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少輪之后,直到手拿K金的人手里的錢沒多少了,他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不對。
也是直到這時,他的臉色再次變得慘白,甚至都有點發青了,而他腦瓜門上的汗水,更是像下雨一樣往下嘀嗒個不停。
他強裝平靜的扔出20塊錢,對王安說道:
“我看看你的牌。”
說著話,他站起身就伸手往王安的牌上抓了過來。
王安立刻將手蓋在自己的牌上,毫不留情的罵道:
“你特么有毛病吧?不知道炸金花啥規矩啊?現在還有兩個悶牌的呢,你看個雞毛啊你看?能讓你看嗎?”
王安的目的就是收割,不但要收割馬奔的,能順帶手的把這小子手里的錢全部吃掉才更好。
主要是從牌局一開始的時候,王安就看這小子非常不順眼,手里只拿著1千多塊錢就想偷奸取巧的贏錢,還是想贏自己手里的1萬塊,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
雖然炸金花的本意是“炸”,也就是“詐”,欺詐的詐,可手里連本錢都不夠還想詐別人的錢,這不是開玩笑嗎?
要知道在賭桌上,是真的能用錢把人砸死的,因為規則很簡單,我就拿1萬塊錢下注,就問你能不能跟的起?
能跟得起?好,那我再加1萬。
1萬不行就2萬,2萬不行就10萬,只要你敢跟注就行。
王安罵完,手拿K金的人神色一頓,伸出去的手也頓時一僵,艱難的吞咽了幾下口水,轉頭向馬奔看了過去,滿臉哀求,結結巴巴的說道:
“馬,馬哥,要不,要不你,你,你看看牌唄?”
此時此刻,只有王安或者馬奔看牌了,那手拿K金的人才能脫離這種困境。
可老話說得好,那就是“賭場無父子”,現在不管馬奔跟他是什么關系,哪怕是親兄弟,那馬奔都是不可能看牌的。
主要是馬奔都連續悶了不知道多少注了,萬一馬奔手里的牌型很小,不是K金的對手,那馬奔剛才扔進去的那些錢,豈不是也全都打了水漂了??
馬奔露出一絲苦笑,剛要說話,就見手拿K金的人滿臉希冀的說道:
“馬哥,我這牌肯定能贏,贏了我就分你一半,你看.....”
見馬奔沒有立刻答應,手拿K金的人又連忙說道:
“不,馬哥,我給你7成,我拿3成保本就行。”
奈何馬奔卻死死的扣住自己前面桌子上的3張撲克牌,滿臉都是冷漠的神色。
很明顯,這倆人是認識的,只是平時的時候可能關系一般。
當然,關系好也沒用,賭場上誰跟你論關系?
對于賭徒來說,就是親爹來了也不好使啊?
王安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幕,還隨手把煙掏了出來。
剛把煙放到嘴里,黃忠就非常懂事兒的拿著打火機打著火然后把手伸了過來。
王安抽了一口煙,只見馬奔對那個手拿K金的人勸說道:
“二哥,你棄牌吧,要是我贏了,我分你100。”
該說不說,在賭桌上馬奔能說出這句話,其實也算是正經可以了。
可相對比已經扔進去的將近600塊錢,手拿K金的人顯然是非常不甘心的,主要是在他看來,只要他能堅持到最后,那最后收走牌桌上所有錢的人,就一定會是他。
因為他手里拿的,可是非常大的牌型K金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只是假象,王安也只是想順帶手的把他的錢全部掏空,讓他長個教訓而已。
不過有句老話說的好,那就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因為馬奔說完,手拿K金的人卻是瞬間就變了臉色,滿臉恨意的看了馬奔一會兒,然后又強忍了挺大半天,這才轉頭對一個“賣單兒”的人說道:
“胡哥,給我整2萬塊錢,我把我那臺大解放壓你這兒。”
誰知所謂的“胡哥”聞言,卻毫不留情的說道:
“你那車都老成啥樣了?一天天的不是這壞就是那兒壞的,8千塊錢都押不出來。”
王安是萬萬沒想到,這屋里竟然還隱藏著一個放印子錢的人呢。
不過王安也沒咋在意,就連魏成那么大體量的都照樣收拾,這蘇家屯里放印子錢的,王安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只是該說不說的是,王安對大解放還是很有興趣的。
這年代想買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王安本來是相中奉天產的金杯雙排SY132了,奈何哪怕以武冬和張舒雅他們的能量,想私人買一臺也是非常困難的。
因為不管是這年代的貨運汽車還是小汽車,年產量都很低,并且生產出來的新汽車,也主要是供應各單位和工廠啥的,私人想買人家根本就不賣給你。
可王安幾人自從收皮毛開始,就急需一臺貨車用來長途運輸皮毛,如果自己沒有的話,那就只能是跟武冬或者張舒雅他們借了。
但是王安這個人就這樣,那就是自己能辦到的事情,就不想去麻煩別人,哪怕是異父異母的親哥哥和親姐姐也不想去麻煩。
心里這么想著,王安卻依舊不動聲色,反正王安是不可能從這個手拿K金的小子手里買車的。
所謂的“胡哥”說完,手拿K金的人頓時面如死灰,整個人都不禁晃了晃。
在他的心里,依然認為這是一個必贏的牌局,只要他贏了,那他立刻就有錢了,要知道此刻牌桌上的錢,都已經超過牌局開始時他手里的那些錢了。
奈何這么“穩贏”的牌局,他卻沒有賭資了,被人家給硬生生的拖死到這兒了。
只見他紅著眼,滿臉堅定的對胡哥說道:
“那就8千,規矩我懂,贏了的話我給你8千5贖車,輸了的話,車以后就歸你了。”
胡哥一聽面露喜色,瞥了他一眼,然后又非常冷漠的說道:
“別忘了還有砍頭息500塊呢,你只能拿到7千5百塊錢,明早6點前我拿不到8千5百塊錢的贖金,那車可就歸我了。”
不得不說,這利息高的簡直嚇人,給王安聽的都直咧嘴。
因為這就相當于借了7千5,還的時候就得還8千5,關鍵現在是下午5點,到明早6點也僅僅只有13個小時的時間。
這時,蘇廣軍忍不住插話道:
“代紅生,你特么瘋了啊你?你那車可是前年才花了1萬5買的,現在還特么拉著饑荒呢,你特么別玩了行不行?”
直到這時,王安才知道這個手拿K金的人叫代紅生。
代紅生此時明顯已經徹底上頭了,蘇廣軍說完,代紅生就雙眼猩紅的說道:
“你別管,我就不信我這把能輸。”
轉過頭,代紅生就對胡哥說道:
“胡哥,辦手續,給我拿錢。”
蘇廣軍嘆了一口氣,腮幫子動了動,沒再說話。
就這樣,簽了抵押手續之后,代紅生順利的拿到了7千5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