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槍尖毫無阻礙地沒入!巖域魔象發出了有生以來最凄厲痛苦的慘嚎,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長鼻和四蹄胡亂拍打地面,震得地動山搖。
王秋兒一擊得手,毫不留情,步步緊逼!
“第六魂技,金龍嗜血!”
她身上第六魂環驟然亮起,一股更加狂暴、兇戾的氣息從她身上爆發!她的力量、速度、魂力在瞬間再次暴增,黃金龍槍上的龍紋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低沉的龍吟。
她趁魔象因劇痛和瘋狂而防御大開的時機,身形騰空而起,雙手握槍,將全身的黃金龍力盡數灌注于槍尖,對準魔象后腦與脖頸連接處那相對薄弱的巖甲縫隙,悍然刺下!
“死!”
金色槍芒如同隕星墜落,帶著無堅不摧的鋒銳與霸道!
“咔嚓——噗!”
厚重的巖甲被強行撕裂、貫穿!黃金龍槍大半截槍身都沒入了魔象的后腦!狂暴的黃金龍力在其顱內爆發!
巖域魔象那驚天動地的慘嚎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隨后那雙猩紅的巨眼迅速失去光彩,變得灰暗。
它搖晃了兩下,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側倒在地,激起漫天煙塵,再無聲息。
一頭八萬年的強大魂獸,就此隕落!
王秋兒輕盈地落在魔象巨大的頭顱旁,微微喘息,身上的金光緩緩收斂。
她拔出黃金龍槍,目光銳利地掃過魔象脖頸處的厚重巖甲,隨即伸出左手,指尖金光一閃,劃開一處巖甲縫隙,精準地從里面摳出了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沾染著血跡、布滿詭異紋路的暗色金屬片——
正是那種可以寄生控制魂獸、使其雙目猩紅陷入瘋狂的邪惡魂導器!
她將其捏在手中,仔細看了看,然后轉身走向唐藍,順手將那魂導器遞了過去。
而在整個王秋兒與巖域魔象激戰的過程中,唐藍則一直靜靜地站在雨婷、岳蘭以及那幾名重傷員的身前數丈之處。
他的姿態依舊從容,甚至沒有取出那柄神秘的黑刀,只是偶爾抬手,食指與中指并攏,隨意點出。
然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點指,每一次都會迸發出一道凝練如實質、霸道絕倫的暗金色槍芒!這槍芒并非實體,卻蘊含著恐怖的穿透與毀滅之力。
任何試圖靠近這個區域、騷擾或攻擊雨婷等人的魂獸,無論是千年還是剛剛達到萬年的,只要被這暗金槍芒掃中,輕則被洞穿要害瞬間斃命,重則直接被凌厲的槍意絞殺成碎片!
他就這樣信步閑庭般站在那里,便為雨婷等人撐起了一片絕對安全的領域。偶爾有漏網之魚從側面或空中襲來,也被他隨手揮出的掌風或魂力震飛、擊殺。
雨婷、岳蘭以及那名幸存的敏攻系魂師阿豹,此刻已經完全呆滯。
他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不遠處那個手持金色長槍、周身金光緩緩收斂的英武身影,然后又下意識地看向旁邊負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唐藍,內心的震撼如同驚濤駭浪,幾乎要將他們的理智淹沒。
八十三級魂力?!那個看起來年紀比岳蘭大不了多少、一路和善交談的唐秋兒,竟然是一位八十三級的魂斗羅?!而且,她剛才展現出的戰斗力是何等恐怖!
那可是八萬年的巖域魔象!防御力驚人的陸地霸主!竟然在她那一連串霸道絕倫、蘊含著某種古老威嚴力量的魂技攻擊下,被硬生生正面擊殺!尤其是最后那增幅恐怖的一槍,簡直有開山裂石之威!
