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娜塔莎拋出的最終詢問，周正給出的回答是“進”。
沒辦法，那一紙俄羅斯軍火商的認證文書吸引力實在是大。
嚴格來說，在動亂不安的無法地帶干軍火商這事兒，最希望能得到的是兩種支持。
一種是硬實力上的，做軍火買賣就像是懷里揣著個金娃娃。如果硬實力不夠、沒有足夠的武裝力量來保護自己，像當初博薩索這種毒梟頭子都敢來碰瓷的事，只會一輪接一輪、直到徹底把人埋了。
另一種則是軟實力上的，通俗點說就是不看軍火商手里的武裝力量，以及搖人能喊來幫忙干仗的兵力有多少。而是看這軍火商的背景與性質(zhì)，看他背后站著的是什么，是誰在為他提供背書支持。
機會雖是老牙給引薦的，但周正確實是靠自己的本事獲得了硬實力層面上的保證，來自安德羅的武力保護足夠讓周正無視大多數(shù)宵小敵人的威脅。
至于俄國人的那一紙“來路正宗”的認證文書，則是周正未來進一步拓寬加強自己生意的保證。
在瓦格納勢力急劇擴張的非洲大地上，俄國人對這片土地的影響力是處在快速上升期的。在這種時候搭上老毛子的順風車蹭一波沒什么不好，有俄國人的背書支持以后在非洲也好辦事。
畢竟現(xiàn)階段主要是做安德羅的生意不假，但周正不可能永遠只停留在安德羅這一層，為長遠做打算還是盡早攀上更高一層次的關(guān)系為好。
就這么明擺在眼前的機會沒理由錯過，過了這村下次還有沒有這店都不一定。
況且那娜塔莎也沒提出什么讓人皺眉的過分要求，反復權(quán)衡利弊之后的周正當然趁勢答應下來。
“很好，周先生。我們欣賞并敬佩您敢于迎難而上的勇氣，和積極進取的決心。請您繼續(xù)武裝安德羅上校和他的部隊，有什么需要我會再聯(lián)系您的。”
“以后尖齒就是我們之間的指定聯(lián)絡(luò)人，有任何問題和需要都可以找他溝通，相信你們之間也相處的很熟悉了。”
“另外，據(jù)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未來科技已經(jīng)對那些日本人的辦事不利大為不滿。如果不出意外，您應該很快就能遇見比這些日本人還要更強的敵人了。”
“未來科技扶持的，正是當初把安德羅上校趕出核心權(quán)力圈的死敵。現(xiàn)在，一場代理人之間的戰(zhàn)爭即將打響。”
聞言的周正眼皮子跳了跳，面不改色的話語緊跟道來。
“我不怎么喜歡被人頂在前面演代理人當盾牌，如果我拒絕了怎么辦？”
“這與喜不喜歡無關(guān)，沒有人可以按照自己的絕對喜好去生存。只要能保證足夠的利益，您會拒絕嗎？”
趁著娜塔莎話音未落的間隙，與一旁靠在辦公桌邊、并未插嘴的老牙相視一眼，發(fā)現(xiàn)這家伙正用一種饒有興致的眼神看著自己，心中早已做出了決定的周正隨即緩緩開口。
“我想不會，娜塔莎女士，提前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周正原以為事情到這兒差不多也就該完了。
俄國人用背書支持得到了他們想要的，周正也可以借老毛子的勢去更加開拓市場。
看似是共贏合作、各取所需的結(jié)果已經(jīng)達成，只不過面前這位娜塔莎女士的話顯然還沒說完，仍在繼續(xù)開口。
“有一個人我想介紹給您認識，周先生。就算是我們達成合作的賀禮，這是提供給您專屬的第一單生意。”
“進來吧，阿爾西姆。”
娜塔莎這邊話音未落，只見一個身材又高又壯，內(nèi)穿海魂衫、外披俄軍小綠人作戰(zhàn)服與長褲，足蹬至少47碼大軍靴的近1米9身高壯漢便走入了辦公室。
邁步來到了坐在沙發(fā)上的娜塔莎跟前，這大漢不多言語便恭恭敬敬地原地站定。
“介紹一下，周先生。這位是阿爾西姆，安德烈.施泰因邁瑟.阿爾西姆，是瓦格納中非分部的一位指揮官。”
“既然您有足夠的實力，我們不介意把一部分防務工作外包給您，也是體現(xiàn)我們的誠意。作為防務承包商，您只需要為阿爾西姆提供一些他所需要的東西，盡您所能即可。”
“......”
周正覺得有些怪怪的，不是因為面前這超大號毛子的鐵塔般身型，而是這毛子的名字。
毛子的名字通常一拉一長串，這很正常。
但“施泰因邁瑟”這個中間名卻咋看咋不像毛子的風格，倒像是德國人的。
再觀此人的外觀，方才還沒留意的周正這才注意到，面前這鐵塔巨漢的長相確實有點不那么純毛子風味。
單純只是略有好奇的周正當然不會表露于色，既不禮貌也不合適，隨即便笑著與主動伸手上前的阿爾西姆握在了一起。
“但愿您能提供我們所需要的東西，瓦格納的防務外包并不是那么好做。”
“.......”
周正尋思著這大塊毛子可“真會說話”，非但不茍言笑板著張臉只是單純握手，還一上來就給初次見面的合作方擺難度。
但周正也不計較這些便是。
瓦格納的兵力構(gòu)成就那樣，是一支以精銳輕步兵為主的輕裝部隊，重武器不至于沒有但也不主要集中在非洲。
一支輕步兵為主的部隊所需要的武器裝備，這對周正來說根本不算什么難事，子彈槍炮你盡管開口便是。
初次見面沒有現(xiàn)場把話說太滿的周正，只是笑著附和表示希望以后能有個好的合作前景，預祝合作順利。
等到辦完了事的娜塔莎領(lǐng)著這阿爾西姆一同離去，辦公室里只剩二人之時，一旁的老牙這才湊到跟前向周正主動開口。
“跟你說過我老板人不錯，怎么樣？有這背書支持在，你以后做生意不是方便得多了？更不要說還有瓦格納的防務外包，這幫人可是富得流油，跟他們做生意你就等著用麻袋裝錢吧。”
“嗯，賺錢的事兒以后再說。不過剛那阿爾西姆，我有個問題，這人到底是你們俄羅斯人、還是德國人？”
知道老牙這幫人和瓦格納并非一伙，而是完全不同的組織，周正覺得隨口問一下這種無關(guān)痛癢的邊緣問題也沒什么。
主要還是以后少不了跟這位名叫阿爾西姆的瓦格納指揮官接觸，對其有個基本的了解還是很有必要的。
同樣明白這道理的老牙倒也沒賣關(guān)子，隨即張口就來。
“你說他啊，他的出身就特殊了。”
“按血統(tǒng)來講的話，他既不是純粹的俄羅斯人、也不是純粹的德國人，是俄德混血。他老家在加里寧格勒，知道那地兒是什么地方吧？”
“他們家族世代從軍，到他這一輩已經(jīng)是第三代了。爺爺是蘇聯(lián)元帥、父親是俄聯(lián)邦將軍，他則是個退役轉(zhuǎn)隸的瓦格納。”
“總之這人還行，是撲克臉了一點但是辦事還是講道理的。所以不必太過擔心，專注于你的生意就行，我會幫你從中協(xié)調(diào)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