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青帝宮已成事實,他也不能駁了四大天帝與補天宮的面子,只能愧領,日后再想辦法為人族做貢獻、謀福祉。
一步邁出,方青便到了飛龍山脈前,他凝視著那座聳入云霄的巍峨古岳,看著眼前的巨大牌樓,不禁苦笑不已,奢侈了啊。
沿著白玉石階向上,方青很快便立于刻著“青帝宮”三個字的巨大牌樓下,目光微瞥,看向了兩側那由玄黃玉打造的巨大雙劍,不禁愣了愣。
威鎮寰宇內,舉世無雙劍!
方青臉色一沉,他不知道這兩句話是何人所寫,但如此張揚,實在是有些過了,右手抬起,并指如劍,指尖微微發光,混沌劍氣若隱若現,方青就要削去巨大玉劍之上的字。
然而不等方青動手,一道冷哼聲傳來,他的臉色一滯,右手靜止在了虛空中,不敢輕舉妄動。
“哼!你若是敢斬下它們,老娘便當著青帝宮眾人的面削你!”
說話的是一位女子,那是方青的母親大人,此刻,林依云踏步虛空而來,俏臉嚴肅,盯著方青。
“方青見過母親大人!”一別百年,母親林依云風采依舊,方青深吸一口氣,對著母親躬身行大禮,態度無比尊敬。
林依云一步邁下,上下打量著方青,心緒不穩,呵斥歸呵斥,看到兒子平安歸來,她還是眼眶發紅,玉手在方青胸口狠狠地拍了一下:“沒良心的小東西,你還知道回來?”說話間,眼淚便止不住地流下。
方青笑著拉起母親的手,調侃道:“娘,您別說,這一掌打的挺舒服的,再來幾下?”
噗嗤!
林依云破涕為笑,狠狠地白了方青一眼,隨后板起俏臉:“少跟老娘嬉皮笑臉的。你剛剛要做什么?”
方青看向兩柄巨大玉劍,為難道:“娘,這兩句話著實有些過了,兒子消受不起。”
林依云撇撇嘴:“瑩兒說,這是你師尊托她送來的,你不妨斬下去。”
什么!
方青愣了愣,哪位師尊?他的師尊很多,諸多老怪物都能夠算是他的師尊,方瑩那小丫頭見過哪一位?
“您指的是哪一位?”方青看著母親,詢問道。
林依云露出嚴肅之色:“小丫頭也說不清楚,只說是偶遇。先進去再說。”
林依云拉起方青,徑直向著鎮世峰飛去,這是諸女為這座巍峨古岳取得名字,依舊沿用風云界鎮世宗鎮世峰之名。
不得不說,這座鎮世峰太過于雄偉,風云界的鎮世峰與其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半山腰處,青帝宮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威嚴氣勢,不次于秦帝宮、混沌宮、造化宮、幽沉宮分毫,只是缺少了歲月氣息,假以時日,它必定能夠威震諸天萬界。
青帝宮內,諸女望眼欲穿,待看到方青母子后,又各自收斂,與方青對視一眼后,變得若無其事起來。
“爹爹。”“拜見岳父大人!”不遠處,方瑩脆生生地開口,其身邊,柳沐風對著方青躬身行大禮,態度無比恭敬。
方青微微一愣:“你們成親了?這么快?”
林依云白了方青一眼:“這是什么話?難不成你千年萬年不歸,他們也要等上千年萬年?多一個你,少一個你,耽誤不了他們的婚禮。”
方青尷尬,低聲咳嗽,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諸女抿嘴淺笑,威震寰宇的青帝方青又如何,在婆婆面前,他那青帝之名算不得什么。
“瑩兒、沐風,恭喜你們終成眷屬。爹爹沒有來得及參加你們的婚禮,雖然有些遺憾,但今日卻是很高興。”
方青笑著看向方瑩與柳沐風,心中所有的沉重全部在這一刻消失,沒有什么比看到女兒成家更讓他感到欣慰的了。
林依云白了方青一眼,咳嗽一聲,以眼神示意方青,方青一時間未解其意,秦玉瑤笑著看向方青,捏了捏裙擺處的玉環。
方青恍然大悟,拍了拍額頭:“爹爹高興壞了,忘了給你們補上賀禮了。”
嗡!
