更何況這一路走來,秦陽靠著黑焚蠅讓他們高枕無憂,晚上還能安安心心地睡大覺,他們又怎能不心生敬畏呢?
一邊是已經成為眾矢之的的東瀛忍道井上新,另外一邊則是他們以后必須要依靠的大夏夜司。
這需要如何選擇,還需要多想嗎?
這是井上新完全始料未及的一個結果,這等于是將他最后的希望全部打落谷底。
他再也不能借助其他人的勢,去對大夏鎮夜司進行道德綁架了。
“井上新,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到底誰才是千夫所指了嗎?”
當秦陽的聲音響將起來之后,雖然聽起來不是很大,卻是讓場中的嘈雜之聲瞬間收斂而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井上新,看著此人陰沉而又極度無助的臉色,他們的心情都變得異常暢快。
這中間可不僅僅有對秦陽救命之恩的感激,也不僅僅是對大夏守護之助的回報,還有對井上新行事卑鄙的痛恨。
如果秦陽和大夏鎮夜司真的無緣無故針對一個沒有犯錯的人,那他們就算嘴上不說,心頭也肯定難免有些不以為然。
包括眼前這個井上新,如果他真是受了無妄之災,是被三田隆一和龜壽松連累的話,未必就沒有一個人替他說話。
可先前的情況他們固然是沒有親眼看到,但井上新想要殺人越貨的卑鄙行徑已經昭然若揭,誰都知道這就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對于這樣的人,他們罵起來自然不會有太多的心理負擔。
當這件事跟秦陽和大夏鎮夜司想要做的事并不沖突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樂見其成,可以說是皆大歡喜。
可這對井上新來說,就是一個難以接受的結果了。
可笑就在不久之前,他還在維埃拉的面前高高在上耀武揚威,戲耍了后者一番之后,還想要收取對方的性命。
沒想到此刻他井上新卻成了千夫所指的將死之人,這現世報來得還真是快啊。
剛才還在說秦陽被千夫所指的井上新,轉眼之間就變成了那個被千夫所指的人!
“這……”
要說其中還有一個心情最為激蕩的人,那就非維埃拉莫屬了。
本以為井上新靠著不俗的三寸不爛之舌,最終可能會讓大夏鎮夜司遭受道德綁架,讓今日之事不了了之。
他已經想著要被動接受這個結果了,畢竟現在他不僅還活著,而且圣物釣竿也失而復得,對他來說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沒想到那個大夏鎮夜司的秦陽翻云覆雨之下,直接讓井上新的道德綁架做了無用功,如今反而變成了那個被千夫所指之人。
要知道現在的秦陽身邊,已經沒有那位傳奇境巔峰強者的劍先生,那么他又是如何做到這種逆天之事的呢?
維埃拉相信,即便是號稱地星第一強大組織的眾神會,想要做到這一步也是千難萬難。
比如說古瓦納的敢死隊,就絕對不可能去跟眾神會合作,在他們心中,眾神會已經是古瓦納的大敵。
畢竟在得知杰佛遜告知的消息之后,所有古瓦納強者都認為他們的傳奇境強者納摩,是死在眾神會神王宙斯手上。
在維埃拉看來,秦陽能做到這一點,可能是借助了鎮夜司其他強者的幫助,但這同樣是一件極其不可思議之事。
如果能看到這個可惡之極的井上新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那對維埃拉來說,無疑是一個極為喜聞樂見之事。
而且以這樣一種方式將井上新打落谷底,可以說徹徹底底報了對方先前對他的羞辱。
“秦陽,你……你們不能殺我!”
有些心慌起來的井上新,再也沒有先前那種胸有成竹的狀態,其聲音都有些顫抖,說出來的話聽起來色厲內荏。
“咱們這次前來亞馬流域深處,大家同為敢死隊所屬,你們這樣做就是在破壞規則!”
到了這個時候,井上新也只能用這些大道理來說事了。
以他對大夏鎮夜司的了解,這個組織的人不是最講規矩的嗎?
“不好意思,是你們東瀛忍道先破壞規則的!”
秦陽的口氣變得愈發冰冷了幾分,聽得他說道:“若是你們東瀛忍道不聯合印國婆羅門,先對我大夏鎮夜司的人出手,你又豈會有現在這樣的下場?”
“要怪,就去怪你們那個隊長三田隆一吧!”
聽得秦陽口中說出來的這一番話,井上新不由在心頭把三田隆一罵了一萬遍。
到得現在,他總算知道對方如此針對自己,恐怕確實是因為對方所說的那個原因,自己只是被三田隆一連累,遭受了無妄之災。
可事實上如果他井上新逮著機會,恐怕也會對常烈和步濤落井下石,但現在的他,又怎么可能認為是自己的錯呢?
