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圣林學院的晚風格外陰涼,寂靜之中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寒意。現(xiàn)在距離沈東與秦若水兩人在博雅軒笑得人仰馬翻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
此時這對情侶已經(jīng)一蹦一跳興高采烈的離開了博雅軒,一路有說有笑的趕回了圣林學院。
與來時不同,此時的秦大公主走起路來,明顯脖子上揚了不少,因為現(xiàn)在秦若水脖子上可掛著最珍貴的,從小就陪伴著自已,一直愛不釋手的紅色玉佩。
而一斧猛男沈東腰間除了像往常一樣綁著一把碩大的黑色斧頭外,旁邊也是多了一樣不得了的東西,高級寶物,諸雪長劍。
一斧猛男沈東實際上幾個月前看到身邊的人,幾乎每一個都是瀟灑靈動的耍著飄逸的劍法,就一直抱怨著自已為什么非得用一把丑丑的大黑斧。今日可以說是終于如償所愿了。
腰上綁著帥氣佩劍的沈東,那神靈活顯的,走起路來都感覺帶著風,小頭仰的都快與脖子成一百八十度了。
很快沈東和秦若水兩人就回到了圣林學院,做了依依不舍的告別后,就各自走回了自已的士舍。
在沈東眉飛色舞的推開士舍大門的一瞬間便傳來了蔡慶權(quán)悶悶不樂的聲音:
“好你個,小淫蟲,回士舍時間越來越晚了是吧。咦,怎么今天身上的酒味比昨天還重,你前面是又去了環(huán)采閣和莫如玉姑娘風花雪月了對不對?你個大淫蟲這樣做對的起秦若水殿下嗎,我要替他好好教訓教訓你。”
今日的蔡慶權(quán)竟然連床上都沒去,正坐在最靠士舍大門的椅子上,現(xiàn)在看到滿身酒氣的沈東進來,那是氣沖沖的揮舞著大拳頭,直撲沈東而來。
沈東昨天可是已經(jīng)莫名其妙的被蔡老弟給揍了一頓,深知蔡慶權(quán)的大拳頭那是要比秦若水威力大上不少,立馬求饒道:
“蔡老弟不要誤會,今日哥哥沒去環(huán)采閣,是陪同秦公主一起前往了博雅軒,酒是那邊喝的。”
聽到沈東的說辭后,蔡慶權(quán)第一時間放下了揮舞著拳頭,一臉好奇的說道:“博雅軒,平陽城最大的賭坊,李氏的核心產(chǎn)業(yè),你沒事去那里干什么,大哥你可不能染上賭癮啊,那玩意兒可害人了。”
“你大哥我自然不會喜歡上這玩意兒,但秦若水姑娘好像很愛賭博,是那里的常客呢,她帶我去的呀。”沈東滿臉無辜的回道。
“你們還真是,吃喝嫖賭二人組。不過吃喝嫖就算了,賭這東西太害人了,可以說是十賭九輸,你可定要督促公主殿下改掉這個壞習慣啊。”
“蔡老弟此言差矣,今日你機智聰慧的老哥,可是贏得盆滿缽滿,你看這里。”沈東一邊神采飛揚的說著,一邊將自已的腰胯部拼了勁的往上提。
“哦喲,沈老哥有佩劍啦。誒,等等,這個不是李家大公子李云封的佩劍,諸雪長劍嘛,這可是把高級名劍啊,怎么到你腰上了?” 蔡慶權(quán)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
“嘻嘻,是你大哥靠能力,賭贏李云封之后拿到的。”
“我去,李云封可是博雅軒的最高話事人,可以說是整個平陽城最大的莊家了,你個從來沒賭博過的人,能從莊家手里贏到這個寶貝?” 蔡慶權(quán)不可置信得問道。
“還不止呢,今日你大哥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變闊綽了。”沈東春風滿面的說道。
“來來來,同小弟講講。”
“好嘞,事情是這樣的,今日。。。。。。“沈東心花怒放的將今晚發(fā)生在博雅軒經(jīng)歷的所有事情,包括一開始秦若水在樓下賭博輸慘了的情景,一并告知給了蔡老弟。
蔡慶權(quán)在聽完沈東手舞足蹈的描述后,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便宜老哥,這也太扯了吧,估計現(xiàn)在的李云封都快要氣死了,大概率要辭掉博雅軒負責人的職務(wù)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接受,畢竟眼前的這個大塊頭可是男主啊。像這種沒有什么技術(shù)含量的爽文里,位面之子不就是想干嘛就干嘛的,罷了罷了。
“沈大哥果然是奇人啊,這可是斷魂釀啊,一碗下肚就會斷片的啊,大哥竟然喝了十壇,小弟能問問大哥還能喝幾壇啊?”
