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呢?”
“旅行社的車呢?”
“車去哪兒了?”
石河子車站。
多折騰了好幾個小時,剛從悶罐子里頭下來的滿雄志。
看著外頭一輛旅游大巴都沒有,強壓著火氣質問下屬到底怎么一回事。
明明之前都協商好了,加點錢讓他們在這等著,等他們到了街上就出發,為什么沒瞧見人?
下屬也是冷汗直冒:“旅長,您等等,我現在就給那邊打電話!”
滿雄志:“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到石河子市了,大不了就加錢,不會讓他們白等的!”
“是是是!”
那邊電話很快打通。
但旅行社的負責人卻是一臉懵。
“哎,不是盆友,你們怎么老是這樣子變來變去的嘛?”
“變來變去?”
“是啊,先前嘛,你們讓我們在石河子等著,你們自已跑到那個犄角旮旯去。然后嘛,答應說加錢,讓我們等一會兒,后來又找人告訴我們說取消了,讓我們先回去......”
“取消?”
滿雄志也聽到了那邊的聲音,立馬躲過電話,大聲質問。
“什么時候取消的,誰讓你們取消的?”
“阿達西,難道不是你們的人嗎?也是一個穿軍裝的,名字叫李家勝。”
“李家勝?”
滿雄志覺得這個名字像是在哪里聽見過?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是秦風的兵!
秦風不光洞悉他的位置,更改了他的悶罐子行徑路線,甚至還讓人把他們最后一段的大巴車給全部弄走了!
這王八蛋做的還真絕啊,自已不過是陰他一回,這家伙直接就是一套舉一反三!
滿雄志作為專業藍軍旅長,心理素質超強,極少會有破防的時候。
但這才只是去的途中,秦風就已經幾次三番的讓他破防了。
他深吸口氣,沖著那邊的當地旅行社負責人問:“你們,離開多久了?”
“哎呀,我們都已經到公司了,車子也是我們租借來的,這個錢你不會不認賬吧?”
“那就麻煩,麻煩你......”
滿雄志實在是有點兒難以啟齒:“麻煩你們,把旅行社的車再開過來一遍,成嗎?我們在石河子火車站,人實在有點兒多,一時半會兒的找不到那么多大車,送我們去目的地。”
旅行社負責人直接在那邊大聲嚷嚷起來了:“哎盆友,事情不是你們這個樣子做的,把我們當猴子耍呢......”
“加錢,給你們加錢!”
“那就沒問題了,在原地等我,我們幸福一家人旅行社馬上就來接你們!”
電話掛斷,滿雄志把手機丟給下屬。
看著旅長臉色黢黑黢黑的,下屬也是不敢吭聲。
幾年前,他們和這位秦風首長交手的時,雙方還是平分秋色的。
可才過了這么些年,對方的智商和手腕,卻已經呈現出了碾壓式的狀態。
不論是更改鐵路路線,還是入侵他們軍用導航后臺,亦或是提前安排人支走這些大車。
每一件看似容易的事情背后,都需要強大的協調能力,指揮能力,甚至是非常高的調度權限。
明明都是大校,但秦風現在所展現出的強大手腕,連滿雄志這個名氣鼎盛的專業磨刀石都得退避三分。
而滿雄志也是深刻認識到了這點,所以選擇了主動閉麥,腦袋里不斷復盤問題究竟出在哪里,接下來是否調整戰略。
從主動出招,變成被動防守,以不變應萬變?
......
太陽西垂,原本上午就該抵達的建設兵團司令部附近,硬生生折騰到了太陽快落山。
一輛輛旅游大巴放著非常歡快的歌曲,陸陸續續的停靠在了司令部外頭的那片巨大空地上。
車門打開,滿雄志讓負責項目指出的下屬,去給人家把賬結了,隨后便帶人朝著司令部氣派的機關大樓走去。
“你好,是滿旅長嗎?”
“是我。”
“我們唐司令已經恭候多時了。”
恭候多時這四個字,讓滿雄志眼角抽動了一下。
他還是沒忍住詢問:“我是第幾個到的?”
負責接待的軍官微笑回應:“您是問,像您這樣級別的首長,您是第幾個到的?”
“對。”
“第三個。”
“......”
滿雄志內心還是不爽,但還是在指引下來到了大會議室里。
果不其然,秦風就坐在會議室里,笑瞇瞇的喝著茶。
面前放著切好的哈密瓜,還有新鮮葡萄。
“來啦?”
秦風站起身,主動張開雙臂,走過來給了他一個熱情擁抱:“老滿啊,我都在這等你半天,喝茶都快喝飽了,你怎么才來啊?”
滿雄志眼角肌肉抽動的同時,目光朝著后頭掃過去。
會議室里并未見到唐司令的身影,而是還有一位面熟的大校。
呂崇,他見過的,也是西南的。
這么說來,自已雖然是第三個,但卻是第二批抵達的隊伍,這讓他心里平衡多了。
滿雄志也象征性的抱了抱秦風,隨后黑著張臉問:“哼,你是怎么知道,導航被我改了的?”
秦風頓了頓:“我不知道啊?”
“扯淡,你要是不知道,就應該直接開到烏魯木齊,而不是在這!”
“哦,你是說你車載軍用導航啊?”
秦風笑嘻嘻的,而他身后的呂崇著從懷里掏出個東西走了過來。
呂崇展開后,滿雄志瞧見這是一張地圖,準確的說是一張炎國西北部地區的交通線路圖。
“出發前,秦風就說,不能完全依靠電子設備。”
“所以我們的路線,一直是對照紙質地圖,不斷尋找固定地標前進。”
“你的技術組能力再強,再能利用衛星后臺權限,也沒法對我們的紙質地圖做手腳吧?”
看到滿雄志那張垮臉,呂崇是真的有種大快人心,想要拍著大腿好好大笑一把的感覺。
都說高手過招,招招致命,結果秦風一張紙質地圖和導航互相參照,就輕而易舉把對方千方百計設下的陷阱給破解了。
滿雄志又問:“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行動路線,又是怎么入侵我的導航的?你難不成還能對鐵路運輸進行調度,還有你怎么獲取到的衛星后臺操作權限?”
秦風哈哈一笑:“因為,我朋友多,而且哪兒都有認識的人;不像你,到處樹敵,你人緣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