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浩嘿嘿一笑?！按缶?，您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绷_浩安慰道，“急診搶救么，你知道的，肯定有點著急，下次不會了?！薄澳阒谰秃?，雖然說人命關天，你自己的命比天大?！绷终Z鳴幾乎薅著羅浩的耳朵叮囑著。搶雞蛋的時候怎么不見你這么說，羅浩心里腹誹了一句，但還是乖巧的應著?！皳Q句話說，你自己連自己的身體都不愛惜，還指望你愛惜患者的身體？是不是有大病?！边@話說得有道理，羅浩頻頻點頭?！盎颊邲]事了吧。”“和患者家屬肯定不能這么說，但關上門咱爺倆說，沒啥事了?！绷_浩笑道，“我做的手術，大舅伱放心?！绷终Z鳴心情有些復雜。自家的小崽子長大嘍，可是這個成長的速度讓自己瞠目結舌。似乎在幾天前，羅浩還是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典范。躲在自己的羽翼下，提出一些不切合實際的要求的孩子?？刹恢缽氖裁磿r候開始，不知不覺中他就變了，現(xiàn)在精明干練，甚至做了自己做夢都想不到的事兒?！澳憧茨惆堰@兒弄的?！绷终Z鳴嘆了口氣，“丟東西怎么辦，還得派人在這兒守著?！绷_浩也覺得有些為難，想了想，眼前一亮。“大舅，稍等啊?！闭f著，羅浩走出胃腸鏡室，見聶長春派來給自己送耗材的業(yè)務經(jīng)理坐在外面黑漆漆的候診區(qū)正在刷手機。“嗨。”羅浩招了招手。女經(jīng)理從椅子上跳起來，連跑帶顛的過來。像是卡通片里的人物?！笆中g做完了，謝謝。”羅浩溫和、友善、陽光的表達謝意。女經(jīng)理愣了一下，這和剛剛羅浩給她的印象截然不同?！岸际菓摰?，羅醫(yī)生您客氣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王佳妮，您叫我小王或者……大妮子都行?！蓖跫涯莸?。羅浩總覺得眼前這位有些眼熟，但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王經(jīng)理，有件事還要麻煩你一下。”“哈，羅醫(yī)生您太客氣了。聶總特意交代了，您在我們公司是s級的客戶，您的需要肯定也是s級的，我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s級？boss？羅浩想看一眼自己頭上有沒有血條?！皫臀铱聪麓箝T，有人要進去，馬上給我打電話。”羅浩想了想，補充道，“有陌生人靠近，你也給我打電話，你的安全最重要。”王佳妮沒想到自己提前三十年成了保安。但她的職業(yè)素養(yǎng)在，始終銘記著聶長春說的話——羅浩是公司s級客戶。再說，看大門總要比咸豬手好得多?！傲_醫(yī)生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而且保證自己的安全，不會耽誤您寶貴的時間。”王佳妮立正，做了一個古怪的姿勢。?。。×_浩想起來了，王佳妮的動作和手游《崩壞3》里艾麗西亞很像?！澳闶莝er？”羅浩問道。“呀，您看出來了！”王佳妮一下子蹦起來，像是找到了知音。但下一秒，她就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有些不好意思。面對s級客戶的謹慎占據(jù)了上風。羅浩笑了笑，“那我走了，這面交給你。