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了,一兒一女,白白胖胖甚是可愛。
產房里來了很多親戚,大家都高興的祝賀,齊梁在旁邊看著像個局外人一樣。沒人理他,親戚們對倒插門也有著鄙夷的態度。
當他想去抱孩子時被丈母娘制止,當著所有親親面呵斥:“孩子那么小,你摔了怎么辦。”
“我又不是沒當過爹,比你們會抱。”
齊梁竟然懟了自已的媽媽,還是當著家里人。嬌妻覺得臉上掛不住,她和家人們說齊梁是個大齡單身漢,現在他自曝結過婚生過娃,太丟人了。
于是,嬌妻讓齊梁滾出去冷靜一下,別在這里胡說八道。
想想之前哪受過這窩囊氣,齊梁扔下一眾女方親戚,獨自開車在馬路上游蕩。這時想起了樓紅英,給人家打電話不接,于是就找了個借口,說有強強消息了。
也就憑這一點,樓紅英才給他了說話的機會。至于那個孩子是不是強強,他也不確定,只能說是像。
他知道,樓紅英是不可能放過任何機會的。
就這樣,他又厚著臉皮和她連接上了。
而另一邊,妻子和她的親戚們還沉浸在添丁的喜悅中,根本沒人在乎他的感受。有的親戚還罵齊梁不懂事,你一個上門女婿,牛什么牛。
當時,岳父也在場,罵齊梁就是罵他自已,心里氣,臉上卻掛著笑,那笑比哭還難看,這些年他都習慣了,這下又來個難兄難弟,他心里平衡了點。
齊梁無心的一句話,卻讓樓紅英徹夜難眠,真得有兒子的消息了嗎?她決定再跑一趟,就算齊梁騙她,也不能錯過。
于是,一張機票又來到了齊梁的城市。這次是屬于突然到訪,齊梁驚慌又驚喜。只是,怎么和家里說呢?
正好妻子給他派了個任務,每天的食材采購歸他,這樣,他就有了單獨外出的機會。誰曾想,岳父非要跟著,這就難辦了。
齊梁絞盡腦汁的想對策,恰好,岳父的老相好跳廣場舞扭了腳,躺在床上不能動,吃喝上廁所都需要人伺候。她女兒遠嫁,老伴早沒了,身邊沒人照顧。
這可把岳父急壞了,齊梁大度地說:“爸,你去照顧阿姨吧,這邊有我頂著,放心吧,我是站在您這邊的。”
幾句話說得岳父老淚縱橫,這娃太善解人意了,你要是我兒子該有多好,你也看出來了,我那個閨女和她媽一條心,白養了。
岳父感恩戴德的去了相好家里。
齊梁則火速的趕到了樓紅英下榻的酒店。
見到樓紅英的第一眼,他竟然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抱她,樓紅英躲開了。
“少在這拉拉扯扯的,強強呢?”
齊梁有點心虛,本來就是八字沒有半撇的事。愣是把她從千里之外騙了過來,心里多少有點愧疚。
“紅英,你聽我講,這事我只是猜測,到底是不是,你也別抱太大希望。”
樓紅英愣住了,什么意思?難道又是再騙我過來,滿足你的私欲?
不不不……齊梁連忙否認,說那個孩子真得很像,但并不是像就能代表他是,這么多年,咱們上過的當還少嗎。
樓紅英失望的坐在床上發呆,齊梁靠了過去,聞到了她身上的體香。
他的心跳加速,妻子懷寶寶以來,就把他趕到客房去住了,七八個月沒近女色,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搭在樓紅英的肩上。
樓紅英回過神,想占我便宜?沒門。她憤怒地打掉他的手,“齊梁,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又像之前似的以強強為名,把我騙過來,怎么?倒插門滋味不好受了嗎?”
這話直擊他痛處。是啊,嬌妻自打有寶寶后,就對他沒那么溫柔了,她的溫柔全給了孩子。
更可怕的是,他懷疑妻子是在利用他,根本不是真得愛他,就是為了用他的小蝌蚪。
齊梁紅著臉,剛想解釋,這時齊梁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妻子打來的電話。
“你采購個菜怎么這么久?家里月嫂等著燉雞呢。”妻子在電話那頭埋怨。
齊梁支支吾吾,眼神躲閃,撒謊說自已跑了好幾家農貿市場都沒有你說的那種黑爪雞,我正往下一家趕呢!
妻子也沒有懷疑,只讓他盡快。
樓紅英在一旁冷笑,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掛了電話,齊梁長嘆一口氣看著樓紅英,“紅英,我知道我錯了。但我也實在是心里亂,我在那邊就是個外人,只有你能讓我心里舒坦點。”
樓紅英別過頭,眼里心里全是失望與厭惡就在這時,齊梁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岳父,說老相好情況危急讓他趕緊過去幫忙……齊梁面露直接拒絕了,誰有工夫管他那些爛事。
了解了他的意圖后,樓紅英決定死馬當做活馬醫,先見見那個孩子再說。得知他在南京上大學,樓紅當即想買車票,馬上趕到南京去。
齊梁舍不得啊,好不容易見次面,現在也顧不上什么紳士風度了。一把拖住她,用哀求的語氣道:再陪我說說話,我保證不動你一根手指。
這真讓樓紅英下頭,之前驕傲英俊瀟灑,甚至有點大男子主義的齊梁,怎么變成現在這么油膩,看來這碗軟飯不好吃啊。
就在兩人拉扯時,齊梁的手機又響了;還是嬌妻打來的,催促他快點回去,家里來客人了,多買點菜。
無奈的他,戀戀不舍的看著樓紅英,滿臉的羞愧。
走的門邊,他猛的轉過身,語氣充滿了堅定,“紅英,很可能我的這段婚姻也不會走到頭,這不是真實的我,我要做回以前的齊梁。”
樓紅英其實想勸他好好珍惜身邊人,好好過日子,和其他人相比,你已經夠幸福了,兒女雙全的。
兒女雙全有啥用,我只是一個提供小蝌蚪的工具人而已;現在我已經沒多大用處了,他們對我的態度,也不像以前那樣。
他說這話讓人無法共情,樓紅英想起了動物;齊梁急匆匆的走了,不對,他還沒告訴我那個孩子在南京的哪所大學呢!
正好他的車鑰匙落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