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中出來。
我讓王女士的父母先回去,事情頂多再過兩三天就能解決,但在那之前,家屬還是不要多接觸。
有時候厲鬼害不到人,很容易跑去害家屬。
將二老打發走后,我和周重還有林柔,一起把王女士送往青云觀。
本來在路上這王女士就一直沒醒,但一到青云觀她就醒了。
她醒過來之后整個人重度失常,當場把梁羽按在地上打了一頓,道服都給人扯得稀碎。
我們三個人愣是沒拉得住她,后來又跑進來幾個道士這才把她拉開,然后拿繩子給她捆了起來。
梁羽連滾帶爬地跑去叫七爺,嘴里還罵罵咧咧。
“我就說今天眼皮跳,肯定是有事要發生!”
“他莊逸明果然是個掃把星!”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
梁羽衣衫襤褸地領著七爺進來。
七爺徑直走到王女士跟前,觀察了幾秒后朝我們招手:“你們先過來把她控制住,然后讓她背對著我。”
我和周重趕忙上前,左右架著這王女士。
她現在就跟精神病發作一樣,被我們五花大綁了都不老實,一直動個不停。
我們好不容易才讓她轉過身,只見七爺挽起袖子,眉頭緊鎖,一副要放大招的前奏。
但他接下來做的事,我怎么都沒想得到。
他一記掌刀打在王女士后脖子上,當場給人打暈了過去。
我和周重頓時看得目瞪口呆:“解……解決了?”
七爺看著我們:“不明顯嗎?”
周重忍不住問:“七爺,一定要打暈她嗎……”
七爺:“不一定,也可以用麻藥,但是我沒有這個東西。”
說完,他沖幾個道士招招手,對他們叮囑道:“先做一晚法事,去除她身上的陰氣,明天熬點桂枝湯,調和一下陰陽,還有注意飲食清淡,多曬曬太陽。”
我提醒道:“七爺,明天是陰天……”
他點了點頭:“那就出太陽的時候,多曬曬太陽。”
林柔在一旁笑出聲來。
幾個道士準備了一下東西,要給王女士做法事驅邪。
為了不打擾到他們,我們從屋子里退了出來。
此時七爺要準備回去休息,忽然注意到了林柔。
林柔見七爺一直盯著自己看,頓時笑了起來:“大師,你是不是看出來我骨骼驚奇?”
七爺點點頭:“你很高壽。”
林柔頓時有些好奇:“您還能看出我的壽命啊,那我的壽命……得有多長?”
七爺微微一笑:“道不言壽,你現在的歲數乘以二,大概就是你的壽元。”
我和周重不可思議地望著林柔。
她現在五十多歲,乘以二那不就是一百來歲。
我去!活這么久!
而且還是頂著十八歲的臉活這么久。
周重一臉愕然:“原來她是天山童姥啊……”
我提醒道:“她現在就是。”
林柔瞪了我一眼:“我這叫有福報。”
七爺看著她說道:“其實你的福報已經不多了,畢竟你是背上了其他人的壽元,才有了今天,這些事情會損失你的福報。”
“你得多積陰德才行。”
林柔不可思議地望著七爺:“大師,你咋啥都知道……那你知道我今年多大歲數嗎?”
