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攻擊遲遲沒有落下,似乎剛才的攻擊只是一次偶然,外面的生物并沒有發現下水道中的人類。
或者說,他們即使發現了也不在意,畢竟沒誰會害怕一只螞蟻。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一想法之間占據上風,達尼的隊伍又重新安靜下來,在沒被發現的情況下,他們自然也不想死亡。
就在兩隊分頭逃跑的同時,攻擊再度落下。
下水道被輕而易舉的擊穿、撕爛,露出下方那深不見底的巨坑。兩隊人同時停下,因為他們的前路已經被盡數斬斷,就連其它分叉路口也被散落的碎石堵死。
顯然,這一擊是有意為之,目的就是堵死他們所有的退路。
大部隊在懸崖邊停下,望安的表情難看至極,因為在他們面前那那被轟出的坑洞中,漂浮著一道美麗的身影。
那是一道身高約為兩米左右的豐滿身形,她的軀體由冷白色的能量結晶構成,光滑如琉璃,皮膚之下還流淌著彩虹般的符文光流。
而她最顯著的標志,則是生長于背后的五對光翼,每只翼展約三至五米,由純凈能量編織而成,無實體羽毛,邊緣鋒利如光刃。
她的表情玩味而又可怕,腰間還別著兩只灰色的頭顱。
頭顱結構看起來十分扭曲,側看向前突伸如狼吻,正看又膨大如公牛,而且還不對稱。
三四只不同色彩、不同大小的獸眼可能長在側額和臉頰上,并且仍舊在不停轉動著。布滿獠牙的嘴橫向開合到耳根,看起來極為猙獰。
在看到面前生物的瞬間,望安的心瞬間跌入低谷。他們的運氣十分差,遇到了最喜歡對螞蟻出手、并且樂此不疲的惡劣種族——蒼穹戰靈!
“本來被派來探查一下突然出現的白色建筑,沒想到這么好運,在遇到一群混沌獸人之后,還能遇到我最喜歡的人類。”
蒼穹戰靈專門說的人類語言,音色為女性,聽起來十分性感,但她所說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真好,我又能多一些樂子了,哈哈哈哈……”
望安咬了咬牙,驅動著僵硬的身體,向前邁出一步:“美麗的戰靈……”
“我有名字,埃忒爾·十翼。”
蒼穹戰靈打斷了望安的話,她擺了擺手:“你不用試圖和我求情,我當然會給你們活下去的機會,畢竟人類這么好玩的物種,就這么滅絕了真的太可惜了。”
說話間,她看著面前七十人左右的隊伍,臉上露出十分惡趣味的笑容:“這樣吧,這里一共有72只人類,剛好為偶數,你們只需要拿出武器,殺死任意一人就能離開。
也就是說,你們足足能活下來36只人類,折損率只有百分之五十,這真的很高了,你們應該感謝我如此仁慈。”
說著,埃忒爾露出一個期待的神情,她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快開始吧!”
聽到她的話,望安深吸一口氣,隨后沒有任何猶豫地轉過頭,看著身后那茫然的眾人,語氣沉重地命令道:“優先保存年齡在二十到三十的人,男性二十四人,女性十二人……”
他的語氣聽起來是如此悲傷,這就是弱小種族的悲哀,這就是人類的悲哀。
“這是……命令!”
望安艱難地從嘴里吐出幾個字,他不敢看向自已的女兒。
在他的命令下,三十六人很快被劃分而出。沒有預想中的你死我活,沒有生離死別,有的只是理性的判斷。
在這個悲慘的世界,或許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為保證人類的延續,所有年輕人和半大的孩童均被放棄,就連一些身體不好的適齡人都被放棄。
而這,顯然不是埃忒爾·十翼想要看到的場景。
“停!”她面露不悅之色的開口制止了正要動刀的眾人:“我改變主意了,現在你們只有三分之一、也就是24個人能活著離開,并且你,就你,你叫什么?”
她伸手指著望安。
“望安。”他眼睛血紅,手攥著刀柄緊緊握起,他十分想不管不顧地沖上去朝著戰靈砍一刀,哪怕不能造成傷害,也要告訴她人類不能如此侮辱。
但理智卻拉住了他,他們必須活下去,只有這樣,才有希望!
哪怕毫無尊嚴。
埃忒爾·十翼當然不在乎面前這些人類在想什么,她自顧自地說道:“望安,這次你不能說話,讓他們自已來選殺死誰,一個人殺兩個,而且你必須死。
好了,就這樣,快動手吧!”
沒有人行動。
見狀,埃忒爾·十翼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我倒數十個數,沒人動手的話我就親自動手,到時候,你們所有人都死在這里吧。”
“10、9、8……”
望安回頭,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們動手。其他人有些猶豫,沒人愿意動手,尤其殺的還是他們朝夕相處的親人。
“7、6、5……”
終于,有一個人站了出來,他是今天和望安一起行動的人之一,只見他舉起刀,閉著眼睛即將下劈之時,刀突然碎了。
他劈了個空。
不知何時,白毅出現在了望安身邊,他開口對男人說道:“我大概了解人類的處境了。”
“什么東西?敢打斷我的游戲?”埃忒爾·十翼看到有人敢說話,并且屬性似乎還很高,沒有任何猶豫的發動了攻擊。
只見她身后的翅膀猛然亮起,隨后,數米粗的激光射出,她要讓所有人都死在這里。
呲——
一面白色的巨大盾牌將下水道完全封鎖,激光持續著,想要突破盾牌,但盾牌也在不斷增殖、變厚。
直到最后,蒼穹戰靈的攻擊也沒能擊碎盾牌。
“你是械心機體?還是血噬夜裔?”
白毅沒搭理驚怒中的埃忒爾·十翼,或者說,他從頭到尾就沒看過她。
轟——
身后傳來巨響,一道人影出現在埃忒爾的身后,抓住她的頭顱,依靠慣性直接將她按倒在地上。
不等她反抗,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埃忒爾背后的五對光翼便被生生拔下,肢體也被肢解。
“敢對吾王動手,此為大不敬,你當以死謝罪。”大祭司那冷酷到極點的聲音響起,而埃忒爾則被強迫著,朝面前之人行跪拜大禮。
白毅表情依舊平靜,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他對著驚恐萬分的望安伸出手。
“從今往后,人類不再需要東躲西藏,
你們可以自由的生活在陽光之下,
因為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