對了，先留個聯(lián)系方式?！苯粨Q了手機號碼和微信后，羅浩準備回身去找林語鳴林語鳴已經(jīng)走出來，站在羅浩身后。他上下打量王佳妮，覺得這姑娘不錯，配得上自家的小豬。只可惜應該是廠家的人，現(xiàn)在醫(yī)生可不敢多接觸這類人，羅浩的膽子是真大，自己一定要多提醒。離開的路上，羅浩少不得又聽林語鳴絮叨要距離廠家的人遠一點，要不然瓜田李下，容易被人詬病。羅浩一只耳朵聽，所有的話從另外一只耳朵里冒出去，根本沒走心。自己是股東，能占自家公司的便宜？開什么玩笑。大舅的境界太低。把林語鳴送上車，羅浩揮手告別。一身血污，羅浩想了想，還是先去icu看患者。王國華站在患者床邊盯著監(jiān)護儀在看，他身材高大，壯的像是一座小山?！皣A主任，您先休息吧，這面有我。大半夜的還折騰您來手術，辛苦辛苦?！绷_浩溫溫柔柔的說道。“……”王國華現(xiàn)在看見羅浩，tsd頓時發(fā)作。幾十年里從來沒人像羅浩一樣把自己訓的跟三孫子似的。雖然是電話里通的話，但王國華的記憶已經(jīng)出現(xiàn)偏差，固執(zhí)的留下羅浩指著自己鼻子讓自己回家抱孫子的印象?！皣A主任？您是不是累了？我給您測個血壓吧?！绷_浩關心的問道?！啊蹦愀墒裁闯缘?！三分鐘內(nèi)要是不把患者送到手術室，滾回家抱孫子去吧。這段話無比真切的在耳邊盤旋，針一般刺痛著王國華的鼓膜。太過分了！簡直太過分了??！但王國華是講道理的，事實證明手術成功，羅浩憑一己之力把患者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只這一點，王國華無話可說。人家能把患者撈回來，自己做不到，哪怕羅浩當面罵娘自己也得受著。王國華講道理，自己能罵人，別人也能罵自己?！皣A主任，剛剛對不起?！绷_浩小聲道歉，腰微微彎著，十分誠懇，“的確是太急了，您知道的，患者隨時可能再嘔一口血人就真的沒了?！薄拔耶斎恢?，要不然你以為我會慣著你?！蓖鯂A想說兩句硬氣的話找回面子。罵，自己接了，事后也該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他就想起滿是黑紅色血污的胃鏡術野。羅浩竟然能在毫無術野、一片紅呼呼的鏡頭下利用吸引器瞬間暴露，準備找到出血點，這種能力簡直逆天。“你是怎么做到的？”王國華把所有難聽的話憋了回去，轉頭問道。“肝硬化、胃底靜脈曲張，蓉城的技術水平是很高的。我有一個師兄在華西工作，他從事這方面的業(yè)務，跟他學的?！蓖鯂A無語。羅浩開啟了我有一個師兄的說話模式，王國華卻無法反駁。乙型肝炎在國內(nèi)傳播，愿意吃火鍋的四川患病人數(shù)最多。和乙肝類似，肛腸類疾病也是四川的高發(fā)病。后來被人戲謔的百年華西，金牌口腔，王牌肛腸就是出自這里。羅浩這么說也沒什么錯。但是王國華總覺得羅浩沒說實話。一個師兄，怎么聽怎么像是在敷衍自己。“國華主任，這個術式慢診也能做?！绷_浩道。“什么？”“胃底靜脈曲張硬化術，手術的有效率很高。如果您想多看看，可以收一些類似的病人，我做給您看?！薄埃。?！”王國華當然好奇，聽羅浩這么說，他的心里跟有一只小貓在撓似的。他那個年代可沒有套扎手術，相關患者要么回家觀察，要么冒著下不來臺的風險去做門臍靜脈斷流術。