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說的正起勁兒時手機響了,是她的男朋友打來的。
聽說他最近又換了新的男友,這位更年輕才29歲,閨蜜說我一個人賺錢一個人花,開心了就談戀愛,不開心了就分手。
接到男友的電話后閨蜜打車走了。
樓紅英一個人在午夜的街頭,微風吹過,她的頭腦清醒了一點,回想著今晚,雖然特殊但挺開心。
閨蜜依然是那么灑脫,中途給樓紅英打電話,讓她早點回家,一個女人半夜在街上挺危險。
“我不想回去,回去感覺更寂寞。”
嘿嘿嘿。
閨蜜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如果實在孤單就找個帥哥陪你啊!
樓紅英掛了她的電話,雖然羨慕她,卻不想成為她。
她就這樣慢慢的走著,路燈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長,偶爾有人吹幾聲是哨以示調戲,樓紅英也不生氣,想想自己都快五十歲的人了,還有人向自己吹口哨,說明魅力依舊,該開心才對。
人啊,就應該把自己哄開心才行。
走著走著,突然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本來今晚喝了點酒,有點暈乎,這一撞,直接把她撞倒在地。
“對不起,對不起,大姐。”
樓紅英抬頭一看,一個流浪漢模樣的人站在面前。她沒有怪他,說了聲沒事,沒事。
那個流浪漢想伸手去扶她,卻又怕弄臟人家,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樓紅英站起來,無意間看到了流浪漢的眼睛,她的身體不由地顫抖了一下。
這個眼睛好像在哪見過?
流浪漢看見樓紅英也愣了一下,隨即扭頭想跑,被一塊石頭絆倒,磕的膝蓋出了血。
樓紅英上前一把抓住他,仔細辨認后,天哪,怎么是你?你為什么是現在這個樣子?
這個人到底是誰呢?是她的前世今生,大根。
大根不是結了婚,做生意奔了小康成了人生贏家嗎?
其實,哪有什么人生贏家,人生只有起伏與猝不及防的變故。
大根凄慘的人生和他的名字一樣,做生意賺了些錢后,他的媳婦就變了,和店里的男員工好上了。
身邊所有的人都知道,唯獨他不知道,怪不得,媳婦總讓他去外地進貨,一去就是七八天。
大根還開玩笑的說,我總外出,怕你一個人守不住。
本來是句玩笑話,誰知妻子大發雷霆,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這輩子除了你我誰也看不上。
幾句話把大根哄的美滋滋,其實當時,媳婦已經和那個員工好了半年多了。人家兩人正商量著怎么轉移財產,然后再把他一腳踢了呢。
有一回,大概外出進貨提前一天回了家。想給媳婦一個驚喜,他悄悄的拿鑰匙開了門,卻發現門口有一雙男士皮鞋,而自己的拖鞋也不見了,臥室里傳來男女親熱的聲音。
剛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媳婦帶男人回家,他太相信她了。以為是不是媳婦的朋友來家里借宿啊,怕對方尷尬,他去了次臥,結果次臥里也沒見媳婦。
他又去了孩子的房間,大女兒在外地上大學。家里只有和后任妻子生了小女兒,他告訴大根:“爸爸,每次你不在家,媽媽就會把那個叔叔領回來。”
大根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去廚房抄起把菜刀踢開門,那個男人在自己的床上睡著他的媳婦。
那不堪入目的一幕,讓大根失去了理智,揚起手中的刀,對著男人的命根子砍了下去,一聲凄慘的嚎叫劃破夜的長空。
一絲不掛的妻子呆若木雞。
那個男人一身的血,喊著救命,現場慘不忍睹。
有鄰居報了警,大蓋帽叔叔把那個男人送到了醫院,結果可想而知,他下半輩子與魚水之歡無緣了。
所以,不要去激怒一個老實人,也別去碰一個有老公的女人,即是他的尊嚴與余生。
意識到自己闖大禍,大根不后悔,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孩子,跟著這么一個不著調的女人,以后會是什么命運。
大根被關了起來,妻子一點也不難過,反而有點得意。她去看守所探視,不是為了感情而是去嘲諷他。
大根看著這個深愛著的女人,他說他后悔做生意,如果沒有錢,我們一家三口還能好好的過。
“哈哈,大根你可真天真,沒有錢我一樣會跑。”妻子化著精致的妝,看樣子完全沒受這事影響,“我現在自由了,有錢,有事業。”
大根的心是堵的難受。
“可你的男朋友,下半輩子不能伺候你了,你們就靠精神活著吧。”
“大根,你不會以為我就這一個男朋友吧,那太搞笑了,他我也不要了,我還有很多備胎。”
直到此刻,大根才后悔,為了這么個女人,把自己的前途和生活全毀了,不值得,可惜悔之晚矣。
自前妻菊芳因病離世后,他就特別孤單,終日以酒澆愁。直到認識了這個女人,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以為能白頭到老,誰曾想是這個結局。
時也,命也。
他在看守所里,時常想起他的白月光樓紅英,要是她能來看自己一眼該多好啊!
其實,樓紅英也聽說了大根的事,只是不想再摻和,她現在也學會了現實,只結交對自己有用的人。
大根被關了兩年半,等他出來時,家里,店里已是黃昏獨自愁,空空如也。妻子卷著所有的錢跑了,店和房子也賣了。
大根受了嚴重的刺激,流落在街頭。
今晚碰見白月光樓紅英,也是一大幸事。只是要面子的他,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看到這么狼狽的一面。
聽了大根的遭遇,樓紅英很同情,但這是他自己的人生。她能做的就是給他一些錢,讓他去找份工作,或者自己做點小生意。
大根無奈的表示,找工作是不可能的了,因為我有案底,沒有人敢用我。
樓紅英給大根找了一家旅館,一晚35塊錢,她替他付了一個月的房費。又給了他兩千塊錢,這些錢你可以暫時作為生活費,去找工作,如果找不到,就用這些錢作為啟動資金,做點小生意。
樓紅英知道兩千塊錢可能不夠,但她不想幫他太多,怕他再對自己產生聯想。以前看不上,現在更看不上他了,兩個注定不是一個階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