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么情況?怎么會這樣?
面對這種意外狀況,鮑安民和張會吉固然是一臉懵逼,帶隊的刑偵大隊長曹燁和省廳以及甘泉市公安局的刑偵人員也不禁面露愕色。
隨后三方人馬立刻對‘埋尸地’展開調查,結果,除了幾塊殘留的血漬和衣料碎片之外,并無其它收獲。
沒錯,坑里并沒有盧宗良的尸體。
至于坑外及四周……甘泉這段時間下了幾場大雨,即使有什么痕跡,也早已被沖得干干凈凈。
曹燁眉頭緊鎖,他斷定已經承認罪行的鮑、張兩人沒有撒謊的必要,而染血的泥土和衣料,也能證明有人在這里躺過。
那么問題來了,盧宗良的尸體,為什么會不見了?
是被野獸……開玩笑,這里哪有什么野獸?
是被誰給挖走了?還是……盧宗良重傷未死,自已爬出來逃走了?
如果是前者,挖尸體的動機是什么?
如果是后者,盧宗良為什么不馬上報警?現在又在哪里?
“你們確定,殺死了盧宗良,把尸體埋在了這里?”曹燁來到兩名嫌犯面前,再度向對方確認道。
“我確定。當時我給了盧宗良好幾錘子,張會吉又補了四五刀。我檢查過了,盧宗良死得不能再死了!喏,我還特意在坑邊插了個樹枝,就是埋在這里不會錯的!”
鮑安民回過神來,一臉困惑地回答道。
一旁的張會吉則是眼珠子咕嚕亂轉,然后問了一個讓人感到滑稽的問題:“曹隊,要是這個盧宗良沒被殺死,我們是不是就算不上故意殺人罪了?”
曹燁懶得理會這個腦殘,轉身向省公安廳重案支隊的齊副支隊走去。
“還得請齊支幫忙,查查案發當晚附近路段有沒有經過的車輛和路人!”
不管盧宗良的尸體是被人挖走,還是盧宗良重傷未死自已爬出了坑,在附近調查和搜集線索肯定是必須的。
齊英凱點著頭,目光卻是有意無意地掃在了甘泉市刑偵支隊副支隊長尹佳軒的臉上。
按理說,這應該是人家甘泉市局的活兒,但是吧,省廳領導早就有話,恒陽但有所求,必須全力相助。
尹副支隊長似乎心中并無芥蒂,反而熱情主動地說道:“我這就打個電話,讓他們調一下附近路段的監控,看能不能發現什么線索!”
……
甘泉市委。祁順利特意到書記辦公室,當面向丁啟望匯報了與梁惟石的交涉情況。
丁啟望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那邊應該是打著拖延的主意!如果他們不有所行動,這個所謂的‘回頭慢慢商量’,極有可能會‘慢’到海枯石爛,地老天荒!
“我和梁惟石說過了,這兩天就派人過去,從恒陽市公安局的手里,把案子接過來。”
祁順利見狀連忙補充了一句。
他當然也知道,梁惟石是在故意拖延,所以堅決不給對方拖延的時間。
丁啟望點了點頭,語氣極為嚴肅地叮囑道:“明天就派人過去。無論如何,這個案子的偵辦權,必須盡快拿回來!”
祁順利心中一凜,鄭重應是。
此時此刻,他對自已之前的那個猜測,又多了幾分確定。
不過,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丁啟望不倒,那么關于對方的指示,他都會不打折扣的去執行。
當天晚上,丁啟望來到五號院,看著躺在沙發上聽著胎教音樂的小情人,心里充滿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復雜情緒。
錢亞莉轉頭看到丁啟望的身影,臉上不禁露出驚喜之意,連忙拿下耳機說道:“提前也沒打個電話,我還以為你今晚不會來呢!”
丁啟望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柔聲說道:“我一會還得走,之所以抽時間過來,是有一件事想問你!”
錢亞莉感到有些意外,笑著回道:“有事問我,打個電話不就行了?何需勞煩丁書記特意跑一趟呢?哎呀,到底什么事,神秘兮兮的?”
丁啟望沉默了一下,然后語氣淡淡地問道:“你認識盧宗良這個人嗎?”
錢亞莉面色微微一變,隨即故作坦然地回道:“以前不是和你說過嗎?我和一個男人談過戀愛,后來因為發現他腳踩兩只船,就和他分了。”
“你,忽然提他做什么?”
丁啟望又沉默了一下,因為對方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并未逃過他的眼睛。
幾秒鐘之后,他深深望著錢亞莉,沉聲說道:“這個盧宗良,好像被人殺了,但又好像,沒有死!”
聽到這句話,錢亞莉的一張臉頓時蒼白如紙,身體也變得無比的僵硬。
如果只是前半句,她還不會如此失態,但這個后半句,實在是太致命了!
盧宗良死了,就是死無對證,她還可以想辦法把謊編圓了。
但要是沒死……那就意味著她滅口滅了個寂寞,也意味著她想隱瞞的秘密存在曝光的可能。
不要慌不要慌,就算盧宗良沒有死,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視頻卻被銷毀干凈了,吧?
而更讓她擔心的是,看情人的神情和語氣,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么?
“有人在恒陽報了警,說盧宗良被殺了,下午省廳,市局,還有恒陽市公安局,帶著嫌犯去了埋尸現場,但卻沒有找到盧宗良的尸體!”
“亞莉,你坦白告訴我,你和這件事有沒有關系?”
丁啟望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錢亞莉越發驚惶的神色,其實不用對方回答,只從對方的反應他就知道了真正的答案。
“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一向聰明理智的你,做出了這樣魯莽和狠毒的決定?”
“你難道不知道雇兇殺人的后果嗎?”
“錢亞莉,你說,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丁啟望強忍著怒火,壓低聲音質問道。
明明和對方相知相伴多年,然而此時此刻,他卻是第一天認識了這個女人不為人知的一面。
淚水順著面頰流下,錢亞莉伸手抓著情人的手掌,神色哀絕地回答道:“啟望,我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盧宗良那個畜生,知道了咱們的事……”
丁啟望心中不禁一震,雖然錢亞莉的話還沒有說完,但他卻已經覺得,盧宗良,確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