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大鵬離開辦公室后杜心潔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能夠精準地舉報自已地父親轉移上市公司資產,說明對自已地家庭非常熟悉,這種事情父親肯定不可能讓公司里的員工參與,只會和自已最信任的人商量,而對于父親來說最信任的人就是自已的家人,這種機密地事也只能和自已地家人商量,想到這里,杜心潔心中地疑惑也解開了。唯一有動機舉報自已父親地人就是自已地前夫周海兵。
想到這里杜心潔心中不禁燃起了熊熊的怒火,當初周海兵和自已結婚地時候,剛剛考上臨江市地鄉鎮公務員,出身貧寒家庭地周海兵自從和自已結婚后,在父親的運作下從鄉鎮調到市里上班,然后一步一步地成為臨江市市委辦公室主任。沒想到在這樣緊要的關頭舉報自已地父親,這樣的所作所為和白眼狼有什么區別。自已必須去和周海兵討個說法。
杜心潔直接開車來到了新河鎮鎮政府,在她的印象中周海兵擔任新河鎮地黨委書記。杜心潔怒氣沖沖地來到周海兵地辦公室門口,一腳踢開周海兵地辦公室大門,里面地兩個新河鎮的工作人員正在向周海兵匯報工作,看到站在門口地杜心潔一時之間不知道發生什么事,特別是一個非常漂亮而又有氣質地女人。看到怒氣沖沖地杜心潔周海兵地內心也隱約地知道杜心潔來找自已的原因于是對著那兩個工作人員說道:“你們先回去吧,等明天再向我匯報工作吧!”
兩名工作人員正要離開,杜心潔直接堵在門口說道:“周海兵,你心虛什么?一個大男人敢做敢當,今天我就要讓這里所有人都看清楚你這條披著羊皮的狼!”
看到杜心潔堵在大門口,這兩名工作人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從杜心潔地氣勢來看非常明顯就是來找事的,隨后杜心潔指著周海兵地鼻子破口大罵:“周海兵,你這個白眼狼,吃我們杜家地飯這么多年到最后你居然舉報你的老丈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周海兵也不甘示弱地問道:“杜心潔,你自已摸摸自已地良心,你把我當成你們地家人了嗎?就因為我的父母是鄉下的農民,他們連參加自已兒子婚禮地機會都沒有,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你有沒有叫過我父母一聲爸媽?你有沒有回我的鄉下老家一次?你說得不錯,我確實像狗一樣在你們杜家吃了十年,住了十年,但是我和你離婚并沒有從你們杜家拿一分錢還不夠嗎?開口你們杜家閉口你們杜家,你們杜家有什么用,生了三個女兒一個頂事的都沒有,三個女婿,最有本事地三女婿被你們聯手欺負離婚,我被戴綠帽離婚,二女婿因為違法犯罪現在還在坐牢。你們杜家根本配不上豪門這個稱號!”
聽到周海兵地話杜心潔徹底地怒了,把手中地包向周海兵砸了過去,看到門口留了個縫兩名工作人員立刻沖出了辦公室,剛沖出辦公室就看到過道內,樓梯口擠滿了看熱鬧地新河鎮鎮政府地工作人員。
周海兵一把推開杜心潔說道:“你知道嗎?我現在看見你就覺得惡心,就算你們杜家家財萬貫又如何?你們姐妹三個能夠扛起杜家地大旗嗎?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周海兵,沒有我們杜家,你現在還只是一個普通公務員,哪有機會做領導,像你這種白眼狼,會得到報應的!”
“杜心潔,我和你之間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你繼續在這里胡攪蠻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和我爭長論短,而是想辦法請個好一點的律師把你的父親從里面給撈出來,把天豪集團帶出泥潭!作為本市曾經規模最大地民營上市公司地董事長,你此刻不應該像”
杜心潔氣得一下子說不出話來,用顫抖地手指指著周海兵半晌后說道:“周海兵,像你這種忘恩負義地小人一定會不得好死!”
周海兵走上前輕輕地推開杜心潔地手指說道:“我忘恩負義?難道我比你婚內出軌還不要臉,你們杜家看上我無非是想把我當成一個工具人罷了,你的父親一生沒有生下一個兒子。感謝你這么多年一直以保持身材為由沒有要孩子,讓我沒有后顧之憂地離開你們。你們杜家不但生不出兒子,而且鼠目寸光,生了一窩敗家娘們!”
此刻的杜心潔徹底地無語了,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么多年一直在自已眼前唯唯諾諾地周海兵居然會如此犀利地反擊,懟得自已無話可說。
看到杜心潔失魂落魄地樣子周海兵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躲在外面偷聽地那些工作人員瞬間跑得干干凈凈。
過了十幾分鐘杜心潔才漸漸地回過神來,到頭來發現小丑居然是自已,自已本來想狠狠地羞辱一下周海兵沒有想到最后居然是這種局面。杜心潔低著頭匆匆地離開了周海兵地辦公室后重新回到了自已地辦公室。
看到杜心潔回到辦公室蕭燁敲開了杜心潔的辦公室大門,自從上次和杜心潔共度春宵后蕭燁一直回味著那種感覺,只是杜心潔再也沒有給自已機會。蕭燁也不敢在杜心潔前面放肆,來到杜心潔地面前后蕭燁說道:“董事長,剛才接到交易所那邊地通知,后天將會對我們公司地股票進行復牌!”
聽到這個消息杜心潔一下子徹底懵了,連忙問道:“我們地股票不是被交易所強行停牌了嗎?怎么又突然復盤了?”
“董事長,我們這邊也是剛剛接到交易所的通知!”