略微沉吟,方青一揮手,自鎮世界內取出了兩柄奇異玉劍,那是他在古荒無數收藏中尋到的,乃是以頂級天青玉打造的,位列準仙器層次。
與此同時,琳瑯滿目的天地奇珍懸浮在虛空中,散發出難以言喻的恐怖道韻與靈性氣息,隨便拿出一物,便足以驚世,能夠令外界爭破頭,掀起腥風血雨。
“爹爹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方青笑了笑,將諸多奇物送到了方瑩與柳沐風面前。
看著眼前的頂級長劍、無數天地奇珍,方瑩與柳沐風大吃一驚,愣在原地,一時間居然不敢收下,林依云笑了笑,開口提醒道:“兩個小傻瓜,還不快收下?”
方瑩與柳沐風如夢初醒,紛紛對著方青躬身行大禮,方青笑著擺擺手,直到此刻,方青才看向母親,不由得開口詢問道:“娘,我老爹呢?”
林依云撇撇嘴:“和你一樣,喜歡游歷諸天萬界,誰知道去了哪里呢。”
方青笑了笑,心中有些失望,他本想在渡劫前與一家人小聚,不曾想老爹又不在家,隨后,一場遲來的喜宴擺上,方青取出諸多絕世靈酒,一家人其樂融融共飲。
不多時,青帝宮內只剩下方青與秦玉瑤諸女,此刻,方青得知了一件讓他無比振奮的消息,百年前,慕容秀與他一夜歡愉后,終于孕育出了一個小生命,如今,小生命依舊處于成長中。
這也是慕容秀在五十年前,自天驕盟歸來的根本原因,只可惜,方青與她的血脈太強了,所孕育的小生命非同小可,孕育百年,如今依舊看不到半點降生的跡象。
“青弟,你此次歸來,接下來是不是準備渡劫了?”
諸女心思玲瓏,洞察人心,很快便察覺到了方青有心思,夏雨柔大小姐盯著方青的眼睛,開口詢問道。
方青心中一驚,而后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是。不過,我還有時間,半個月內會留在青帝宮。”
他想要等到父親方不悔歸來,若是不見一見父親,他心中始終不安,不想留下任何遺憾與牽掛,畢竟,此番渡劫非同小可,一旦接引下雷霆,再無抽身之法。
諸女心頭一顫,她們任何一位的修為境界都到了天地境九重天層次,慕容秀更是達到了九重天巔峰圓滿層次,有資格知曉成道之劫的恐怖,混沌大宇宙星空下,留下了太多太多血淋淋的例子。
柳如玉俏臉微白,拉著方青的手:“青。。。。。。,就不能再沉淀沉淀?”
方青伸手刮了刮柳如玉的瓊鼻,笑著道:“沒時間了。放心吧,我有信心。”
凌芷云開口:“青,娘知道嗎?”
方青一把將凌芷云攬在懷中,看向其他四女,鄭重道:“我想。。。。。。先瞞著娘,你們意下如何?”
五女相視一眼,夏雨柔目光微冷:“瞞著娘?你為何不連我們一起瞞著?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去渡劫多好?”
方青心中一顫,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他深吸一口氣,歉意道:“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秦玉瑤拉起方青的手:“青,這些年,娘無時無刻不再擔心你,你若是再瞞著娘,娘知道后會承受不住的。況且,你以為你能夠瞞過娘,晚宴席間,娘時不時會走神,你就沒有察覺到嗎?”
