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眾人逃離窮奇星,一路西行,來到人界宇宙邊緣地帶,遇到了暗紅色死星,欲做休整之所。
開啟逐月戰(zhàn)車艙門,眾人沒有立時走下,凝神屏氣,暗自探查外界,一時間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這才放心踏足死星。
逐月戰(zhàn)車內(nèi),江若虛不愿輕動,留下看守昏迷不醒的方青,他瞥了一眼角落內(nèi)依舊忐忑不安的二女,微微一笑:“兩位小姐不必憂慮,可自由行動?!?/p>
靈輕煙與寒舒華不置可否,依舊坐于角落內(nèi),忌憚地看著江若虛,忽然,靈輕煙開口道:“敢問前輩是何人?”
聽到靈輕煙開口,江若虛沉吟片刻,一揮手,一枚古樸令牌當(dāng)即浮現(xiàn),散發(fā)出難以言喻的道韻,那是百戰(zhàn)令。
嗡!嗡!
剎那間,二女身上有奇異的力量波動浮現(xiàn),兩塊百戰(zhàn)令破開其儲物靈戒,自顧自飛到虛空中,散發(fā)出陣陣光芒。
“百戰(zhàn)令!”
二女齊齊開口,皆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死死地盯著三塊百戰(zhàn)令,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她們?nèi)f萬沒有想到,會有人這般召喚出她們的百戰(zhàn)令,須知,即便是在族內(nèi),諸多天地境高手也難以令它們復(fù)蘇啊!
江若虛身為諸天巡守使,其所擁有的百戰(zhàn)令與旁人不同,自有特殊力量存在,因此能夠借此召喚出二女儲物靈戒內(nèi)的百戰(zhàn)令。
“您也是百戰(zhàn)令擁有者?”靈輕煙露出無比驚詫之色,但又有很多疑惑不解之意在心中,欲言又止。
江若虛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靈輕煙的詢問,開口道:“兩位小姐身為百戰(zhàn)令的擁有者,老夫自當(dāng)看護,豈有他想?”
靈輕煙與寒舒華起身,當(dāng)即對著江若虛躬身行大禮,此刻,她們心中那忐忑不安的情緒消失大半,人族百戰(zhàn)令非同小可,她們雖然是妖族生靈,但百戰(zhàn)令不以人、妖有別而區(qū)分對待,這一點,她們深信不疑。
“前輩,這么說,這位秦遙道友亦是百戰(zhàn)令擁有者了?”
寒舒華心中一動,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方青,神色極其復(fù)雜,倏而想到了一點,當(dāng)即開口詢問江若虛道。
江若虛點點頭:“不錯。爾等皆為我人界宇宙年輕俊杰,日后當(dāng)虔心修行,為人界宇宙而戰(zhàn),不可無端內(nèi)耗?!?/p>
二女點點頭,各自收回百戰(zhàn)令,倏而,江若虛看了一眼外界,不禁挑眉,眼中露出一抹驚異之色。
他轉(zhuǎn)頭看向二女開口:“兩位,請代老夫看守小道友。若是方便,還請助他一助,也算報答他相救之恩,如何?”
靈輕煙點點頭:“前輩放心,只是該如何相助于他呢?”
江若虛開口:“秦遙丹田氣海被封鎮(zhèn),奇經(jīng)八脈內(nèi)充斥著大量的火屬性能量,其時時刻刻忍受著脹痛之苦,若是能以外力化解,使之融入肉身體魄之內(nèi),當(dāng)可減輕其痛楚?!?/p>
說完,江若虛深吸一口氣,起身出了逐月戰(zhàn)車,而后消失不見,不知去了何處,此刻,逐月戰(zhàn)車內(nèi)只剩下了方青三人。
三個呼吸后,靈輕煙與寒舒華相視一眼,寒舒華傳音道:“靈姐姐,你相信他嗎?”
靈輕煙沉吟片刻,傳音道:“百戰(zhàn)令的擁有者,可以相信,退一步說,即便是不相信又如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們必須小心行事,靜觀其變吧?!?/p>
隨后,二女靠近方青,分別盤坐于方青左右兩側(cè),靈輕煙以手觸摸方青手腕,一觸即收,露出震驚之色:“好驚人的火之力,排山倒海,勢不可擋,想不到,這家伙居然汲取了這么多火屬性能量,不愧是吞噬體質(zhì)擁有者,太驚人了!”
“舒華妹妹,我以《神狐經(jīng)》助他壓制火靈力,你趁機以《太陰訣》助他煉化火靈力,或可一試!”
靈輕煙打量著方青,露出思索之色,而后制定出了一個方案,道出了九尾靈狐與雪玉兔一脈的鎮(zhèn)族功法。
嗡!
話音剛落,靈輕煙眉心發(fā)光,精純的元神力涌動,神念瞬間外放,覆蓋了方青全身上下,鎖定了其周身所有的經(jīng)脈。
這是《神狐照天》,乃是九尾靈狐一脈的元神法,據(jù)說,此法修到極致,神念外放,可上窮碧落下黃泉,洞徹九天十地、六合八荒,端的是非同小可。
此法雖然無法與《天星煉神術(shù)》相比,但也是人界宇宙少有的頂級元神法了,這也是靈輕煙能夠躋身窮奇星年輕一輩霸主行列的根本原因。
轟!
下一刻,《神狐經(jīng)》獨有的力量迸發(fā),靈輕煙那如玉的小手內(nèi),精純的妖元狂涌,剎那間覆蓋了方青整個身體。
轟!
