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回林羽這邊,原本井然有序的隊伍前方,忽地出現了一道暗金色光幕。
緊接著,眾人耳畔傳來刀劍交擊的錚錚鳴響,眼前那道金色光幕上,漸漸浮現出無數交錯的光影,沉浮著散發銳利鋒芒的兵器虛影。
“哼,兵戈殺伐之道!”林羽心頭一凜,頓時明悟,沉聲道:“大家務必守住心神,千萬別讓外邪給侵擾,跟緊了。”
他步伐穩健,向前邁進,周身淡金色微光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轉,輕而易舉地將襲來的兵煞之氣消融于無形。
銀霜鹿角綻放出冰晶護盾,如堅不可摧的堡壘,輔助防御。
在銀霜的強大庇護和林羽的引領下,眾人雖然遭受幻象與煞氣的沖擊,卻始終保持陣型不亂,穩步前行。
奪天宗隊伍中偶爾有弟子心神失守,也被厲婉貍或厲勁風及時喚醒。
最終,林羽一行人率先沖破暗金色光幕的盡頭,踏上了通往湖心島的最后一段實體石橋。
橋頭,那尊無頭騎士石雕眼眶中的幽光緩緩熄滅,仿佛對他們的通過表示認可。
“呼,可算過來了。”蠻山如釋重負,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蠻山,你的性子還是太急躁了,以至于很容易受到擾動,日后可得好好改改。”林羽微微一笑,語重心長地說道。
蠻山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老祖教訓得是,我記住了,回頭一定改。”
就在林羽等人踏上湖心島的堅實土地不到一刻鐘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不遠處,那座赤紅色的離火橋上,光幕劇烈地顫抖著,仿佛要被撕裂開來。
緊接著,三道頗為狼狽的身影踉蹌著從光幕中沖了出來,正是青云宗的李玄罡和他僅存的兩名弟子。
三人衣袍焦黑破損,面色蒼白,李玄罡頭頂的赤色小旗靈光黯淡,顯然在專克神魂真元的離火玄焰中損耗極大。他們剛一站定,便急忙服下丹藥調息。
“噗通……咳咳……”另一側幽藍色水光籠罩的橋上,三道身影幾乎是滾落而出,正是散修聯盟的王姓魁梧修士和兩名同伴。
他們渾身濕透,掛滿冰碴,瑟瑟發抖,臉色青白,一人腿上還有被玄冰暗流撕裂的傷口,汩汩冒著寒氣。
三人掙扎著聚在一起,看向林羽等人的目光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以及深藏的忌憚與不甘。
其他橋上,陸陸續續有修士從橋上下來。
雷霆橋光幕一閃,一道焦黑身影慘叫著跌落橋下死湖,只剩兩人踉蹌逃出,渾身電弧繚繞,癱倒在地。
罡風橋上,一人沖出時已成了血人,護身法寶盡碎,勉強爬到島上便昏死過去。
毒瘴橋……寂然無聲,光幕褪去,空無一人,不知是全軍覆沒,還是被盡數傳送離開。
約莫半炷香后,一道凌厲無匹的劍光劈開了最后一座籠罩著灰蒙蒙迷霧的石橋光幕。
獨孤決手持古劍,衣衫染血,率先踏出,冷冽的目光掃過湖心島。
身后,冷面女子攙扶著斷臂弟子艱難跟上。
斷臂弟子臉色慘白如紙,斷臂處雖已止血,但氣息萎靡。
天劍宗三人,竟也闖了過來,只是似乎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至此,九橋試煉,塵埃落定。
原本涌入光門的幾十修士,經過石橋篩選,最終成功抵達這湖心島的,已不足二十人。
而且幾乎人人帶傷,氣息萎靡,唯有林羽所帶領的隊伍,人數最多,約有十余人,且狀態相對完好,立刻成為了島上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忌憚的存在。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于島嶼中央,那座巍然矗立的殘破古殿——星墟殿。
古殿石門緊閉,斑駁的痕跡訴說著無盡歲月,唯有門縫中隱約透出些許奇異的光暈和令人心悸的古老波動。
“星墟殿……”李玄罡吞下丹藥,勉強平復氣息,眼神熾熱地望向古殿石門。
散修聯盟幾人相互攙扶著,眼中也重新燃起對機緣的渴望。
獨孤決歸劍入鞘,默默調息,但周身劍意隱而不發,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刃。
林羽負手立于隊伍之前,銀霜靜靜佇立身側。他有限的神識早已籠罩了周邊的環境,細細感知著古殿石門上的每一絲能量流動和禁制痕跡。
厲婉貍、蠻山、玄塵等人立于其身后,經過石橋并肩作戰,彼此間的默契與信任更深了一層。
奪天宗厲勁風等人也自覺靠近,形成一股不容小覷的合力。
幸存者們各自占據一方,暗中調息恢復,同時警惕地打量著其他競爭者,尤其是林羽這支最大的隊伍。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蓄勢待發的氣氛,石橋的殘酷淘汰,讓剩下的人都明白,接下來的爭奪,只會更加激烈。
片刻沉寂后,星墟殿那沉重的石門,忽然發出一陣低沉轟鳴,緩緩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
更加濃郁精純的古老靈氣,伴隨著一道虛幻縹緲的星光,從門內流淌而出。
真正的核心之地,開啟了!
沒有任何廢話,幾乎在石門開啟的瞬間,數道身影便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殿門,正是幾個自恃狀態尚可的散修聯盟修士。
林羽卻并未急于動身,他目光掃過石門縫隙,又瞥了一眼島上其他勢力,嘴角微勾,對身后眾人道:“走。”
其余人見狀,無論是青云宗、天劍宗,還是其他幸存者,也都按捺不住,紛紛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