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靈清冷的聲音落下,石萱萱先是一愣,隨即回過神來,立刻就感受到了胸前那棱角分明清秀臉龐的輪廓,以及蕭炎那因為快要窒息而顯得有些粗重的呼吸。
灼熱的吐息透過黑袍,打在她的山峰之間,帶來一股莫名的暖意,一股異樣的感覺,從胸口蔓延開來……
她的臉頰瞬間爆紅,耳根子紅得仿佛能夠滴出血來,小麥色的肌膚幾乎要冒出蒸汽來。
緊張之下,抱著蕭炎的雙手,微微發(fā)力。
“唔…”
昏迷中的蕭炎,發(fā)出極其微弱的悶哼,雖然臉被埋住了,但不用看也知道,他的臉色肯定變得難看了許多。
“萱萱姐,輕點!別把他悶死了!”藥靈看得眼皮直跳,連忙出聲制止,她快步上前,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催促道,“快讓他躺下!”
石萱萱聞言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把蕭炎從懷里輕輕拉起,旋即伸手一抄,就把蕭炎橫抱起來,動作輕柔,仿佛生怕對蕭炎造成二次傷害。
她抱著蕭炎,緩緩彎腰,將其平放在自己的床榻上。
蕭炎那張清秀卻蒼白的臉終于擺脫了“致命溫柔鄉(xiāng)”的封鎖,暴露在空氣中。
他本能地微微側(cè)過頭,胸膛開始有了更明顯的起伏,雖然依舊微弱,但窒息的危機總算解除了,緊皺的眉頭似乎也舒展了一點點。
看著蕭炎呼吸恢復(fù),石萱萱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緊繃的心弦終于松了一些,但臉頰的熱度卻絲毫未減,甚至感覺那被蕭炎的吐息接觸過的肌膚都還在發(fā)燙,那股熱意,不僅沒有消退,還有著向下蔓延的趨勢……
藥靈擔(dān)心蕭炎,因此此刻也沒有注意石萱萱的異常,她上前一步,坐到床邊,纖細白皙的手指再次搭上蕭炎的手腕,沉靜下來的靈魂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探針,仔細探查著蕭炎靈魂的受損情況。
一雙蔚藍色的眸子專注而認真,剛才那點打趣之色消失無蹤,只剩下屬于高階煉藥師的冷靜與專業(yè)。
片刻后,藥靈收回手,從自己的納戒中取出一個溫潤的玉瓶,拔開瓶塞,一股令人精神一振的清涼藥香瞬間彌漫開來,驅(qū)散了不少空氣中殘留的些許曖昧和旖旎氣息。
“靈魂力量遭到異火反噬沖擊,震蕩不小,導(dǎo)致識海紊亂,陷入自我保護性的昏迷。”藥靈一邊解釋,一邊小心地從玉瓶中倒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散發(fā)著柔和淡青色光澤的丹藥。
丹藥表面有著如同水波般的丹紋,正是滋養(yǎng)修復(fù)靈魂的珍品——四品丹藥,養(yǎng)魂丹。
“還好蕭炎本身靈魂力量異常堅韌,對異火也有不小的抗性,所以并沒有傷及根本。服下這枚養(yǎng)魂丹,再靜養(yǎng)一夜,應(yīng)該就沒事了……”
藥靈說著,一手輕輕捏開蕭炎的下頜,另一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碧綠丹藥送入他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清涼的能量流,迅速滲向蕭炎的眉心識海。
做完這一切,徹底放下心來的藥靈才看向旁邊神色緊張又尷尬的石萱萱,嘴角又忍不住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語氣恢復(fù)了之前的冷清,卻帶著點促狹:
“好了,萱萱姐,蕭炎沒事了,不過,看樣子今晚他得睡在這里了,只是…下次若是再發(fā)生這種情況,記得留意一下,給他留出些呼吸的空檔?”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石萱萱那即便穿著寬大黑袍也遮擋不住的傲人曲線。
“我知道了……”
石萱萱聞言也是難免有些赧然,點點頭,目光就落在了蕭炎的身上,抿了抿嘴。
剛才藥靈所說的話,她都聽進心里了。
想起剛才蕭炎明明為了保護自己,靈魂受創(chuàng),卻還要繼續(xù)幫助自己療傷突破,直到看到自己成功,這才終于是支撐不住,昏迷過去,石萱萱心中一下子就亂了起來。
蕭炎學(xué)弟他,真是個很好的人啊……
不過,還不等她再細想下去,藥靈也是發(fā)現(xiàn)了石萱萱身上那尺寸明顯大了許多的黑袍,再看看那山巔的凸起,就知道,石萱萱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忍不住想要刺探一下情報,看看這位好姐姐到底已經(jīng)和蕭炎走到了哪一步。
“萱萱姐,你這衣服?”