一瞬間,方青的肉身體魄自主發(fā)光,一股驚天動地的力量爆發(fā),抗衡著《神狐經(jīng)》的力量,靈輕煙大吃一驚,瞬間增加數(shù)倍力量,對抗著方青身上的反震之力。
此時此刻,方青并沒有蘇醒,他識海深處,元神力翻滾不休,天命之星震顫不已,一道又一道黑色箭矢沖擊識海壁壘,那是鎖魂箭。
“一絲仙道之力而已,不但鎮(zhèn)封了我的丹田氣海,連帶著封印我的識??臻g?到底是太初時代哪一位真仙所有?”
元神體方青立于天命之星上,臉色慘白,忌憚地看著識海壁壘處的微弱霞光,喃喃自語,道出了這么幾句話。
嗯?
此時此刻,元神體方青倏而有所感應(yīng),露出異樣之色:“肉身體魄自主反抗,卻不見半點危險氣息出現(xiàn),莫非是燕飛等人在出手助我?應(yīng)該是了?!?/p>
外界,靈輕煙全力以赴出手,《神狐經(jīng)》被她運轉(zhuǎn)到了極致,可怕的妖元排山倒海一般出現(xiàn),壓制著方青身上的反震力。
感受著靈輕煙身上的可怕氣勢,寒舒華俏臉凝重,她很清楚靈輕煙的實力,即便是在年輕高手如云的圣靈妖域,她也能夠排進前三之列,如今卻是遇到了真正的對手,還是一個陷入昏迷不醒中的人族年輕高手,這簡直有些匪夷所思。
“超脫級!”
倏而,寒舒華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三個字,她心神一震,露出驚駭之色,被自己的猜測所震驚了,與此同時,靈輕煙做出了同樣的判斷,她嬌軀一震,死死地盯著方青,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居然隱藏到了這一步?真是好手段!好心機!”靈輕煙俏臉微沉,盯著方青清秀的臉頰,這般評價道。
寒舒華搖搖頭,開口道:“也在情理之中。孤身進入窮奇星,若不隱藏己身,怕是活不過三日。”
靈輕煙瞥了一眼寒舒華,不置可否,微沉的俏臉卻是舒緩了下來,是啊,若是換個角度想,自己孤身深入一個陌生星辰,怕是也會做出與他一般無二的選擇吧?
此時此刻,竭盡全力出手的靈輕煙,漸漸地占據(jù)上風(fēng),以《神狐經(jīng)》壓制了方青的肉身體魄之力,也壓制了其經(jīng)脈內(nèi)的恐怖火靈力。
但她俏臉之上卻沒有多少喜色,自己未曾受傷,以巔峰之力壓制不受精神意志控制的一具肉身,能說是技高一籌嗎?
嗡!
此刻,寒舒華出手了,《太陰訣》運轉(zhuǎn),其雙手齊動,至陰至寒的妖元外泄,滲入方青肉身體魄內(nèi),開始以太陰之力中和火屬性靈力,以求寒熱調(diào)和、陰陽相濟,令其肉身體魄自主吸納這種能量。
嗡!
果不其然,在《太陰訣》的主導(dǎo)下,方青體內(nèi)的火屬性能量不再狂暴,化作精純的陰陽之力,滲入其每一分血肉、乃至骨骼內(nèi),極其玄妙。
嗡!嗡!嗡!嗡!
此時此刻,異變陡生,在這種能量的刺激下,方青奇經(jīng)八脈之上的神秘針穴突然發(fā)光,不管是開啟過的,還是未曾開啟的,皆在其血肉之下微微發(fā)光,貪婪地吸納這種能量。
嗡!
特別是靈墟針穴,此刻迸發(fā)出璀璨的光芒,顯露于身體表面,散發(fā)出難以言喻的造化氣息,引起了二女的注意。
“這是什么?好驚人的靈性氣息,前所未見,并非是吞噬體質(zhì)本源力,可人體之中怎么可能有這種特殊氣息?”
靈輕煙大吃一驚,死死地盯著方青的胸口,露出無比震驚之色,寒舒華同樣如此,并且,她感受到了方青身體內(nèi)有諸多力量在衍生,幾乎無處不在,遍布其全身上下,無比神異。
嗡!
靈墟針穴持續(xù)發(fā)光,開始汲取方青經(jīng)脈血肉中的能量,速度之快,難以想象,其他部位,諸多開啟的、未曾開啟的神秘針穴齊動,想要與靈墟針穴分一杯羹,如此多的神秘存在齊齊復(fù)蘇,方青的肉身體魄即便是存儲了再多的火屬性能量,也架不住這般消耗。
為何會這樣?其實就連方青自己也不會想到,他丹田氣海被封印,元神體被禁錮,肉身體魄處于無主狀態(tài),失去了兩大力量的滋養(yǎng),反而激發(fā)了神秘針穴所潛藏著的潛力,自主吸納先天精元,這就是被琉璃不滅經(jīng)淬煉過的身體,極其神秘。
當(dāng)然了,凡事有利必有弊,肉身體魄這般行事,對神秘針穴來說是好事,但對于失去元神主導(dǎo)的肉身來說,不見得是好事,稍有不慎,便會被神秘針穴吸干,成為干尸般的存在。
“不好!這家伙的肉身精華在流逝,長此以往,他的肉身勢必受損,這些光點到底是什么鬼東西,太詭異了?!?/p>
靈輕煙察覺到了弊端,盯著方青胸口看個不停,鎖定了靈墟針穴,露出不解與忌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