聽起來是一個術式，其實門奇靜脈斷流術復雜無比，包括但不限于——脾切除與食管胃底外周血管離斷術(hassab手術)、管狀吻合器行食管下端橫斷加脾切除術、食管胃底外周血管離斷及胃底環(huán)形釘夾術、經(jīng)胸腹途徑行脾切除、賁門外周血管離斷及食管下端橫斷術(sugiura手術)、經(jīng)腹脾切除后胃冠狀靜脈栓塞術、胃底橫斷術、食管下端胃底切除術等等。也就是相關血管都要切斷。手術復雜的一逼，王國華現(xiàn)在想起來還覺得頭疼。雖然術后效果絕對要比套扎手術來得更好，但手術風險巨大，成功率很低。能套扎誰還做門奇靜脈斷流術！“好！”王國華大聲說道，“門診日我看看收幾個?！薄皣A主任，您該休息了。”羅浩再次說道，“您放心，這兒有我呢?！薄靶?。”“有什么事兒我跟您匯報?！绷_浩道，“一會您把我微信靜音，化驗單我拍照片給您，明天一早您一睜眼睛就能看見?！币痪淦匠Ｈ寺犉饋砗芷胀ǖ脑捳f得王國華心氣順了不少?！拔覄偛趴创彘L還在外面，患者沒家屬么？”“沒有，老光棍一個，在鎮(zhèn)里出了事兒村上都沒人知道，后來傳到村里面，村長才來找的我?！蓖鯂A簡單解釋了一句，拍了拍羅浩的肩膀，沒繼續(xù)說話，轉身離開。羅浩把王國華送走，給陳勇打了個電話，約在icu見面。已經(jīng)開始輸紅細胞，患者的生命體征逐漸平穩(wěn)。羅浩也輕松了下來，審視方才的系統(tǒng)任務。任務是讓自己救治一名嘔血的患者，獎勵有常規(guī)的經(jīng)驗值、系統(tǒng)手術訓練時間以及……一個正在旋轉的大轉盤。已經(jīng)完成任務有一段時間，羅浩沒注意系統(tǒng)獎勵，轉盤在一直轉著。羅浩剛要動念點擊轉盤，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沒有著急，而是先去手術室的更衣間洗澡、換了一身隔離服。神清氣爽后羅浩再次觀察，見轉盤沒有時間限制，于是并沒著急。現(xiàn)在手頭最重要的事情是溫友仁正在暗中盯著自己。他就像是一匹惡狼，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竄出來惡狠狠的咬自己一口。甚至！這件事會影響到全國肝癌介入治療。溫友仁雖然沒那么大的能量，但作為一只蝴蝶扇動翅膀他還是能完成的。絕對不能大意。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羅浩不能在這個時間點打親友電話求助。明天再說。羅浩像是強迫癥一樣又確認了一遍大轉盤沒時間限制，這才離開。來到icu，陳勇已經(jīng)到了，他正站在患者床邊看著心電監(jiān)護。生命體征平穩(wěn)，血壓比羅浩送王國華走之前還要高一點點?？梢灶A見到患者的血壓會隨著輸血、補液的進行穩(wěn)定提升。2天左右可以轉出icu，順利的話1周能出院?！傲_浩，你回來了?！标愑侣牭侥_步聲回頭，口罩上的丹鳳眼瞇著，“相公泄了這邪火，應該能安生幾日，只是苦了國華老主任?！薄啊标愑聫膩砭蜎]什么正經(jīng)的，剛急診搶救完，這貨就拿金瓶梅里的話來調(diào)笑自己?！拔?，羅浩，你指揮搶救的時候夠兇啊，那邪火旺的，我看著肝顫?！标愑滦÷曎澋?，“我陪著國華主任送患者，你都不知道你吼他回家抱孫子的時候國華主任的臉黑的多難看?！薄皼]辦法，你們的速度太慢?！薄奥?？開什么玩笑，你以為人均超人？”陳勇斥道，“準備平車，還要帶著監(jiān)護儀、搶救用藥，干什么不要時間?！薄按咭淮?，你們能更快?！标愑卵壑樽愚D了兩圈，神秘兮兮問道，“羅浩，胃腸鏡室的門是你踹開的？你這算是破門而入了吧?！薄?br />     eakto，破門而入。”