方青心中一痛,他遙望外界的無垠星空,眼睛有些濕潤,這些年,他拼盡全力提升,想要守護混沌大宇宙,無愧一身造化與天下,但他最對不住的人,就是自己的娘親與諸女,聚少離多,讓她們無時無刻不處于擔憂中。
凌芷云伸手為方青擦了擦眼角,打趣道:“多大了,還哭鼻子,羞。”
方青笑了笑,一巴掌拍在凌芷云的挺翹處,凌芷云大羞,俏臉通紅,瞬間掙脫方青,去到了秦玉瑤身后,宛如受驚的小白兔,不敢正視方青。
入夜,方青擁著喘息不已的凌芷云,撫摸著其玉背,與她講述這些年的部分經歷,避重就輕,因為他不敢合盤道出,有些事情,她們無須知曉,因為那過于沉重了。
接下來的五日,方青與諸女游歷浩大的青帝宮,他再也不是威鎮寰宇的青帝方青,化作了一個普通人,連肉身體魄之力都隱去,暫時與外界封閉。
這五日,應該是方青為數不多的閑暇之日,也是他最為放縱的五日,甚至與四女胡鬧了一夜,羞的臉皮最薄的柳如玉,躲在自己的宮殿內不敢外出,最后被夏雨柔強行拉出來玩鬧,慕容秀得知后輕啐一聲,滿臉通紅。
第六日,諸女與方青在天秀宮內玩鬧,方青遞給慕容秀一枚儲物靈戒,那是虛空仙金戒,內蘊海量的資源寶物,慕容秀大吃一驚,一時間沒有輕易收取。
隨后,方青接連取出四枚準仙階儲物至寶,每一個都可以媲美一個小世界,他將這些無價之寶一一送到諸女手中,其中同樣裝滿了各種各樣的天地奇珍、頂級奇藥、無上器物等,幾乎搬空了半個鎮世界。
“青,你還是在擔心?”
秦玉瑤瞬間洞悉了方青的心思,她看著手中的袖珍小鼎,露出一抹探尋之色,這尊小鼎堪稱是無上至寶,內部儲存了無窮無盡的資源物資,有些東西,只存于混沌修煉界的傳說中,如今卻是靜靜地躺在小鼎空間內,秦玉瑤卻是不為所動。
其他諸女同樣看著手中的儲物至寶,露出一般無二的表情,方青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我不能欺騙你們,成道之劫不可想象,無論我如今有多強,都無法保證一定會成功,我不放心你們,只能為你們留下后路。”
諸女心中一顫,她們不在乎手中的儲物至寶有多么珍貴,她們只希望方青能夠平安歸來,只可惜,成道之劫不以她們的意志而轉移,該來的終究會來,誰也無法阻擋與幫到方青。
隨后,方青與諸女來到了林依云的碧云宮,此刻,看到方青與五女聯袂而來,林依云俏臉微變,而后堆滿笑容:“今日怎么了?來的這么齊?”
方青不敢直接開口,他與母親說起游歷時的趣事,氣氛緩和了很多,五女已經接受了眼前的事實,個個面帶甜美笑容,與林依云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半個時辰后,方青露出欲言又止之色,林依云笑著看著兒子,心中充滿了緊張感,卻是沒有表現出分毫。
“娘,兒子送您一件小禮物。”
方青拉著林依云的手,取出了一只奇異玉瓶,那是修煉界赫赫有名的一尊儲物至寶——玉凈瓶,同樣是準仙階至寶,其中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天地奇珍、神兵利器等。
最重要的是,方青如同對待諸女般,在其中放下了兩顆仙藥藥丹,一顆屬于蟠桃仙藥,一顆屬于造化金蓮,堪稱是保命至寶。
林依云嬌軀微顫,盯著方青,強顏歡笑道:“這是做什么?老娘不缺寶物與修煉物資,你收著吧,早晚用的到。”
方青笑了笑,故意口若懸河道:“您兒子的身家底蘊,您還不清楚?這算不得什么,是兒子孝敬你們二老的。”
林依云盯著方青,再也無法隱藏自己的心,她顫抖著撫摸著方青的臉頰,流淚道:“你這是在交代后事嗎?你爹就是這樣教你的?不孝子!”
啪!
林依云一巴掌扇在方青臉上,方青呆若木雞,愣了愣,林依云流淚道:“老娘我不要什么仙家寶物,我只要你活著,你懂不懂?”