聽完蔡慶權(quán)的詢問后,沈東眉飛色舞,笑嘻嘻的看著蔡老弟,伸出了一根手指比劃出了一個一字。
“大哥還能喝一壇嗎?不會是還能喝十壇吧?“
沈東帥氣的朝著蔡慶權(quán)擺了擺手,瀟灑的走過了他的身邊,輕輕的拍了幾下蔡慶權(quán)的肩膀,同時說道:“蔡老弟,是一直喝。”
“我操,真牛逼。“
。。。
坦斯丁,整個大梁國位列前三的城邦,緊貼著繁花似錦的平陽城。它能成為大梁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城邦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為歷代李氏的都府就在坦斯丁。
李云封和段枖在一離開博雅軒后,兩人便快馬加鞭趕回了位于坦斯丁的李氏都府。
此時,李氏都府的大堂內(nèi)站著三人。
“你決定了嘛,封兒,不再管理博雅軒,要不要再考慮下,畢竟這地方你待了這么久,肯定有著極深的感情吧?”
現(xiàn)在正在說話的,正是李氏這一屆最高的話事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李國公,李山。
與另外兩位國公相比,這任的李國公可以說是資質(zhì)最老的一位了,李山已經(jīng)在李氏國公的位置上足足擔任了二十五年有余。
已達花甲之年的李山,可以說把自已最好的青春全都獻給了李氏。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沒了施國公與趙國公那種鋒芒畢露的銳利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深邃而又渾濁的雙眸。
說來李山每日都太操勞了,累的早在五年前,就已經(jīng)是聰明絕頂,寸草不生的狀態(tài)了。
要知道高階十段的武者比之常人那身體機能不知道要好多少,能把一位龍精虎猛的頂尖武者折磨成這樣,可見李山每日有多么艱辛。
一般三大國公在五十歲左右就開始想辦法找尋找接班人了。同樣的李家話事人李山也一直在尋覓合適的接班人。可是適合接任國公之位的青年才俊哪有這么好找。
光一個高階十段武者的硬性要求,就幾乎將所有大梁國的習武者拒之門外了。當然地大物博的李氏封地中也是有幾位達到這個頂尖段位水平的武者。
但是除了武技上的硬性要求以外,要想成一氏之公,最起碼在謀略這方面要夠硬吧,而且人品也必須過關(guān)再加上需要一定的政治手段。
最關(guān)鍵的還是需要這位高階十段的武者愿意接手這個光榮而又沉重的職位。
綜上所述,要找到一位合適的國公接班人,絕對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而可憐的李山很明顯還沒有碰上這個合適的命運之子。
“父親,孩兒這次犯下的錯誤必然是無法繼續(xù)留在博雅軒了,封兒現(xiàn)在難過的是不能幫父親大人繼續(xù)分憂了,是我沒用,我沒用。”李云封看著父親老邁滄桑的身軀,聲音都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封兒倒不必過于自責,很多事情都有兩面性的。發(fā)生在博雅軒之內(nèi)的事情只有我們李家知道,怎么對外公布消息都是我們說的算。
說到此處,李國公向前走了兩步,來到了李云封的身邊,輕輕拍了他兩下肩膀繼續(xù)說道:
“沈公子這次來過我們博雅軒后,就住到了我們李氏的府宅之中,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就這樣說吧,現(xiàn)在整個大梁國頂尖的勢力,誰不想邀請沈東住進他們的住所啊。
損失一個府宅沒什么,說不定還因禍得福。倒是封兒最珍惜的諸雪長劍就這樣沒了,肯定很難過吧。”
這是多么溫柔而又偉大的一位父親啊,李云封何嘗不知道自已犯了多么大的錯,年邁的父親卻三言兩語將其簡單的蓋過,沒有任何責罰,反過來還關(guān)心自已的感受。
歲月雖然可以改變?nèi)说娜蓊仯瑓s無法改變那份深深的父愛。小時候父親李山對自已傾盡心血的教導,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形影不離的陪伴,一幕幕溫暖的往事不自覺的全都涌向了李云封的心頭。
看著眼前額頭布滿著皺紋,看起來滄桑而老邁的父親,李云封再也忍不住了,淚水仿佛泉水般的涌了出來,他一把抱住了父親,嚎啕大哭起來,嘴中不斷哽咽著。
“是孩兒沒用,無法幫父親解憂,是孩兒沒用,無法幫父親解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