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今也回到家后已經是凌晨一點。
第一件事就是跟安瑜報平安。
手機屏幕處于罷工的邊緣,怎么點都點不動。
但萬幸沒有什么事是Siri做不到的。
“嘿,siri,打電話給安瑜。”
電話鈴聲剛響動兩秒,那邊安瑜及時接起。
溫今也能想象出她一整晚緊張等待電話的模樣。
安瑜愧疚的要死,“嗚嗚嗚寶寶,幸好你沒事,對不起我沒有及時看到你的消息讓你陷入危險。”
溫今也聽著電話那頭她壓抑的哭腔,趕忙安撫道,“我已經平安到家了,一切都有驚無險。壞人沒把我怎么樣。”
想到那個差點搭進去安瑜星途的語音,溫今也就補充,“傅硯璟也沒有把我怎么樣。”
安瑜松了口氣,顫抖的聲音仍有些后怕,“你今晚到底經歷了什么啊?”
有些猜測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溫今也不想讓安瑜趟渾水,但又怕她多想,很多細節一筆帶過。
“就是上了無良司機的車,他一時動了歪心思。”
不過她沒想到安瑜已經查過了,很可惜,無所收獲。
安瑜說那段路上的監控早就提前被鎖死了,就算想查都無從查起。
這么大費周章又動用大手筆。
安瑜有些憂心忡忡,“今也,這事恐怕沒那么簡單,你最近的罪過什么人嗎?”
溫今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前段時間她態度強硬的拿走了爸爸媽媽留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何況溫今也家里的情況從未跟任何外人提起過。能用爸爸媽媽的墓地做威脅的,除了譚家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但又覺得不像。
他們哪來這么多權利?
溫今也思襯的間隙,安瑜以為她是沒什么頭緒,不想她在重溫一遍痛苦。
“算了,幸好是虛驚一場,你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
安瑜不放心叮囑,“這段時間,好好保護好自己,為了防止今晚的事再發生,我決定讓安康這個蛀蟲車接車送你到任何地方。”
“在家里我爸媽就稀罕了他三天給他趕出來了,在我這里白吃白喝的,總得收點利息。”
溫今也不想因為她的事擾亂別人的生活節奏,“不用這么大費周章。”
安瑜已經拍板決定,“就這么說定了。”
……
溫今也前半夜過得跌宕起伏。
后半夜吃了點褪黑素睡得安穩。
次日,溫今也提前到了工位,安瑜的車胎被放了氣,車上沒帶隨車充氣泵,只能打電話叫維修人員。
處理好這些之后,溫今也才打卡上樓。
發現辦公室里的人都在看她。
或羨慕或敬佩。
其中有道視線格外鋒利,林知瑩端著水杯就這么僵在原地,瞪著她。
仿佛要給溫今也看出個窟窿。
她怎么就那么命好……
昨晚那么萬無一失的計劃,竟然也能讓溫今也走運。
她昨晚期待了一晚上,沒等到溫今也被毀了的好消息,反而收到了何佳予的警告。
如果關于這件事她傳出去一點。
何佳予就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溫今也自然不懂她內心里陰暗的彎彎繞繞。
就覺得她在這里擋著自己路了。
“借過。”
林知瑩臉色陰沉,“不借!”
溫今也真誠發問,“你要轉行當路障嗎?”
并且給予職業規劃,“那你此時應該出現在大馬路上。”
林知瑩真想用自己新做的美甲抓花溫今也這張令人討厭的臉。
不過她既然跟何佳予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搞毀溫今也是早晚的事。
不急于這一時風光。
她就不信,溫今也勾搭著傅硯璟,何佳予會讓她蹦跶多久。
林知瑩臉色難看的讓出了路。
溫今也剛要走,小因的歡呼雀躍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
“今也姐,恭喜你呀,當然也恭喜我,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我要跟著你沾光一輩子!”
小因跑過來抱著溫今也的手臂,喜氣洋溢。
溫今也回神,“恭喜我什么?”
小因錯愕,“你沒看群里王胖子發的消息嗎?”
“沒看。”溫今也掏出屏幕快要碎成蜘蛛網的手機,“實在是硬件條件不允許,我還沒來得及修。”
“救命啊!”小因夸張捧著臉,佩服溫今也置身之外的榮辱不驚。
“當事人竟然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下周的經濟峰會,你是咱們電視臺唯一一個有進場資格的記者,我作為你的搭檔攝影師,也跟著沾光了。”
小因看了一眼林知瑩的方向,壓低了嗓音說,“你沒看到林知瑩鼻子都氣歪了嗎?昨晚私底下的小群大家都在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她的床上技術都是浮云哈哈哈哈。”
“不過大家怕被小人遷怒,都不敢明著恭喜你,所以你沒感覺今天辦公室大家氣氛都很古怪嗎?”
溫今也剛來,還沒感覺出來什么。
不過能拿到峰會入場名額,在她們的工作生涯中,是極為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也算是慰藉了溫今也昨晚受傷的小心靈。
“怪不得林知瑩見了我跟見了鬼一樣。”
小因顯然不認同溫今也的說法,“她才更像那個鬼吧。”
……
下班后,溫今也還真的在電視臺樓下看到了安康的身影。
他站在安瑜車面前,跟那輛粉車格格不入,遙遙朝她招手,“今也姐。”
溫今也有些不好意思,“辛苦你還要跑一趟接送我。”
安康接過車鑰匙,“安全最重要,我姐跟我說完之后我一個大男生都后怕。最近這段時間,小康司機為你服務。”
認識溫今也的都知道她不想麻煩別人給別人造成負擔的性格。
安康發動引擎,大大咧咧的說,“放心吧今也姐,給你當司機是肥差,我姐給了我好多錢呢。”
“畢竟還沒開學,我每天在家也挺無聊的。宋在縝那家伙失蹤好久,我天天在家閑著也是閑著。”
他看著前方道路,“能給你當司機是我的榮幸。”
聽到熟悉的名字,溫今也有一瞬間失神。
起初她真的以為,宋在縝就是一個跟安康一樣開朗熱情的存在。
結果差點讓自己成為笑話。
不對——
在傅硯璟眼中,她就是笑話。
“餓了嗎?”
安康剛想說不餓,但肚子很不配合的叫了。
男大破防,“靠,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
氣血方剛的年紀,飯量正是賽野豬的時候。
溫今也笑了笑,“我帶你去吃飯吧,正好我也要吃。”
安康唯恐溫今也帶他去吃大餐,落下一個雙方謀利的嫌疑,“隨便吃點就好。”
為了不讓溫今也有虧欠別人的心理負擔,他主動提出,“今也姐,就文松路吧。”
“我記得之前被我姐揍哭,你帶我吃的一家餛飩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