七爺沒有再回答她,只是伸出一只手,朝她揮手以作告辭,然后轉身離去。
但此舉無疑也是回答。
五根手指,代表林柔五十多歲。
林柔:“哎喲我去,這位大師好神奇啊……”
我望著七爺的背影,轉身對林柔和周重叮囑道:“你們先到大門口等我,我還有話想問問七爺。”
說完,我單獨跟了上去,跟到沒人的地方才跑到七爺跟前,客客氣氣地向他老人家請教。
“七爺,上次我托梁羽向您打聽的一件事。”
“就是關于那條蜈蚣的……您能不能告訴我真相。”
這件事我實在好奇,尤其是梁羽來幫我問了之后,七爺那模棱兩可的回答,讓我更是想知道答案。
七爺停下腳步,目視著前方說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我愣了幾秒,忍不住說道:“這是佛經上的話,您不是道士嗎……”
他這才望著我:“這幾句話,我認為離答案更為貼切。”
說完,他轉身離去。
我也沒有再上去追問。
就像梁羽說的,我就算問,也問不出答案。
……
回到家。
我老姐跟顏希還沒睡,正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本來她以前不喜歡看那種家庭倫理劇,可人一旦變成兩個人一起生活,連興趣愛好都能發生改變。
最近發生的事情,可以說全都跟我老姐有些關聯。
有些事情不能說,但有些事情,我得跟她講一下。
于是我直接關了電視,準備隆重宣布她大伯來認親了。
兩個女人正看得起勁,頓時皺眉望著我。
“你有病啊?”
我忙湊過去說道:“姐,跟你說個事兒,你大爺……”
“你大爺!”
“真是你大爺啊,也就是你爸的親哥,你的親大伯,他今天來了我們公司一趟,說要認你。”
我老姐臉色大變,頓時有點懵逼:“啥……”
顏希則是震驚:“今天有個帶保鏢來公司的老頭,是他么,我還以為是客戶呢……”
我嘆了口氣,忙把丁培文來的事情,給她們講了一下。
這丁培文確實奔著親情而來,當時都給我下跪了。
我要不攔著他,他能給我磕幾個。
我老姐聽完之后,好像沒太大反應:“他認……認我干嘛,就算他真是我親大伯,我頂多就是他侄女,又不是親閨女。”
“再說我親生父母我都不會認,我認他干啥玩意……”
顏希問道:“他該不會是沒有子嗣吧?”
我點點頭:“他還真沒有子嗣,而且他那邊已經沒有親人了,但是他現在很有錢,在港島那邊做生意,說是以后要把財產留給我姐……不過他還說了,他不會把人帶走,只是希望以后能常聯系。”
顏希掩飾著激動:“財產?多少個億?”
我說我也不清楚:“不過看他那樣子,估計生意做得不小。”
我老姐愣了半天,最后還是搖頭:“我跟他又沒感情,我都想不起來我有個大伯,認回來干嘛……再說我也從來沒有要認親的想法。”
我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他跟我說了一件事,其實……你親生父母當年不是不要你,而是發生了意外,好像是車禍……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顏希:“啊?真的假的……”
比起顏希的反應,我老姐的反應仍舊很平淡。
她努力想裝作震驚又備受打擊的樣子,可略有些浮夸:“唉不行,毫無波瀾啊……演我都演不出來,關鍵我都想不起來我爹媽長啥樣了,當然聽起來確實有點慘……”
“至于這大伯,我更沒什么印象,要是認親的時候他抱著我痛哭,我多尷尬啊。”
看樣子。
我老姐對來李家之前的事,已經完全回憶不起了。
并且我也能理解她現在的反應,畢竟她到了李家之后,童年可以說是非常幸福,我爸也對她非常好,從小錦衣玉食。
雖然我們這七姐弟,都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但一直都認為自己是李家人,是李家的一份子。
別說是我老姐,哪怕是我的親生父母現在找上門,我也毫無波瀾。
我點點頭,對我老姐說道:“實在不想認那就不認吧,這個丁培文也說了,他會尊重你的意愿,明天我回絕他。”
不認也好。
不認讓我少挨我爸幾個大反抽。
但我沒想到的是,女人這變臉速度是如此之快。
也就一個晚上的時間,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
我老姐突然跟我說,她想跟這個丁培文見見。
突如其來的轉變令我有些驚訝,我忍不住問她:“你昨天晚上不是說跟丁培文見面尷尬嗎?”
她沉默了起來,表情有些復雜,良久咧嘴問道:“這人說讓我繼承家產,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