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999plus的話音剛落,白毅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關于骨戰場的禁忌以及注意事項,與此同時,他也明白了左臂作戰屏上各項參數所代表的含義。
其實屏幕上的信息很簡單:時間、污染指數。
時間很好理解,用來計時的東西。
污染指數則是實時檢測骨戰場對于佩戴者的污染,這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污染,它甚至可以影響認知和生命形態。
而且,污染會隨著時間的流逝緩慢增加,一旦超過百分之五十,就會有生命危險。
“大哥,這種情況下,目標還能活著嗎?”
片刻之后,整理完記憶的駭520plus面帶疑惑的開口說道。
也不怪他說出如此問題,從記憶中來看,骨戰場的禁忌太太多了,稍有不慎,就會立即死亡。
“不知道。”
殺999plus搖了搖頭:“祈禱他們沒死吧,出發。”
伴隨著部長的命令,清理部隊開始朝著前方走去,那是一片巨大的肋弓森林。
上百根弧形肋骨從地面刺向天空,最高的超過三十米,相互交錯形成錯綜復雜的拱廊結構。
地面上偶爾還會看到一些鮮紅色的不規則固體,質地類似高密度軟骨,表面還覆蓋著半透明的角質膜,膜下有蛛網狀的暗紅血色紋路。
這東西,正是血髓!
看到如此隨處可見的血髓,白毅卻沒有任何其它動作,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停!”
殺的聲音突然從通訊頻道中響起,同時他舉手握拳。
隊伍瞬間靜止,五個人像突然變成了五尊雕塑,連呼吸節奏都調整到最低限度。
在他們前方大約二十米的地方,一片骨粉無風自動、慢慢隆起,最終形了一個模糊的跪姿人形。沒有五官,沒有細節,只是粗糙地模仿著人類祈禱的姿態。
“殘響!”殺低聲說,“別動,別對視,別想,等它消散,三分鐘倒計時開始。”
白毅迅速檢索記憶,下一瞬,一個名為【殘響】的禁忌便浮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禁忌:殘響
危險程度:低
描述:由骨粉聚合而成的人形,通常呈跪姿狀態,少數呈站立狀態,聚合時長三分鐘。
禁忌觸犯條件:對視、思索其行為的意義、模仿動作。
觸犯后果:死亡
應對方式:原地不動、不看、不想,等待其自行消散。】
在白毅回憶的同時,所有人左臂的戰術屏上跳出倒計時:03:00。
02:59、
02:58……
不遠處,人形保持著跪姿。它的“身體”里,開始滲出暗紅色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骨粉上。每滴落一滴,周圍的骨骼就發出輕微的“咯咯”聲,像在回應。
這些液體在寂靜的骨戰場中顯得格外刺耳,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抬頭觀察。
02:15。
液體越滲越多,已經在它腳下匯成一灘小小的血泊,血泊表面泛著油脂光澤,倒映著扭曲的肋弓影子。
01:30。
血泊開始逐漸收縮,最終形成了幾顆血髓,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一點。
其中,白毅、小白、殺999plus的眼神比較復雜。
白毅和小白不用多說,這就是他們此行的任務目標之一,而且,他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血髓的生成過程。
至于殺999plus,則是因為他十分清楚,血髓其實就是血幣的原材料,一單位血髓,能制造數不清的血幣。
在理想國,沒人不愛錢,包括殺999plus,但他卻不敢有什么動作,只是任由時間流逝。
00:45。
跪姿人形開始變得透明。它緩緩抬起頭,面部是一片空白,然后像被風吹散的沙雕一樣崩解,化作一片閃著微光的塵埃。
倒計時歸零!
見狀,五人緊繃的身體開始放松下來。
“殘響出現的地方,通常有血髓殘留,戈404plus、蛋857plus,將血髓收起,這是戰略物資,回去之后要上繳。”
殺999plus開口說道。
之所以沒讓駭520plus去,是因為他清楚自已這個兄弟的性格,而鳥111plus的實力偏弱,所以也被他略過。
收集工作十分迅速,雖然這個過程中沒有危險,但在將兩顆血髓裝起來后,白毅和小白作戰屏上的污染指數還是從1.2%提升到了2.4%。
“前進。”
做完這些后,殺999plus下達了前進指令。
離開之時,鳥111plus多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錯覺,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瞟到了一個殘骸。
“鳥111plus,集中注意。”殺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是。”鳥111plus立刻收回視線,跟著大部隊繼續前進。
……
得益于理想國不知多少次對于骨戰場的探索,大部分禁忌都被他們試探并記錄,這使得清理部隊的行動頗為順利。
時間眨眼便過去了24小時,在此期間,他們遇到了十幾次各種各樣的禁忌,但都憑借著以往的記錄有驚無險的躲過。
過程中,白毅和小白手上的血髓一共來到了六塊,每個人都污染指數也全都有所增加,白毅和小白最高,已經增長到了10.7%。
與此同時,這么長時間內,他們幾乎將入口附近的地方全都仔細的排查了一遍,沒有看到絲毫白和芬尼嗷的蹤跡。
這樣只有兩個可能,一種可能是他們前往了更深的地方,另一種可能是他們壓根沒進入骨戰場。
后者被殺999plus自動排除,他們很明顯是奔著骨戰場來的,怎么可能不進入到這里呢?
所以,在得出目標深入了骨戰場的結論后,殺999plus決定向更深處搜查。
與此同時,他冥冥之中總有一股不太好的預感,但因為身處骨戰場,殺999plus沒時間細想,只能將其歸咎于多次出入骨戰場的創傷后遺癥。
畢竟每次身處骨戰場中,他都會十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