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信封上的花紋,類似于青花瓷上的那種,青花纏枝蓮紋。
在這纏枝蓮紋環繞的中間,又有幾個篆書燙金字,“修復師工會”。
只是這么一個信封,當即引來了在場很多人關注。
不管是邑城本地的老板,還是外地過來的那些老板,他們都注視著這個黑色的信封,甚至還有不少人,都往這邊湊,就為了過來,看清楚這個信封。
確切來說,應該是一份極為特別的邀請函!
秘書拿出燙金花紋黑色邀請函的時候,手上的動作非常小心,也非常的恭敬,顯得此物貴重。
司徒鑒從他手里,接過邀請函,只是微微一笑,竟直接將其遞向了我。
我沒立即接下,只是問。
“這是什么?”
司徒鑒微微一笑,回答說。
“這是,修復師工會的,特別邀請函!”
修復師工會嗎?
這個,我爺爺以前還真的提到過。
當然,齊雨也跟我說過。
古玩這個行當里,在舊社會的時候,就有很多的家族和組織,而到了現代,社會發展,漸漸地很多家族和組織,都發展成了其他的形式,如公司,協會等等。
而省市各級也都有相對應的古玩協會。
當然,除了古玩協會之外,還有一些具體細分的,比如,之前提到的那種玉石協會,還有邑城這邊一個瓷器協會。
而古玩行當這里邊,最為特別的一種職業,就是修復師。
所以,修復師這一行,因為是個職業,聯合在一起,又與其他的協會性質不太一樣,所以,就衍生出了這么一個,修復師工會!
修復師工會往往會舉辦,修復師交流大會,比拼修復技能,從民間選拔人才。
從市級,到省級,再到國家級別,都有相應的工會。
比如邑城市就有修復師工會。
只不過,我之前還沒有接觸過,根據之前齊雨跟我透露的那些消息,其實,邑城這邊的修復師工會,與修寶閣聯系緊密。
王家的修寶閣有很多修復師,都是邑城這邊市級修復師工會的成員。
但齊雨跟我說。
以我的修復水準,完全沒有必要,跟邑城本地那個工會的人接觸。
因為他們根本夠不到我這個格。
司徒鑒手上的這個邀請函,是省級的。
市級的修復師工會,是沒有資格舉辦,這種高規格交流會的。
司徒鑒繼續說。
“南省修復師工會,舉辦的交流會,會上會有一個非常特別的環節,那就是,鑒寶修復技能的專業比試,到時候,整個南省的頂級修復師,都回去參加這個交流會!”
“我也會參加,不知,周陽兄弟,有沒有意向參加?”
司徒鑒把這份,省級修復師協會的邀請函,拿到了我面前。
還說,他也會參加那個交流會。
毫無疑問,這份邀請函,本質上,就是一張挑戰書!
我自然看得懂這個。
旁邊其他那些老板,當然也有看懂的,他們當中,便有人議論。
“司徒先生當面拿出這邀請函,這意思,是要下挑戰書啊!”
“是啊!”
“這不明擺著的事嗎?”
“就看周老板,敢不敢接了!”
“畢竟,那司徒先生可是古玩修復界的名人,他現在雖然只是省級修復師工會的成員,但早晚會進入國級修復師工會的!”
“二級修復師,根本代表不了,他現在真正的水準!”
“其實,周老板若是接了他這挑戰,倒是對他的身價有所提高,畢竟,能夠成為司徒先生的對手,也算是一種榮幸了!”
“可如果在修復師大會上,敗給司徒先生,也不好看啊!”
“是啊,周老板現在也算是個名人了!”
“依我看,那個交流會,他沒必要參加,自駁面子!”
“……”
這邊。
王希承也跑了過去,跟那司徒鑒說。
“司徒,這可是省級修復師協會的邀請函,他周陽,一個邑城市的小修復師,連本地的修復師工會成員他都不是,他哪有資格拿這邀請函啊?”
“你真的是太抬舉他了!”
然而,司徒鑒卻是一句話沒說,緊緊地捏著那份邀請函,直直的遞到我面前!
看起來他對這個,真的是非常執著!
他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
他就那么想,在省修復師工會的交流會上,跟我比一比?
既然是挑戰,我則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從司徒鑒的手上,接過了那封邀請函!
看著他,我道。
“好啊,這交流會,我參加!”
這也讓在場的不少人,都很意外。
畢竟,雖然我修復了兩幅畫,修的驚世駭俗,但與司徒鑒相比,我在古玩修復這一行當里,地位還是太低。
修復師工會的比試,可不是只比修古畫的。
見我接了這一封邀請函,司徒鑒緊繃著的那張臉上,有一些笑容暈散開來。
不過,如之前那般,他這笑容里,在那金絲邊眼鏡的掩飾下,總有幾分興奮和陰惻惻的味道溢出來。
“好好好!一言為定!”
“我這邊還有些事情,周陽兄弟,我們,省修復師交流會上見!”
我隨手收起了那封邀請函,對司徒鑒道。
“慢走!”
司徒鑒說完,還走過去,跟王三省打了聲招呼。
“王叔,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王三省嗯了一聲,道。
“好!”
“等你回南省了,一定到家里玩,我那邊,還有幾樣新東西,你幫我也看看!”
司徒鑒微微俯身道。
“是,王叔!”
說完,他便跟他的秘書一塊,沖著門口方向走去。
王希承立馬跟了過去,一路上還在喋喋不休,說司徒鑒不幫他整治我,反倒是幫我提升了地位,說司徒鑒不夠意思!
司徒鑒的臉上透出一抹陰沉的笑容,不過,他還是跟那王希承說了什么。
王希承把司徒鑒送到車上,車走的時候,王希承還在喊著說。
“回頭請你喝酒!”
回過頭的王希承,顯然是得到了某種承諾,他滿臉笑容。
而且,當他看向我的時候,他那臉上的笑容,更是難以掩飾,從我這邊過的時候,那王希承故意往我這邊湊了湊,低聲說。
“周老板,一時得勢,不要得意!”
“有的時候,你爬的越高,就會摔的越慘,你信不信?”
司徒鑒和王希承說的那些話是什么,不言而喻。
而我卻道了兩個字。
“不信!”
王希承冷哼一聲。
但這會兒,正好有一輛車到了這邊的停車場停了下來,車上的人下來之后,立馬跑進來,跟王三省打了個招呼。
王三省就跟那人交代,讓他們直接把車上的東西帶過來。
隨后,有兩個人抬著個木盒子,到我這店里,把那個木箱子,給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