這話問得很直白,換做旁人肯定是會羞惱起來的,但石萱萱到底不是尋常女人,想到藥靈對蕭炎的好感,她便覺得,自己不能完全說實話,影響到蕭炎在藥靈妹妹心中的形象。
于是,她神色微微一正。
“哦,剛才我斗氣紊亂,震碎了,蕭炎知道我騰不出手,便把他的衣服給我套上了。”
石萱萱沉聲說道。
“哦,那,他應(yīng)該沒看見什么吧?”
藥靈看起來似乎是在為了石萱萱的清白考慮,一臉關(guān)心地問道。
但石萱萱總覺得藥靈不光是這個意思,當下也是遮掩道:
“在背后能看到什么啊?蕭炎學(xué)弟可是正人君子,怎么會亂看呢?”
“哦,那他人還挺好呢!”
藥靈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欣慰還是應(yīng)該失望,只好點了點頭。
見藥靈應(yīng)該是信了,石萱萱也是松了一口氣,但心中卻不免想起蕭炎把自己抱上青蓮臺座時的那溫暖懷抱。
其實回過頭來仔細想想,就不難知道,自己這次肯定是被蕭炎看光了!
那種姿勢,怎么可能看不到啊!
唉,希望不要因為這種事情,而影響她和他的關(guān)系吧……
石萱萱思緒翻飛間,突然發(fā)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拉住,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藥靈正給自己檢查身體呢!
“唔,斗氣紊亂的跡象倒是沒發(fā)現(xiàn),不過萱萱姐你剛晉級,斗氣還需要夯實一下,所以還是得去鞏固一下境界,你去我房間吧,我先幫你看著蕭炎。”
藥靈檢查完成之后,也是一臉嚴肅地說道。
“這……也好,那就麻煩你了,靈兒。”
聽到藥靈這樣說,石萱萱自然是相信自己這個小姐妹的判斷,也相信藥靈能夠照看好蕭炎,但她也不想蕭炎醒來的時候,自己卻不在他的身邊,因此,沒有太多的猶豫,她便是直接答應(yīng)了下來。
早去早回嘛!
緊了緊身上的黑袍,石萱萱沖著藥靈點點頭,看了蕭炎一眼,但眼神又飛快地移開,旋即便是邁開緊實有力的修長美腿,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此時,閣樓三層的燈光,在這夜色里顯得格外明亮而安靜。
藥靈坐在床邊,靜靜守護著昏迷的蕭炎,房間里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房間內(nèi)殘留的奇異香氣,令人有些意亂神迷。
看著那朝思暮想的清秀臉頰,藥靈抿了抿嘴,目光下意識看向門口,似乎是擔(dān)心石萱萱折返而回。
目光在蕭炎的臉上流連了許久,最終落在了那略有些發(fā)白的嘴唇上。
作為煉藥師,應(yīng)該有責(zé)任幫助自己喜歡的人恢復(fù)健康吧……
藥靈的神情有些掙扎,但很快,理智和欲望就達成了統(tǒng)一戰(zhàn)線。
不管了,以后會怎么樣是以后的事情,眼前或許就是她等待了這么多年來,絕無僅有的最好機會了,先吃上再說!
想到這里,藥靈深吸一口氣,旋即從納戒取出口脂盒,指尖輕輕挑起一撮,點在唇上,以指腹輕輕暈染開,將原本粉嫩的嘴唇,染得紅艷起來。
隨后,她便是俯下身去,眼睛緩緩閉合起來,將有些迷離的眼神遮掩,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泛著淡淡藥香的紅唇,便落在了那略顯蒼白的唇瓣之上。
銀牙輕咬舌尖,血液在舌頭之上暈染開來,沾染著血液的舌尖,輕巧地伸出……
窗外,如水一般的溫柔月光,從窗外流淌進房間之中,隱約間,聽到窸窸窣窣的水聲響起。
清晨,朝陽初升,為大地披上一層橙紅色的霞衣。
閣樓內(nèi),石萱萱的境界已經(jīng)完全穩(wěn)固,輕輕推開門,然后就看到,藥靈趴在床邊,睡得香甜,霞光讓她的臉頰微微發(fā)紅,臉上的細軟絨毛,也泛著淡淡的金紅光澤。
至于蕭炎,看上去應(yīng)該是氣色不錯,嘴唇也紅潤了好多,看樣子,靈兒把他照顧得不錯。
石萱萱并沒有弄出太大的動靜,但蕭炎卻是驟然睜開了雙眼,目光有些凌厲地望了過去,在看到了進入屋內(nèi)的人是石萱萱之后,眼中的凌厲之色才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臉上浮現(xiàn)出和善的微笑,微微點頭,旋即坐起身來。
“唔……”
蕭炎起身的動作,帶起一陣風(fēng),吹醒了睡夢中的藥靈。
藥靈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夢中和自己歡愉的身影,此刻正有些茫然地坐在床上望著自己,頓時一驚!