而這位唐云閣下……雨婷的目光落在唐藍身上,忍不住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對巖域魔象的搏殺,但剛才那隨手點指、槍芒縱橫間便輕松清理出一片安全區域的姿態,那份從容不迫,那種對力量舉重若輕的掌控,無不昭示著他的實力。
恐怕比他那“妹妹”唐秋兒還要深不可測!想起商隊中關于他一刀瞬殺十萬年魂獸的傳聞,雨婷此刻再無半點懷疑,只有無盡的敬畏。
這時,王秋兒已經收起了黃金龍槍,目光掃向戰場其他幾處依舊混亂的地方。另外那頭鬼面魔蝠和熔巖地龍雖然也被趕來的城防軍高手以及譚元、俞森等人纏住,但戰況依舊膠著,其他獵魂小隊和普通城防軍陣線壓力很大,不時有人倒下。
王秋兒眼中金芒一閃,對唐藍道。
“哥,我去那邊幫忙。”
唐藍微微點頭。
“去吧,小心些。”
王秋兒應了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便朝著鬼面魔蝠肆虐的區域掠去,人未至,一道凌厲的黃金龍拳罡已經隔空轟出,加入了戰團。
雨婷看著王秋兒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依舊站在原地、似乎不打算繼續出手的唐藍,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聲音帶著敬畏和一絲不解地問道。
“唐…唐云前輩,秋兒前輩她……您不去幫幫她嗎?那邊也很危險……”
在她看來,唐藍的實力顯然更強,如果他出手,應該能更快解決戰斗,減少更多傷亡。
唐藍聞言,轉頭看了雨婷一眼,目光平靜,語氣淡然。
“秋兒的實力足以應付。這對她而言,是不錯的歷練機會。她不需要我時時看護。”
他的回答很自然,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聽在雨婷耳中,卻讓她再次心神震動。八十三級魂斗羅對戰七八萬年的強大魂獸,在這位前輩眼中,竟然只是“不錯的歷練機會”?而且言語間對“唐秋兒”充滿了絕對的信任。
這對“兄妹”……到底強大到了何種地步?
就在這時,附近又有幾頭被這邊血腥氣和魂力波動吸引過來的狂暴魂獸,嘶吼著朝他們這個方向沖來,其中甚至有一頭兩萬多年的“鐵背蒼狼”。
雨婷和阿豹立刻緊張起來,岳蘭也停下了對傷員的治療,警惕地看向來襲的魂獸。
唐藍卻只是輕輕一笑,對雨婷幾人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帶你們退回城門口。跟緊我。”
說著,他邁步朝城墻方向走去,步伐依舊不疾不徐。雨婷等人不敢怠慢,連忙攙扶起三名重傷但還有氣的隊友,岳蘭則用魂力勉強托起那名已死隊友的遺體,緊跟在后。
那幾頭沖來的魂獸眼看“獵物”要跑,更加瘋狂地撲了上來。
唐藍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口中輕吐。
“第五魂技,玄武霸下領域。”
話音落下,一股深沉、厚重、仿佛能承載萬物、隔絕一切的土黃色光暈,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瞬間將身后雨婷等人以及那幾名傷員全部籠罩在內。光暈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透明護罩,護罩表面隱約有玄龜與霸下的虛影緩緩游動,散發著堅不可摧的古老氣息。
“吼!”
鐵背蒼狼最先撲到,鋒利的爪子帶著幽光狠狠抓在土黃色護罩上!
“鐺!”
一聲悶響,護罩紋絲不動,甚至連漣漪都沒有泛起。反倒是那鐵背蒼狼被反震之力震得爪子生疼,踉蹌后退,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緊接著,其他幾頭魂獸的攻擊也紛紛落在護罩上,爪擊、撕咬、沖撞,甚至是魂技噴吐……然而,那層看似薄薄的土黃色光幕,卻如同亙古存在的山岳壁壘。
將所有攻擊盡數擋下、吸收、消弭于無形!任憑外面魂獸如何瘋狂攻擊,護罩內部卻連一絲震動、一點風聲都感受不到,安靜得可怕。
雨婷等人瞪大了眼睛,看著護罩外那些張牙舞爪卻徒勞無功的魂獸,心中除了震撼,還是震撼。
這到底是什么魂技?防御力竟然恐怖如斯!連數頭萬年魂獸的聯手攻擊都無法撼動分毫!
唐藍仿佛沒有看到護罩外的攻擊,依舊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
他的步伐很穩,所過之處,護罩也隨之移動,將雨婷等人牢牢保護在內。沿途,他看到有受傷倒地、來不及撤回的城防軍士兵或低級魂師,便會稍微調整方向,將護罩延伸過去,將他們一并籠罩進來,然后示意雨婷等人幫忙攙扶。
“快進來!”
