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微微一笑，他的笑容里似乎隱藏著某種深意。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我：“你覺得呢？楚先生，你覺得我這個人可信嗎？”
看來，我跟他都在試探對方。
估計他也不敢輕易相信我，他一定對我調查過，也一定知道我現在這個身份和我的前身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而我卻又對這件事情如此上心，這自然說明其中的問題。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說道：“王警官，咱們都不要互相試探了。”
“我有話就直說了，你是個正直的人，至少在處理我朋友的案子上，你一直很公正。”
“但是，現在的情況太復雜了，我不能確定誰可以信任?！?/p>
王警官笑著點了點頭，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后慢慢地吐出。
煙霧在空氣中緩緩散開，仿佛在暗示著事情的復雜性。
半晌，他才終于向我問道：“好，楚先生我喜歡你的坦誠，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
“王警官請講?！?/p>
“你和江小姐的前夫楚江河，真的認識嗎？”
他果然查過我，也自然知道是沒有關系的。
我頓了頓，道：“沒關系。”
“那你為何對這個案子這么上心？”他又問。
“沒別的原因，就是單純的討厭某個人，也覺得楚江河死的很冤，我這么解釋可以吧？”
王警官笑而不語，他或許不相信我說的，但我也不可能將真相告訴他。
因為說出真相，他更不會相信。
“我明白你的顧慮，楚先生。這個案子確實有很多疑點，我們警方也在努力調查。但是，有些事情，可能需要你更多的配合。”
我警惕地看著他，直到現在我還是不敢輕易相信他，畢竟這事關我的性命，誰知道他們這個系統里有沒有個別的害群之馬？
就算他是一個正直的人，那別人呢？他的領導呢？
我笑了笑，點頭道：“王警官，我當然愿意配合警方的工作?！?/p>
“所以，你真的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話題又拉了回來，我選擇了沉默，沒承認，也沒否認。
王警官又笑了笑道：“好吧！我理解你的擔憂?！?/p>
頓了頓，他又說：“反正以后我們接觸的機會還有很多，如果你什么時候想起來了，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的安全?！?/p>
我看著王警官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中尋找答案。
其實，我是挺愿意相信他的。
特別是他脫掉警服和我對話的這幾分鐘的時間里，他雖然也一直在試探我，可他的眼神卻一直很篤定。
而且，目前這個階段，我沒有更好的選擇。
但現在，我還不能說，至少在這個地方我不能說。
我點頭，站起身來：“王警官，謝謝你。如果我想到什么，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王警官點了點頭，也站起身，伸出手來。
“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楚先生，你自己注意安全?！?/p>
這句“注意安全”讓我心里猛地一顫，怎么感覺這不是提醒，而是警告呢？
……
離開警局后，我并沒有感到一絲輕松，但同時也更加警惕。
我知道，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
而我，現在失去了楚家的庇護，必須更加小心地走好每一步。
我需要找到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一個可以幫助我揭開真相的人。
王警官是可以值得相信的，但還需要再觀望觀望，他也需要再對我觀望觀望。
我跟他現在應該互相都不太信任對方，所以剛才那一番對話都在互相試探，卻又都表達自己的想法。
“楚總，你可以跟我說說，那個肇事者到底為什么會被車撞嗎？”
恍惚著時，江悅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
我本能的排斥她，也不想和她多說，轉身就準備走。
她追了上來：“你走什么？你在回避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跟你廢話?！?/p>
她卻不依不饒：“好，那我就問你，你從什么地方找到那個肇事者的？”
“剛剛王警官說的還不清楚嗎？”
“我問的是，你怎么知道他在新加坡？”
“我有權不回答你的問題！”
頓了頓，我又補充一句：“另外，江總別再叫我楚總了，我現在已經跟楚家斷絕關系了。”
江悅滿臉吃驚的看著我，說道：“什么？為什么？”
“拜你所賜唄?！?/p>
“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拒絕跟你合作，老爺子硬要我來給你道歉，我拒絕了，老爺子大發雷霆?！?/p>
江悅愣了愣，卻笑道：“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嗎？是你自己拒絕跟我合作的，似乎跟我沒有關系吧？”
“你敢說你沒去找老爺子？”
江悅眼神閃躲了一下，說道：“是，我是去找楚董說了一下，但我說的是你如果不愿意，也可以讓別人來負責，我不強求?！?/p>
江悅這個女人吧，我還是挺了解她的。
她雖然人品不咋地，可她嘴里幾乎沒有謊話，喜歡就是喜歡，不愛就是不愛。
所以這件事，只能是楚夢瑤在楚明遠面前添油加醋，才會讓老爺子如此生氣。
不過這不是主要原因，楚夢瑤也知道這并不能將我趕出楚家，所以她用了大招，直接將我不是楚明遠親生兒子的消息放了出去。
這個楚夢瑤手段高??！
江悅也說道：“再說了，即使是這樣，那也不至于把你趕出楚家吧？我有點不信?！?/p>
“信不信是你的事，這兩天就會有消息出來了，你就等著看吧?！?/p>
江悅沒有再繼續和我說這件事，轉而又跟我聊起了那個肇事者。
“你跟肇事者接觸過了，那他肯定把背后的真相都告訴你了，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等著警方的調查結果唄，你問我干嘛？”
別想來套我的話，以為我還那么傻逼嗎？
江悅冷笑一聲道：“我這么問你吧，到底和程俊有沒有關系？”
“沒關系，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好得很，你倆趕緊結婚，祝你們早生貴子。”
“哦！不對！你聽說你已經懷孕了，是吧？”
江悅愣了愣，疑惑的看著我，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別管，反正祝你們天長地久海枯石爛，趕緊把證領了，給孩子一個家。”
江悅卻苦笑一聲，道：“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還不一定?！?/p>
什么意思？
不是程俊的，那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