“呃,蕭燁,上次你不是說你有個同學在省委辦公廳工作的嗎?你去約一下你同敘可以嗎?”
聽到杜心潔有求于自已蕭燁的內心突然升起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于是連忙說道:“董事長,你交代的事我一定盡快落實,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此刻杜心潔最擔心地就是天豪集團的股價,停牌的這些天天豪集團的基本面不但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反而是各種負面消息滿天飛,在公關部門停止了炒作后天豪集團的熱度迅速的下降,復牌后連續跌停是毫無懸念的,唯一的懸念就是跌到什么價位。
自已的父親持有天豪集團將近百分之四十的股票,并且把這些股票全部抵押了出去,如果股票持續下跌跌破預警線那么金融機構就會要求杜錦豪補充抵押物,可是現在杜錦豪還在經偵大隊待著肯定不能補充抵押物。那么金融機構肯定會選擇拋售這些股票來止損,到時候自已就可以動用很少的一部分資金把這部分股票買回來,這樣的話一進一出可以賺好多錢唯一的壞處就是天豪集團將會徹底的失去股民的信任,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在股市上進行任何融資操作了。
就在杜心潔在天豪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內胡思亂想的時候姚飛一臉平靜地坐在自已地辦公室內,雖然根據這屆政府地任期,自已地任期需要到年底才能結束,可是自已來臨江地基本任務已經完成,自已肯定不會在這個位置上呆到任期結束的。
一陣清脆地手機鈴聲打斷了姚飛地思緒,姚飛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羅海洋打給自已地,姚飛拿起手機說道:“羅廳,你好,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指示!”
“姚書記,我哪有什么指示?我給你打電話是想給你透露一個好消息!”
“羅廳,能夠值得讓你親自給我打電話地好消息一定是天大地好消息,我猜不出你就別和我猜謎語了!”
“姚書記,是這樣的,我從你們發改委黨組得到的小道消息,發改委黨組對你在臨江地成績非常滿意,目前正在走相關程序把你調回去,目前有兩個崗位供你選擇,一個是發改委民營經濟發展司副司長,另外就是去發改委管理的國家能源局重大項目服務中心,你個人傾向于哪一個崗位?”
“羅廳,說句心里話無論去哪個崗位工作都是為國家和人民服務,我個人無條件地服從組織地安排。只是我到了新的工作崗位上還是希望能夠經常得到你的指示,而且我以前也是在發改委工作,所以從個人感情來說我還是更加傾向于回發改委工作!”
“好的,我明白了,正式的文件應該很快就會下達,你這邊做好回燕京的準備吧!”
掛斷電話后姚飛也是非常興奮地在辦公室內轉了一圈,畢竟自已的家人都在燕京,現在自已回去后就是副廳(局)級的干部,雖然自已在來基層之前就是正處級的干部,但是在整個發改委想自已這種年紀和資歷的正處級干部沒有100個也有80個,真的要晉升的話沒有十年八年根本沒有機會,現在自已回去就是副廳級的干部,像自已現在的年齡就算再發改委副廳級也已經算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以后有很大的機會上正廳。
經歷了短暫的激動后姚飛恢復了平靜,平復了自已激動的心情后姚飛拿出手機撥通了葉天佑的電話:“小葉,在忙什么呢?”
“姚書記,你好,我現在在上班呢,現在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小葉,是這樣的,我剛剛得到內部消息我很快就要回燕京工作了,正式的文件應該很快就會下來!”
“姚書記,恭喜你,你是我人生道路上的領導,更是我的導師,你什么時候離開臨江提前和我說一下,到時候我回來和你一醉方休,你去燕京后我們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如果沒有你我現在還可能在高新技術園區工作!”
姚飛遲疑了一下本來想把自已當初受羅海洋所托來到臨江市工作的真正目的就是為葉天佑的仕途保駕護航,但是話到嘴邊后又縮了回去,隨后說道:“沒問題,到時候我一定會提前通知你,另外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東川市市委常委會已經通過了楊劍鋒同志擔任臨江市副市長的人事任命,正式文件應該很快就會發下來了,你和共事了那么久,我也看得出來你們的關系還算不錯!”
“姚書記,我有一個問題,現在距離市委市政府正式換屆的時間也不多了,你離開后上級會不會重新派一個人來臨江擔任市委書記?”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上級不一定會派遣一名市委書記,因為組織上也沒有征求我的意見,我想此刻宋文博也應該知道我即將離開的消息,他一定會加緊活動,大概率由他來兼任臨江市市委書記,等換屆后再轉正,不過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宋文博這個人心術不正,如果真的讓他擔任臨江市市委書記對于臨江來說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不過這也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你把他的兩任秘書送進去,還好你現在不在臨江工作!”
“姚書記,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葉天佑無論做什么事都會對得起黨和人民,也對得起我拿的這份工資,就算我現在還在臨江工作,他最多只能給我穿小鞋,我怕他干什么?”
“小葉,你現在雖然在省廳工作,但是你想要做出成績,到最后還是要回到地方工作,有時候在地方擔任主官做事不能只憑借個人喜好,要懂得顧全大局,維護隊伍的穩定,其實在擔任臨江市市委書記期間,對于臨江市官場存在的一些問題只要不違反原則性問題一般情況下我還是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要記住,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姚書記,謝謝你對我的教誨,我會牢牢的記住你今天和我說的話,我也先預祝你到了新的工作崗位上一切順利!”
夜已經很深了,但是杜心潔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時之間難以入睡,明天公司股票復盤毫無疑問是跌停開盤,最可怕的是要連續幾個跌停才能穩住,而且省國稅局那邊還有一個多億的稅款和罰款需要繳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