糟糕,昨天偷親蕭炎的事情,被他發(fā)現(xiàn)了嗎?
“藥學(xué)姐,石學(xué)姐,我這是睡了一晚上?”
蕭炎開口問道。
聞言,藥靈頓時松了一口氣。
嚇死了,還以為被發(fā)現(xiàn)了。
嘿嘿,說起來,他的嘴好軟啊……
“是啊,多虧靈兒照顧了你一晚上,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石萱萱頗為關(guān)心蕭炎的身體狀況,連忙問道。
“唔,感覺挺好的,神清氣爽。”
蕭炎不假思索地說道。
“我看看哦!”
藥靈聞言也從癡女狀態(tài)中退了出來,一把拉住了蕭炎的手腕。
片刻后,她便笑著開口說道:
“恢復(fù)得不錯,看來我的治療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想到昨天的治療,藥靈便是有些臉紅。
“多謝藥學(xué)姐相助了,我現(xiàn)在感覺很好。”
蕭炎感受著自己的靈魂不僅沒有了之前受創(chuàng)時候的不適,反而還變得越發(fā)靈動了幾分之后,也是滿臉笑容地說道。
“不用客氣,畢竟你可是咱們學(xué)生會的會長呢,可不能讓你出事。”
藥靈笑盈盈地說道。
“看到你沒事,我也算是放心了,昨天多謝你了,蕭炎。”
石萱萱認真說道。
“學(xué)姐客氣了,終究是我沒有控制好異火,自然是要負責(zé)到底,況且本來也沒什么事,受點傷而已,不打緊。”
蕭炎聞言笑著回應(yīng)道。
他當時沒想那么多,雖然異火的確就是那樣的特性,但在他看來,那還是他對異火的掌控不夠深入,所導(dǎo)致的一場麻煩,他自然是應(yīng)該負責(zé)的。
外部因素,是沒辦法控制,但異火作為自己的本源之火,若是因為外物的刺激就脫離了自己掌控的話,顯然也是一個麻煩,看來還得想辦法控火之術(shù)了!
聽到蕭炎這樣說,石萱萱感到越發(fā)愧疚了幾分,明明是自己沒有控制好斗氣,可蕭炎卻把責(zé)任歸咎于他自己,學(xué)弟他真的……
想到這里,石萱萱看向蕭炎的眼神中,柔和之色變得越發(fā)濃郁。
但她也不是那種婆婆媽媽的人,嘴上不再提及,只是心中將默默記下,日后有機會了再報。
“會長!”
還不等三人說些什么,樓下便是傳來韓月那有些急迫的聲音。
“是韓月學(xué)妹找我,我下去看看!”
蕭炎立馬翻身下床,向著二人招呼了一聲之后,便是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往門外走。
“我們隨你一起去。”
聞言,藥靈和石萱萱對視一眼,齊聲道。
“好!”
蕭炎笑了笑,帶著兩女走下樓去。
韓月正在蕭炎房門外等候,但沒有蕭炎的回應(yīng),她自然是不好直接推門進去,畢竟煉藥師煉藥,是不能被打擾的,昨天學(xué)長說要回來煉藥,估計又努力了一個晚上,若非是情況緊急,她也不會一大早就過來打擾。
“韓月學(xué)妹,發(fā)生什么事了?”
蕭炎一邊下樓梯,一邊開口問道。
聞言,韓月一愣,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發(fā)現(xiàn)蕭炎學(xué)長竟然是帶著藥靈學(xué)姐和石萱萱學(xué)姐從樓上走下來了?
大清早的,他們怎么會在一起的?
韓月下意識想要吃瓜,但很快又發(fā)覺過來,現(xiàn)在不是吃瓜的時候,當下也是連忙說道:
“今天早上,我們前去收購藥材的成員全都空手而歸,此外,我們派出去銷售丹藥的成員,都受到了阻攔,甚至有些脾氣火爆的成員因為和對方起了口角,被打得受了傷,現(xiàn)在咱們銷售丹藥的地點,已經(jīng)有一半被破壞了。”
聞言,蕭炎眼睛微瞇,冷笑一聲,淡淡道: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