這破諧音梗讓陳勇鄙視?！拔艺夷闶怯屑聠柲?。”羅浩道，“稍等?！闭f完，羅浩找icu醫(yī)生查閱患者的急診化驗回報，確定一切平穩(wěn)，并把自己的電話給icu醫(yī)生告訴他患者有什么波動拿不準一定第一時間給自己打電話。交代完這些后，羅浩和陳勇離開。他們沒直接回病區(qū)，羅浩帶著陳勇來到防火通道給他散了一根煙?！瓣愑?，你在霍格沃茲學的魔法挺有用。”“？？？”“說說看，魔法與神秘學對醫(yī)院急診急救有什么建議？”羅浩詢問道?！拔移H！”陳勇驚訝，“你真信？”“信啊，為什么不信？”羅浩道，“醫(yī)學的盡頭是玄學，科學的盡頭更是玄學，一線值班的醫(yī)生又有誰不信有夜班之神的存在呢？”“生造出一尊神祇，享受全國百萬一線臨床醫(yī)生的香火，想一想都帶感?！薄拔移鋵嵁厴I(yè)后第一年沒出國，第二年去的?！薄暗谝荒昴闳ツ牧?？”“青城山道教學院，旁聽了一年?！薄埃。?！”羅浩覺得陳勇真心是不誤正業(yè)，大學畢業(yè)不規(guī)培，不找工作，去游山玩水。估計他父母一定很有錢，也很慣著他。陳勇屬于蜜罐里長大的孩子?！耙獜男W的角度講，我倒真有點建議。說實話，我建議過，但沒人聽。”“說來聽聽?！薄氨热缯f網(wǎng)上有一種說法——醫(yī)院的表要慢三分鐘。這是和閻王的約定，給我三分鐘，贏了人歸我，輸了人歸你。”“我沒聽過?！绷_浩搖搖頭，“不過這句話挺帶感的，可以試一試?！薄安徊徊?，我的意思是這句話是幾年前我在青城山腳下打坐的時候隨便想到的，在網(wǎng)上回帖的時候說了，穿到現(xiàn)在就變成了一個梗。”“？！”“厲害吧。”陳勇有些得意，摘掉口罩，把煙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還行吧，我問你的是正經(jīng)事?！绷_浩嚴肅說道，“雖然玄學歸玄學，你也未必知道多少，但能多1的概率就是1的概率，總歸是好的。”陳勇在白服上邊的口袋里拿出原子筆，又拿出一張廢棄的化驗單，在化驗單后面畫了幾條線?？瓷先ハ袷俏遄悠寤蚴菄?。隨后他畫了二十幾個子，陳勇的動作很熟練，每個子的落點都爛熟于胸?！扒喑巧降澜虒W院的老師說，有朝一日我要是當醫(yī)生，這就是最玄學的東西?！薄芭?？這是什么？”“圍棋里的一個定式?！标愑乱贿吔o一部分的圓圈涂黑，一邊說道，“無常執(zhí)黑，醫(yī)護執(zhí)白。黑落十三奪魂魄，白定十二守陽元。洶洶瘟霾黔技盡，白余一子妙回春。”“你看，該下在哪？”陳勇把紙遞給羅浩。羅浩順手把原子筆拿在手里，沉吟良久。“黑棋落13子，白棋落12子，下一步該白棋走，白棋走完就贏棋。在醫(yī)院寓意病魔該耍的手段都耍完了，接下來醫(yī)院一出手即可妙手回春，患者康復?！薄拔也欢畤??！绷_浩聳肩，順手把原子筆揣到自己口袋里。“下這里?！标愑乱缕?，但手里沒了筆，他伸手要筆，但羅浩跟沒看見似的?！盁o所謂，有留白才有韻味?！标愑滦α诵Γ袄蠋熣f這就是玄學?！绷_浩把廢棄的化驗單疊好，收起來。見羅浩的態(tài)度認真，陳勇倍感欣慰?！傲_浩，我一直不敢說自己喜歡這些東西，只有我?guī)煾钢啦⑶也槐梢曃??！薄昂苷?，哪怕只能討個好點的口彩也應該?！绷_浩想到系統(tǒng)給出的死亡倒計時。要是能多出3分鐘的時間，自己也就不用死命的催國華老主任了。說著，他把手機拿出來，把時間調(diào)后3分鐘?！澳阍摬粫嫘帕税??！标愑麦@訝于羅浩的行動力。