方青點點頭,笑著安慰母親:“青兒懂,青兒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孝敬你們二老,您放心好了,我是什么人,豈會沒有準備?您放心。”
諸女紛紛開口安慰林依云,面對兒媳婦們,她也只能強行壓制心緒,她知道,方青已經對諸女道出了實情,她們會不擔心?那絕對不可能,只是誰也無法阻止與幫到方青,只能順其自然,總不能將他打暈鎮壓吧?那是開玩笑。
良久后,林依云平復下來,淚眼婆娑地拉著方青,撫摸著方青剛剛被打的臉頰,而后靠在方青肩膀之上,低聲道:“答應娘。。。。。。活著回來。”方青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勉強過了母親林依云這一關,方青獨自走出碧云宮,來到了鎮世峰之巔,他凝視九天,心中生出恐怖的戰意,為了母親與諸女,為了那尚未出世的孩子,他不會死,也絕對不能死,只能一往無前。
三日后,方不悔終于回來了,與他一同返回青帝宮的還有林青與九劫道蓮雨欣,青帝宮大殿內,方青與父親方不悔不斷地對飲。
如今,父親方不悔的修為境界著實不可小覷,已然躋身于天地境巔峰圓滿層次,不次于慕容秀分毫,端的是驚才絕艷。
倏而,方不悔像是洞悉了方青回來的目的,他擺擺手:“我等是修士,與天斗,與地斗,更要與人斗,其樂無窮,若是懼怕,還不如做個普通人,盡管去拼,你老爹做你的后盾。”
方青目光一亮,沒想到父親如此灑脫,這份心境著實了不得,他準備的諸多話語根本沒有用到,反而被父親鼓勵安慰了一番,讓他心情大好。
林依云瞥了一眼微醉的方不悔,譏諷道:“真是好境界、好心境、好口才,你不去傳道授業真是屈才了啊!”
方不悔有滋有味地飲下一口酒,在諸多兒媳、孫女婿、林青夫婦面前被妻子譏諷數落,他面色不變,瞥了一眼林依云:“孩子長大了,你能約束他?放心吧,青兒自有分寸。”
方青大樂,舉杯示意林青、柳沐風,與父親共飲,四個男人暢快飲酒,無比珍惜這短暫的時光,誰也沒有動用修為、肉身之力抵抗,任由酒勁侵襲全身上下,這是屬于男人間的樂趣。
“唔?今日取出的酒有點意思。青小子,學會藏拙了?”方不悔飲了一口新開啟的靈酒,目光微亮,看向了林青,贊嘆不已。
林青微醺,笑了笑:“這是您兒媳婦親自為您釀的‘九天液’,有幾個年頭了。”方不悔微微一愣,滿意之色溢于言表,不斷地點頭。
方青抿了一口九天液,不禁露出一抹驚詫之色,這九天液很是新奇,入腹后,如同一團冰雪,沁人心脾,轉眼間就化作了一股熱流,席卷全身上下,冰火兩重天,令人感到舒暢,他不禁看了一眼九劫道蓮雨欣,露出贊賞之色。
雨欣俏臉微紅,柳如玉瞥了一眼方青,轉頭與雨欣低聲私語,諸女中,柳如玉的學識最是是淵博,她剎那間洞悉了九天液的不凡,不禁向雨欣討教酒之道。
很快,四壇品階不一的無上靈酒被方青等人喝光,四個男人皆有些醉意,談天說地,各自道出了自己在宇宙星空中的所見所聞,氣氛融洽到了極致。
飲到酣暢時,方不悔一手攬著林青,一手攬著柳沐風,講起了方青兒時的事跡,甚至道出了方青不為人知的一面,就差講述方青小時候第一次尿床的事了。
方青自顧自飲酒,聽的非常入神,思緒不禁飄到了風云界柳林鎮方家,帶著笑意,目光迷離,陷入了最為放松的狀態。
看著方不悔的狀態,林依云的心緒起伏不定,時不時俏臉微黑,數次想要呵斥方不悔,但皆被方瑩阻止,諸女看著醉醺醺的四個男人,皆面帶笑意。
今晚的夜宴結束,他們都喝醉了,第一次如此放縱自己,良久后,在諸女的攙扶下,四個男人一一離去。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明日憂與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