井上新不難想象,三田隆一對付的鎮夜司強者,恐怕已經兇多吉少,要不然這些大夏夜司的人也不會發瘋。
“秦陽,此事我真的不知道!”
井上新一切只為了活命,他先是搖頭否認了一句,見得對方不為所動,便又說道:“只要你放我一馬,我答應幫你找到三田隆一,甚至可以幫你報仇!”
看來為了自己能活命,井上新真是什么也顧不得了。
至于脫身之后他又會不會遵照承諾而行,那也得先活下來再說。
井上新覺得自己這化境后期的修為,對于秦陽和大夏鎮夜司來說肯定有用。
如果讓他裝作什么也沒有發生,重新回到三田隆一身邊當個臥底,說不定還真能其不意對后者造成一擊必殺。
畢竟三田隆一也不過是化境大圓滿的修為罷了,井上新覺得自己這個提議,秦陽再怎么也會考慮一下,因為這樣會更輕松。
“不用了!”
然而下一刻秦陽卻是沒有太多猶豫地搖了搖頭,聽得他說道:“相信我,很快我就會把三田隆一送下來陪你,如果你在黃泉路上走慢一點,說不定還能有個伴呢!”
當秦陽口中這番話說出口后,井上新的一顆心再次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好話說盡,對方好像全都不為所動。
“說說吧,你想怎么死?”
秦陽似乎沒有耐心跟對方多說廢話了,當他口中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后,所有人都替那個東瀛忍道的家伙默了默哀。
不過他們心中并沒有半點憐憫之心,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就該有秦陽這樣的狠角色來治他。
這或許已經是秦陽給對方最后的選擇,讓這個井上新自己選一個死法,也算是給一尊化境強者留了最后的一點尊嚴。
若是這井上新識趣一點,選擇自我了斷,倒也不失為一種體面的死法。
“秦陽,我們東瀛崇尚武士道精神,我要跟你單挑,你敢不敢?”
知道自己今日恐怕無法幸免的井上新,奮然是沒有選擇自行了斷,甚至還在這個時候問出一句話來,口氣之中充斥著一抹激將之意。
他突然發現秦陽讓自己選擇一個死法,或許是自己的一個機會。
雖然一個化境中期的秦陽,未必會答應跟自己單挑,但如果這小子年輕血氣方剛,受不過激而答應的話,那他也就有了一線生機。
到時候他可以第一時間施展出絕招,用一些出其不意的手段,在迅雷不及掩耳的情況下將秦陽擒為人質。
如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秦陽在大夏鎮夜司的重要性,只要這個人質在手,其他的鎮夜司強者絕對會投鼠忌器。
井上新忌憚的,絕對不是只有一個化境中期的秦陽,而是那邊實力比他更強的鎮夜司其他強者。
殺他是不敢殺秦陽的,那樣他多半會被憤怒的鎮夜司強者剁成肉醬。
但將秦陽擒為人質,就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說不定以后都能一直控制秦陽,讓鎮夜司這些高手對東瀛忍道言聽計從呢。
問話發出之后,井上新滿臉期待地看著對面的那個年輕人,心情很有些忐忑。
他覺得對方八成不會答應自己的提議,而剩下的那兩成希望,還得建立其他的大夏鎮夜司強者不主動提醒的前提下。
一旦有人說話,就會分散秦陽的注意力,井上新那“敢不敢”三個字造成的激將力度,不免會大打折扣。
“秦陽,你不是讓我自己選想要怎么死嗎,那我就選被你親手殺死,你不會連這點要求都不敢答應吧?”
為了避免鎮夜司其他人開口,井上新再次說出一番話來,依舊蘊含著濃濃的挑釁之意。
雖說鎮夜司那些人真想要開口提醒,他也沒什么辦法,但他還是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成功的機率最大化。
也不知道是秦陽確實心高氣傲,還是鎮夜司眾人對此人頗有信心,總之這個時候竟然真的沒有人開口說話。
“如你所愿!”
在所有人異樣目光的注視之下,那個大夏鎮夜司的年輕人赫然是微微點了點頭,頓時讓井上新大喜過望。
同時他心中又暗生不屑,心想在如此大好形勢之下,你秦陽還要自尋死路,還真是蠢得可愛啊。
可他明顯是忽略了,這明明大多數人都聽得出來的激將之言,為什么那些大夏鎮夜司的強者們沒有一個人出言提醒呢?
看起來秦陽也不像是個蠢貨,如果他沒有極大把握的話,如何敢跟一個高出一個段位的化境后期強者單打獨斗?
這個時候的井上新,只知道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將其他所有的念頭全部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相信只要自己在一兩招之內制住秦陽,那就等于有了跟鎮夜司談判的籌碼,到時候局勢反而要掌控在他手中了。
而一個化境后期的強者,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絕招,想要制住一個化境中期的下位者,出其不意之下,應該不會花費太多的時間和力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