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趕到石田橋,這個公用電話號碼是路邊一家小賣部的。問老板剛才打電話的人呢?老板邊看報紙,頭不抬眼不睜的不理人。
再問就不耐煩了,一天天的打電話的人那么多,我哪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半小時以前一個男人。”
“不知道,半小時的事了,中間至少有十幾個人來打過電話,我上哪知道。”
茫茫人海上哪找人去,這個電話還不如不打。不過,也算是一個線索吧,有可能樓紅英就在附近。
附近全是小商小販做生意的,大家分頭去打聽。有個賣棉襖的大娘說:“是看見了這么一個女人,還來我店里買了條棉褲呢!”
再問,大娘就不想說了。
明白,是想要好處費(fèi)。閔明從包里掏出了50塊錢,大娘見錢眉開眼笑,就把大體情況說了一遍。
昨天中午,有三男兩女來到她店里,給歲數(shù)大的那個女人買棉褲。當(dāng)時她還覺得奇怪,看這女人也挺洋氣的,怎么穿這么土的大棉褲,再說現(xiàn)在也不是很冷。
試衣服的時候,那個女人還用眼神向這位大娘求救,塞給她一個紙條,上面有個電話號碼,但大娘膽小,沒敢應(yīng)聲。
這時有個男人闖進(jìn)了試衣室,用手指著那個女人的鼻子,讓她少耍花招。
隨后,這幫人連衣服也沒買就走了,大娘的忙活半天,氣得要命,就讓自已的兒子去公用電話,也就是說,閔明接到的電話,是她兒子打的。
“那幫人去了哪里?”閔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大娘往南指了指。
閔明把重要的線索報告了另一路的警察叔叔。
南邊是雜亂的舊城區(qū),由于年久失修,除了一些外來務(wù)工人員租住外,本地人都搬走了,環(huán)境復(fù)雜,查起來有些難度。
他漫無目的的走著,一家一家的問,這里的人也很奇怪。對依照體面的人有種本能的敵視,或許是生活的太苦了吧,問誰誰不說。
正當(dāng)他心灰意冷之際,突然聽到一個院落里傳來了一陣凄慘地哭喊聲。閔明追了過去,隔著墻縫往院里看,看見兩個男人在打架。
聽了聽,好像是在爭風(fēng)吃醋。
其中一個說:“我要那個年輕的,歲數(shù)大的給你。”
另一個不同意,說凡事得有個先來后到,年輕的這次歸我,下回歸你。
兩人各不相讓,動手打了起來。還真是下死手啊,沒幾分鐘,雙方臉上都掛了彩鼻青臉腫的,太野蠻了。
閔明看得入神,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回頭一看,一個長相猥瑣的五十歲的男人。
那人呲著一口大黃牙,賊眉鼠眼的說:“這里面天天有好戲看。我都看了大半年了省得去電影院了。”
雖然很厭惡,閔明還是耐著性子問他,到底有什么好戲看說出來給我聽聽,以后我也天天來爬墻頭,咱倆好做個伴兒,挨打的時候互相照應(yīng)著點(diǎn)。
嘿嘿嘿。“我看了半年多了一次打也沒挨過。就是有一回被他們頭目抓住過,給了他一盒煙就放我走了。”
猥瑣男人上下打量著閔明,這男人看著像個體面人,怎么也有愛這愛好?問他你是不是來找女人的?
“對對,我是來找女人的。”
“來這里找干嘛,看你也不差錢,去大歌舞廳找多好,這里雖然便宜,就是質(zhì)量都不太好。”
聽明白了,這又是一個窩點(diǎn)。
閔明繼續(xù)順著他的話說,你別看我穿的人模狗樣的,其實(shí)兜里比臉還干凈,也只能來這種地方消費(fèi)了。
這時,院里的兩個男人停止了打斗,坐在地上兩敗俱傷。從另一個房間里出了一個男人,把打架的兩個人罵了一頓,美人又踹了一腳,兩個人敢怒不敢言。
“看見沒,這個男人就是他們的頭頭。他們從別的地方拐賣一些姑娘過來,這個頭頭負(fù)責(zé)出去找客源,說難聽點(diǎn)就是雞頭。”
閔明明白了,心里難受的要命,樓紅英要是落在他們手里還能有個好?他給了這個男人100塊錢,讓他保密。
又聯(lián)系上了另一路的大蓋帽叔叔,5分鐘后警察通知到場,這下閔明有了底氣。這人慌了,想走被閔明沒有攔住,讓他去作證。
大蓋帽叔叔沖到院內(nèi),給這些人來了個甕中捉鱉。他們四分五裂的想跑,有的爬墻,有的撞門,有的鉆床底,但都沒逃過警察叔叔的眼睛一個個全給提溜了出來。
周圍很多鄰居過來看熱鬧,嘰嘰喳喳指指點(diǎn)點(diǎn),臉上帶著玩味的表情。從群眾的口中得知,這個團(tuán)伙已經(jīng)在這里存在了一年多,各式各樣的人物都來過。
抓了有七八個男人,那些女孩子藏在哪里了?問他們一個個死活都不說。旁邊有人舉報,在廚房里有一條暗道,女孩子們都關(guān)在那里。
大蓋帽叔叔來到廚房,在一個水缸底下,果然發(fā)現(xiàn)了玄機(jī)。這里有一塊石板門,不仔細(xì)看,就是一塊普通的地板,但中間有道縫隙,用力一推,石板竟然動了。
石板門打開以后是一個暗道,有一個大蓋帽叔叔從暗道下去。
“快下來。”
“發(fā)現(xiàn)什么了?”
“這里有一個暗室,有好幾個姑娘躲在這里。”
上面的警察叔叔一聽,立刻控制了現(xiàn)場。閔明急了,二話不說就從暗道來到地下室,他急得滿頭大汗,只見地下室里有五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她們的眼里充滿了驚恐,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
剛開始以為是壞人,直到看到警察同志,這幫姑娘才放聲大哭。她們這才意識到要得救了。
閔明大聲的喊著樓紅英的名字。
“紅英,紅英,你在哪里?”
民警同志問那幾個姑娘,這里還有別人嗎?
有個姑娘說,中午來過一個女人,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可只待了一小時,就被人帶走了。
閔明拿出樓紅英的照片讓她辨認(rèn)。
姑娘說,沒錯,就是她。
幾個姑娘被解救,這一路,光救別人了,自已的女人去了哪里?民警同志對那幾個男人進(jìn)行了審問,他們說樓紅英跑了,不但跑了,還把他們的手機(jī)全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