“多謝大人!多謝!”
“得救了……”
獲救者無不感激涕零,看向唐藍的目光如同看著神明。
就這樣,唐藍如同閑庭信步般,在依舊混亂的戰場上開辟出了一條絕對安全的通道。
他身后的土黃色護罩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將所有被保護在內的人與外界殘酷的廝殺隔絕開來。護罩外,魂獸咆哮,魂技縱橫,血肉橫飛;護罩內,卻是詭異的寧靜與安全,只有傷員壓抑的呻吟和獲救者粗重的喘息。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了所有看到的人心中,包括遠處正在奮力搏殺的城防軍和獵魂者們。唐藍那深不可測的形象,在他們心中變得更加高大,幾乎如同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戰斗,從深夜一直持續到了天際泛起魚肚白。城防軍和魂師們依靠著城墻、戰陣、以及唐藍和王秋兒這樣的頂尖強者作為支柱,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終于漸漸穩住了陣腳,將獸潮的攻勢一點點壓了回去。
就在第一縷晨光刺破黑暗,灑落在這片飽經蹂躪的土地上時,遙遠的、獸潮涌來的方向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古怪、無法用語言準確形容的獸吼!
那吼聲并不如何震耳欲聾,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和某種指令般的韻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
吼聲過后,戰場上的魂獸,無論是正在瘋狂攻擊的,還是受傷在地掙扎的,甚至包括那兩頭還在與王秋兒、譚元等人纏斗的鬼面魔蝠和熔巖地龍,動作都是齊齊一滯!
緊接著,令所有人驚愕的一幕發生了。
這些前一秒還悍不畏死、瘋狂攻擊的魂獸,仿佛聽到了最高指令,竟齊刷刷地停止了攻擊,然后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轉身就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
它們甚至不再理會身邊的“獵物”和同伴的尸體,只是埋頭狂奔,仿佛后方有什么更可怕的東西在驅使,又或者是在執行某種絕對的命令。
轉眼之間,除了地上留下的大量魂獸和人類尸體,以及少數幾頭受傷太重、實在跑不動的魂獸還在原地哀嚎,剛才還黑壓壓一片、攻勢如潮的獸群,竟然撤得干干凈凈!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劫后余生、茫然無措的人們。
“退……退了?”
“它們怎么突然跑了?”
“剛才那聲吼叫……是什么?”
城墻上下,殘存的士兵和魂師們面面相覷,大多數人臉上都寫滿了困惑與不解,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他們拼死抵抗了一夜,早已做好了血戰到底、直至最后一刻的準備,卻沒想到敵人會以這種方式突然撤退。
“剛才那聲吼叫……你們聽到了嗎?好像就是它一叫,這些畜生就跑了!”
有人指著獸潮退去的方向,大聲說道。
“對!我也聽到了!那聲音好怪,不像是普通魂獸的叫聲!”
“難道是……操控這些獸潮的幕后黑手?是它在指揮?”
“能指揮這么多魂獸,還有八萬年的大家伙……那得是什么級別的魂獸?十萬年?還是更可怕的……”
議論聲四起,疲憊的臉上都帶著凝重與后怕。如果真有一頭能夠如此精確指揮獸潮的恐怖存在隱藏在暗處,那羅塞城面臨的威脅,將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復雜和可怕。
這時,城主徐羽在親衛的簇擁下,再次登上了城樓。
他同樣聽到了那聲古怪的吼叫,臉色比之前更加陰沉。
他走到唐藍身邊,沉聲道。
“唐云閣下,您也聽到了吧?就是這種吼聲!”
唐藍微微頷首,目光投向獸潮退去的遠方,那里山林幽深,霧氣彌漫,看不清虛實。
徐羽繼續道。
“最近幾次獸潮,無論是大型還是小型,最后撤退時,幾乎都能聽到這種類似的古怪吼叫。我曾親自帶人,在獸潮退去后冒險追出去探查過一段距離,但……”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與困惑。
“除了滿地被踩踏的痕跡和一些低階魂獸的尸體,并未尋找到預想中可能存在的、能夠統御如此規模獸潮的十萬年魂獸蹤跡。那吼聲仿佛是從極遠處傳來,又似乎無處不在,難以定位源頭。非常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