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層面,邊沐、海主編、扎針的那位女醫生、街頭開診所那位女大夫這四位其實都跟明鏡似的,邊沐能想到的,那三位在整體治療方向、大體治療方案制定方面自然也差不到哪兒去。
作為正經科班出身、行醫多年的女性醫務從業人員,海主編她們三位普遍心細如發,海主編她們三位心里都清楚,那位年輕男患者氣血難繼,從而導致心肌泵血負擔加重,進而引發心臟周邊的氣機系統突然變得越來越僵化,僵化周期延續到一定程度,心肌泵血的活性自然也就減弱不少,也就是說,參加所謂HR突然增設的英語面試之前,那位男性患者的心肌泵血系統基本靠本能生物反應維持著效率最低的基礎運作。
出于生物性本能自我拯救式反應,該患者小腿比目魚肌周邊氣機系統被多次“激活”,然而,事發之前,該患者小腿兩側“第二系統”已經開始消極怠工了,為期至少一年往上,日常在家躺平那種慢生活節奏它還能湊合著應付一下,這突然一緊張,心肌周邊氣血極速凝聚在某處,周邊各個子系統平時早就僵化不堪,直接合成一個最小公倍數就此停擺。
醫學水平稍微低點、臨床經驗略微欠缺那么一點,某些值班醫生根據急診科提供的各種體檢參數直接診斷為心臟驟停、心肌嚴重缺血、心梗……之類的急癥。
其實,在高明的中醫大夫看來,那些癥狀其實有些浮于表層,真實情況是,正常的心臟功能并沒有完全停止,最多只是因僵化而顯得異常遲鈍,當遲鈍系統達到一定峰值,整個人就跟假死似的,值班大夫自然就認定為重癥。
在邊沐看來,心臟周邊跟小腿比目魚肌周邊兩點一線間的氣血系統一直未完全停擺,治療重點在于如何使相關各個子系統變得松弛一些,進而通過針灸治療將其彈性加強一下,該患者還很年輕,這點彈性拉伸還是承受得起的。
最基本的治療方向海主編她們三個都清楚,只不過……穴位因為某種積年累月的因素居然可以發生輕微位移,這她們還是頭一回聽說。
再有,一邊做針灸治療一邊切脈,兩者必須保持某種同步,她們從來沒有嘗試過。
也就是說,做這種治療,一個中醫大夫怕是很難獨立完成。
眼見著那位男患者神志漸復,海主編一激動還抽泣了幾聲,那位開畫廊的年輕女士連忙上前輕輕扶著她的肩頭無聲寬慰了半天。
做針灸治療那位女醫生及時將視頻關掉,用自己的手機重新撥號把電話打了過來。
“邊大夫!后續治療應該注意些什么?”做針灸治療那位女醫生虛心請教道。
“你跟他直接明確一下,應聘一事已經完全泡湯,這會兒別管他身邊的親友如何努力、是否保得住那份工作,治病優先!直接跟他說,求職一事沒戲了,徹底打消殘存在心底那點念想,古籍有云,心死氣浮!放心!我既然出這種主意肯定得承擔由此引發的所有不良后果,患者的小姨這會兒就在旁邊聽著,沒事的!后續治療無須輸液,也不用口服湯藥,扎針就行,你們那兒的推拿醫生要是水平還行的話,不妨幫襯著將其小腿肌群放松放松,你這邊最好也本著放松肌體的大原則做各種放松針灸治療,堅持一周的樣子,他就能正常進食了,相關營養物質引過去,心肌舒張的彈性只要能夠康復到原先5成左右,他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觀察了,以你們醫院的整體醫療水平,后期治療走常規流程輕輕松松就拿下來了,他只是病情比較特殊,算不上危重病人。”邊沐用海主編的電話可勁兒解釋了老半天。
“明白了,謝謝指導!”電話那頭,那位做針灸治療的女醫生語氣平淡地致謝了一下。
“不必客氣!我只是在某些治療細節上曾經有過幾次成功經驗而已,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二位呢!合作愉快!”
“不敢當,館主你確實名不虛傳,佩服,佩服!合作愉快!”
電話里,邊沐和對方簡單客套幾句,邊沐把手機掛斷就手遞給那位開畫廊的年輕女士。
這時候,海主編情緒早就平復如常了,從畫廊女老板手上接過手機略帶歉意地沖邊沐笑了笑。
“真是麻煩你了,真不知道說什么好,要不……我先支付一部分診金吧!”人慌失智,海主編居然提到支付診金一事。
“呵呵……你我也算一桌吃過飯的同行,診金就算了,更何況,真正出力的是那二位同行,要不這樣吧……你身份比較特殊,要是能幫我把委派實習生一事徹底推脫掉……在下就感激不盡了!”邊沐笑著回復了幾句。
“這……我只能說試試,你知道的,我能直接影響到的行業面兒畢竟有限,有些事還得間接求人……所以……成與不成,眼下我不好輕易許諾的。”海主編見多識廣,說起話來自然得給自己預留十足退路。
當然,海主編可能考慮以后少不了還得跟邊沐打交道,話要是說得太滿了,事情萬一辦得不是那么利落,以后再見面彼此就有些尷尬了。
“好說,好說!做到哪一步算哪一步吧!你外甥應該沒啥大事了,醫院那邊我就不過去多事了,貴院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沒啥可擔心的。”
“那也欠你一份大人情,只能友情后補了。”
隨后,彼此客套幾句,邊沐也就起身告辭了。
不知出于什么考慮,那位開畫廊的女老板顯得非常客氣,堅持將邊沐一直送到停車場這才轉身回了自家畫廊。
……
晚上20:19,邊沐手頭還剩下一位急癥患者,一位職業拳擊手,老家外地的,教練和經紀人以及幾位隊友陪著過來的,癥狀也比較簡單,就是不受控的突發性肌肉痙攣,后續還引發了一定程度的心律失常,得虧賽場有高人指點,一行眾人這才開車直接把小伙子送到國醫館這邊。
邊沐也沒多說什么,給那個拳擊手扎了一針,叮囑兩位隊友在旁邊守護著,到點起針后再看看要不要做后續治療。
白開水喝了一半,邊沐靠著座椅椅背反復揣摩,覺得醫館文化建設確實得重視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