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實的剎那間,一道光芒穿過層層骸龍,朝著倒懸荒漠方向徑直飛去。
一些骸龍下意識想要阻攔,可周圍的空間卻被拉長,與此同時,晝與夜身后的空間被折疊,他很輕松的便出現在戰場之外。
等到兩人分別離去后,真主沒有任何猶豫,一道純白色的球形光芒以他為中心展開,將所有骸龍都包裹在其中。
然后,便沒有然后了。
沒人知道光球內部發生了什么,就連宙和晝與夜也同樣如此,三人雖暫時聯盟,但這不過是因為灰燼殘響的逼迫罷了。
真主從沒有展露過這一能力,可以預料到的是,如果不是灰燼殘響,恐怕這一能力會由他們來親身體會。
宙頭也不回的離開,而晝與夜則是來到光球面前,十分好奇的打量著。
他嘗試伸手觸碰,但卻無無事發生,哪怕整個人進去,內部也什么都沒有,甚至連光球都看不到,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的單向煙霧彈。
骸龍、真主全都不在這里。
“看來和那個能力一樣,并不在現實之中,真是神奇。”
晝與夜喃喃自語:“白王、塔納托斯、已壹、真主、宙……第一梯隊的玩家實力真是一個比一個離譜啊!”
說著,他好像是想到了六人第一次合作剿滅理律使徒時自我介紹的場景。
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吐槽了一句:“真是一個比一個能藏”。頓了一下,晝與夜又輕聲笑了起來:“我不也一樣么!”
……
真主所走的知識路線名為【純潔圣域】。
這一知識路線遵循的是向內求,而非向外求,修煉者通過深度冥想,于精神深處構筑一個純凈、完滿、由圣光法則主導的微型世界——【純潔圣域】。
之后的一切對外施展的能力,不過是將圣域的局部規則短暫覆蓋現實而已。
而他現在所做的,就是將【純潔圣域】外放,實際上可以將其理解為一個青春削弱版本的【領域】。
在【純潔圣域】內部,真主的權限極高,除非他主動解除,否則其內部的生物永遠無法出去。此外,所有基于【純潔圣域】所誕生的能力,都可在內部隨意釋放。
其中自然也包含著【圣域裁決】。
嚴格意義上來講,這一能力并非是單純的攻擊,它更像是一種“否定”,否定純潔圣域內該生物、該物質、該能量的存在。
因而它才會化為光粒消散,并且還擁有范圍的限制。一旦生物退出這一否定范圍,其便不會在遭受到攻擊。
這意味著,只要真主想,他完全有能力在開啟【圣域裁決】,從而削弱骸龍群。
但他并未這么做,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進行冥想,無視了四處飛行的骸龍,反正有【圣域壁壘】,它們也傷害不到他。
開啟純潔圣域的消耗十分巨大,為了能盡可能多的拖延時間,真主減少了包括攻擊在內的所有非必要功能,只是單純的拖延時間。
畢竟這么多巔峰巨擘,要是真放開了攻擊,只怕沒幾秒真主就會被榨成一具干尸。
“最多能堅持十分鐘,希望他們一切順利。”
……
“十分鐘,三分鐘到倒懸荒漠,其余的時間來想辦法勾引理律使徒追殺我,之后從海洋那邊跨到北大陸,足夠了。”
風馳電掣途中,宙心中不斷思索著。此刻的他對于最后一只理律使徒完全是兩眼一抹黑,不知道其能力、不知道其任何信息。
但已經沒時間了,骸龍的出現說明灰燼殘響早已注意到了理律使徒這一影響因素,而他們的到來也已經打草驚蛇。如果這次不成功,后續他們一定會更加對這里嚴防死守。
只能賭一把了,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哪個頂級玩家沒拼過命、沒冒過險?
運氣不好死在這里,那是命數使然,要是沒死,那就是天命在我!
想到這,宙的速度進一步加快。
如此速度之下,他那化為光芒的身體也開始碎裂,畢竟不是真正的光,能到這種速度已經很驚人了。
此刻的宙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周圍的一切都仿佛被拉長了一般從他的視線中穿過。宙只能憑借在腦海當中進行的計算來前進。
飛行的途中,宙的視線盡頭突然升起一道黑色的小點,根本來不及確認那是什么,甚至沒有任何反應時間,他就徑直撞了上去。
砰——
突如其來的撞擊使得宙化為了無數光點,并且依靠著慣性向前方沖出去了幾十公里,這才慢慢停止。
“艸!”
重新愈合的光芒化為人形,最終變為宙。他咬緊牙關,嘴里不停問候著撞到他的東西的家人,化光后的他雖然不會死亡,即使受到再嚴重的傷勢也能恢復,但這并不代表不會痛。
而身體被撕裂成千萬分的痛苦,讓宙都有些破防。他回頭朝著自已來時的方向看去,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撞到了自已。
瞳孔收縮,宙輕而易舉的看到了幾十公里外的景象,那似乎是一個人形生物。
站在那里時就如同從活體教堂壁畫中剝離出的一個戰爭修士,身高大約3米。體表象牙白泛金屬光澤的骨板以肌肉鉸鏈緊密連接。
它沒有面容,頭部是純粹的流線形,腦后伸出密密麻麻的柔軟血肉觸須。觸須飄動,似乎在感知著四周。
該生物的軀干呈倒三角,肢體關節生有骨刺與武器接口,反曲下肢賦予其爆發性的敏捷。背部脊柱排列著七對可展開的肉質噴氣器官,可使其在空中高速行駛。
在看到它的瞬間,宙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前之生物看起來并非野蠻造物,而是某種血肉科技與殘酷藝術組合而成的巔峰產物。
其高效、沉默、且充滿血肉美學的設計,使得宙在瞬間便判斷出了其來歷——洪潮!
從剛才的撞擊硬度來看,它不可能只是下位種,那么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這是一個不弱于骸龍的新單位。
宙毫不猶豫地扭頭就走,想要憑借速度將身后的東西甩開。可一回頭,面前一群同樣的生物已經遍布在了前往倒懸荒漠的路上。
“灰燼殘響……”
宙的表情因為憤怒而扭曲著,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我去你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