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長出一口氣,臉上輕松很多,“行,小蕊,你聯系,我們一起去拜訪。”
“楚河,我對你的感情,是不是給你壓力了?”
扈蘭蕊看楚河剛的表情就能猜出,他肯定以為自已說的是人生大事。
“小蕊,你很好,我怎么說,現在心門已上鎖,不想再談感情的事,也愿你早日找到真愛。”
“我們相遇太晚,其實,如果我們第一時間在一起,肯定會很幸福。”
“只是,人生沒有如果,我實話告訴你,我現在有四個女人,所以,不能再玩火了,會爆炸的。”
楚河終于向扈蘭蕊攤牌,讓她早日死心。
“啊!……”
扈蘭蕊真的驚呆了。
怪不得楚河每天晚上都回京。
那四畝多地,耕種起來一定很辛苦吧。
自已該何去何從?
“行了,小蕊,是不是想罵我很渣。想罵就罵,無所謂了。”
楚河苦笑道。
既然做了,就不怕罵。
不能又想當又想立。
“楚河,我是認真的,你可能不知道,我感情也是空白,所以……”
“不知道為什么偏偏喜歡上你個渣男,真是服了自已,我怎么這么傻?”
扈蘭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有些發愣。
還真是個難題。
“所以,我不能騙你,也不能給你想要的生活,就不要重蹈覆轍。”
“智者不墜愛河,懷孕概不負責。”
楚河苦笑著說。
想起黨舞的離開,他的心還是針扎的一樣疼。
甚至,連她的名字提都不敢提。
“嗯,或許真的有命中注定,冥冥之中有緣分的存在。”
“我們先做好朋友,其它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扈蘭蕊有些猶豫。
其實,如果她要是堅定一點,楚河真的有可能褲帶一松,妥了。
只是,扈蘭蕊這一退,又錯過了點什么。
楚河立即感覺輕松了不少,不做選擇題就很輕松。
他立即談起下步工作重點,暗查環境局的問題。
房郎市有幾條臭水溝,這些年都沒有得到有效控制。
包括成福集團的食品生產線的污水直接排放,成福集團北邊路溝里全是又黑又臭的臟水,北側的其它家工廠和住宅小區,經常投訴,卻沒有什么效果。
而有幾家企業上了新的污水處理設施,卻經常被處罰。
執法隊選擇性地失明,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遇強則慫,遇弱則橫。
扈蘭蕊氣的臉都紫了,“這些人真是該死。”
“走吧,辦點正事,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楚河淡淡地笑著起身。
扈蘭蕊看向楚河挺拔的身影,心中泛起片片漣漪。
他是一個正直,沉穩,熱愛生活的人。
從來沒有抱怨過任何人,任何事。
即便,遭受到不公正的對待,也都一笑了之。
對親朋及身邊的人極好,卻疾惡如仇,對壞人冷酷無情。
自已是真的愛上他了,可是,他卻忌諱莫深,不知道為了什么?
扈家雖然整體上不如黨家,自已家卻是不弱于黨舞家,自已自身條件也不次于黨舞。
要是其它人,自已主動給個笑臉,都得興奮半天。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沒有感情經歷的扈蘭蕊有些迷茫,她決定晚上打電話給蘭馨堂姐取取經。
“打電話給環保局長楊慎之,讓他帶著所有副局長和執法大隊長,一起去成福集團北側馬路上等我們。”
楚河跟董躍說。
楚河又撥通張成福電話,“張總,我二十分鐘后到成福集團,我們一起看看風景。”
“我代表成福集團夾道歡迎黃市長蒞臨我司指導工作。”
張成福有點摸不著頭腦。
黃河為什么莫名其妙地來成福集團?
不是話都說開,沒有其它沖突了嗎?
“張總,不用做任何準備,我們就一起聊上幾分鐘,說點正事。”
“過十五分鐘,我再給您打電話。”
黃河副市長很客氣地說。
“好,我恭候黃市長大駕光臨。”
張成福客氣地說。
兩人都對彼此沒有好感。
二十分鐘后,楚河與張成福在成福集團北側馬路十字路口碰頭。
“黃市長這是?”
張成福有點疑惑。
“春天來了,我冒昧邀請張總一起看看風景,請。”
楚河笑著說。
“黃市長請。”
張成福不敢托大,他與黃副市長一起并排前行,看到不遠處環保局長楊慎之及六位環保局里的黨組成員在那等候。
向陽處,一樹海棠已經粉蕊怒放。
“向陽一處海棠開,方知春風去又來!”
楚河感嘆道。
“哇,黃市長,博學多才啊,這是誰的詩來著?話到嘴頭上又忘記了。”
張成福感嘆道。
扈蘭蕊掩口而笑,她知道楚河沒上過學,就這兩年自學成才,真沒想到他能出口成章,并且不像是別人的詩。
“秘書長,這是誰的詩啊?怎么沒有印象?”
董舒也有些迷瞪。
“誰念出來的不就是誰的?”
扈蘭蕊笑著說。
“老板還真是有才呢。”
董舒看過楚河寫的字,極為難看,不想,還略有文采。
這時,楊慎之等人一起小跑迎接過來。“黃市長,請指示。”
“沒有指示,我約張總一起看風景,沒有其它的事,你們也一起看看。”
黃副市長微笑著說。
大家一愣,沒明白副市長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好,我老張跟著黃市長一起,感覺自已也有了雅興。”
張成福也沒明白黃河到底什么意思。
楚河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眾人一起跟上。
只見成福集團北面蓋著預制板的路溝,有黑色的污水冒出來,然后又流回去。
一股刺鼻的臭味傳來,大家聞之欲嘔。
“慎之局長,以后,你就搬到這個小區來生活,吃這塊地里種出來糧食,如何?”
黃河副市長的笑容依舊,但眼里已經有寒光。
張成福何等聰敏。
“黃市長,今天我老張啥也不說,三個月,不,一個月我再請黃市長前來看風景。”
張成福立即大步上前,鄭重地說。
“好,我雖不是太地人,但,我從房郎離任之后,還能拍著自已胸口說,‘我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中間,對得起這片裝幀著風景的空氣’。”
楚河朗聲說完,與張成福等人握手告別。
“上戰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
扈蘭蕊看向楚河,眼中閃動著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