“我說那個患者你們要是耽誤5分鐘就沒命了，你信么？”“信，我雖然臨床基礎不扎實，但也能看出來隨時會沒命。當時為什么耽誤時間？是因為國華主任要護士取急救藥品，什么腎上腺素、多巴胺、間羥胺之類的該帶都帶，還帶了氣管插管?！毙液脹]事，羅浩不再去想該死的死亡倒計時，長吁了口氣?！霸捳f你是怎么做的手術？一點術野都沒有?！标愑聠柕??！罢Ｗ觯g野還是有的，但……舉個例子吧。有個電競選手一直說游戲卡幀，你知道這事兒吧?！标愑曼c點頭。這事兒在游戲圈里很有名。“別人看不出來，或者覺得沒影響，但對那名選手來講他不僅能看出來，還對他產(chǎn)生了影響。后來卡幀的問題解決，他一騎絕塵。”“天賦就是天賦，水平高的人的認知你是無法理解的?！变疲?！陳勇又被羅浩呲了一臉，心中暗罵，羅浩一天不裝逼就會死。可似乎羅浩也沒裝，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走了。”羅浩把煙掐滅，伸手要陳勇的煙頭，出了防火通道后用水把已經(jīng)掐滅的煙頭澆濕，這才扔到垃圾桶里?！澳阏娴挠袕娖劝Y，話說你每天出門是不是要打一套降龍十八掌才敢走？”“倒也沒那么夸張，我在門口站3分鐘，確定兩遍沒落東西就可以走了?！被颊咝g后平穩(wěn)。這種急診患者病情來勢洶洶，但只要止血成功，剩下的就是輸血補液治療，避免dic等罕見并發(fā)癥就可以，難度不大。最難的那一步，是把人從鬼門關撈回來，羅浩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已經(jīng)完成了。一夜無話，羅浩在醫(yī)務處里對付休息。第二天一早，羅浩洗漱完后神清氣爽。年輕就是好，雖然忙碌了一夜，還有腎上腺素爆棚的急診急救，但幾個小時后羅浩就恢復如初。他看了眼時間，撥打電話?！靶煸洪L，您好，我是羅浩?！绷_浩客客氣氣的說道。“小羅啊，好久沒見你，最近怎么樣？”羅浩簡明扼要的說了自己最近的工作狀態(tài)，像是和上級醫(yī)生匯報病史似的。隨后羅浩也不啰嗦，直接問道，“徐院長，我今天有兩臺肝癌介入栓塞手術，但我看碘化油的說明書沒有適應癥?！薄?901年法國人發(fā)明了碘化油，當時用于消毒。后來1963年rb醫(yī)生開始做肝癌的介入手術，但沒用碘化油。1982年碘化油用在肝癌的介入治療里?！毙煸洪L開始追溯碘化油的過去。羅浩靜靜的聽著?！斑@么多年，全世界的介入醫(yī)生都在推動碘化油說明書里加上介入栓塞的事項。因為這事兒，還鬧過很大的風浪?！薄安徽f那么多，前些年除國內(nèi)的碘化油以外，說明書里終于有了癌癥介入治療的適用范圍?！薄澳菄鴥?nèi)呢？”羅浩問道。“還在藥監(jiān)局審批，我最近要跑一趟，把這件事推動一下?！闭f完，徐院長的笑聲傳來。“小羅，你心思夠細的。”徐院長道，“碘化油的說明書都要看，難怪，難怪?！毙煸洪L一連說了兩個難怪，但難怪什么他卻沒有言明。“徐院長，那麻煩您了。說明書里沒有適應癥，屬于超范圍用藥，我用起來心虛?！薄拔冶M量，你什么時候有時間來看看我?！眱扇碎e聊幾句，掛斷電話。羅浩看著系統(tǒng)空間里還在轉動的轉盤，屏氣凝神，拿出心想事成石（小），敲定心念，嘗試使用。這次小石頭可以用了，一陣光芒過后化為虛無。羅浩心念一動，點擊大轉盤。十幾秒后，轉盤停下，指針最后指向一個狹小的位置，羅浩凝神看去，錯愕中帶著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