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尷尬,趙無極也有點佩服他們。
雖然沒有很了解,但從話語來看,他們三個很狡猾,應該沒有相信萬紫龍的話,并沒有出力。
而且也有自知之明,在劍齒鯨出水之后,他們既沒有跟著大家一起追蹤過來,也沒有跟著大家一起下湖底。而可能是藏身在月湖附近,等著撿便宜。
趙無極在魔鷹背后站著的時候,已經被一孤根據追蹤符分析確認了,當后面一片混亂,趙無極又是換衣服、又是換面具,他們也難以在人群中具體找出趙無極。
后來他往這里追蹤過來,離開了月湖,沒有了其他修士的干擾,自然也就容易發(fā)現(xiàn),他們這就跟過來了。
仙寶已經知道是假的了,而獸皇的實力,他們也是隔空見識過了,所以并沒有野心,他們更想要抓捕趙無極,重新去探索雪谷的秘密。
“我雖然隱身了,但追蹤符還在呢。他們能精準定位到這里嗎?”
趙無極并不怕他們,只是現(xiàn)場還有幾百個修士,是隨時可能醒過來的。他更愿意在沒人的地方干傅元州他們。
“剛才我們見到那巨大的獸皇回去月湖方向了,你們說湖底會不會真有什么仙寶啊?”
“別天真了!真有仙寶,輪得到我們嗎?獸皇趕著回去了,會把他們那一批人都干掉、都吃掉!”
“可這些人也沒有死啊。”
“沒死就是因為獸皇趕回去了,說明它那老巢確實有寶藏,就算不是仙寶,也可能是其他的靈藥之類的。幾百人都倒下了,我們要去賭它不殺嗎?”
傅元州直入正題:“事不宜遲!一孤兄,能確定哪個是他嗎?”
一孤卻是搖了搖頭:“追蹤符也只能追蹤到一個大概,比如能引導我們過來這里。但這里倒著幾百人,也無法一下把他找出來……”
一個雪球從山上滾下來,可以跟著雪水來追蹤,在樹林、石頭間也很容易分辨,可如果它滾落到了一堆雪球之中,就無法一眼認出來了。
本來用眼睛加神識,他們是可以很快把全場都篩選。但這些人剛才是懸浮在空中,后面被趙無極隨機放下來,有不少都是貼臉匍匐在地上。
這些無法看到臉,而衣服也不會記得清楚,就需要進一步的確認。
“分頭行動!我們一起配合一孤兄,應該很快能把他找出來……”
“等一下!”
一孤打斷了傅元州:“遍地黃金,只取一粒嗎?”
大家都是聰明人,他只是打個比方吧,黃岫和傅元州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們目光看向了落在地上的修士們,眼神中不免泛起了一絲貪婪。
“不管從什么角度來說,這些都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如果他們發(fā)生意外了,等于我們現(xiàn)在、將來的對手都少了一大批。而且,此消彼長……”
一孤的聲音很輕柔,但帶著濃濃的蠱惑。
傅元州和黃岫兩個人的呼吸都不由加快了一點。
正常情況之下,要干掉幾百名金丹期修士,別說他們三個,就算三十個也做不到。
在神之崖冒險,本來就有喪命的風險,每年也會有許多人死亡。但一次死幾百個,將會是非常重大的事件。
現(xiàn)在則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今天的事,是因擒獸宗萬紫龍而起,要負責任的話,是萬紫龍負責任。而那巨大獸皇出水的時候,他們沒有看到萬紫龍,說不定已經被吃了。
死無對證!
這些人全部干掉,只要推給那巨型獸皇就行了。
依然死無對證!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中都有著貪婪的火焰在跳動。但他們太精了,也都很清楚這如果爆出,后果很嚴重。
一孤發(fā)出了靈魂拷問:“我們去雪谷為了什么?”
去雪谷,是為了獲得雪球,得到那能夠提升實力的雪珠子。就算抓捕到了趙無極,挖到了所有的東西,也不過是幫助他們在巨石神殿里面不會被壓制法力,最終還是需要他們自已獵取雪球。
還有另外一個不便說的因素:雪谷里面的收獲多少,都是要分成三份的,一下就薄弱了很多。
但現(xiàn)在,面前就有幾百個金丹期修士,他們完全是昏迷的狀態(tài),是沒有反抗之力的。把他們殺了,取了他們所有的物品,取了他們的內丹,這不比雪球妖獸香多了嗎?
他們都很謹慎,有一些沒有說得那么直接,但意思大家都懂,只是要不要做的問題。
看他們激動的樣子,趙無極也激動了起來!
剛剛他還尷尬了,是他追蹤符引來的敵人。結果他還是沒有看錯人性,他們幾個同樣是想要干掉所有人。
“看來有貪心、有邪念的不是我一個人,大家都這樣,或許這就是人性,或者這說人獸性的一面。只不過看文明的理智能不能壓制而已。”
趙無極一下坦然了,不再慚愧,同時也興奮起來。就等著記錄他們的罪行,然后再滅了他們!
“做了這一筆,我們可以幾十年都不用出來尋寶了,一下能冠絕師門。傅老弟不想將來頂峰相見嗎?”
一孤再一次的蠱惑,他的野心壓得比較好,但其實很熾烈。之前會不露痕跡地對趙無極用追蹤符,也是一樣的心態(tài)。
傅元州還是有點糾結的,但他心里很明白,人家兩個是師兄弟,帶著他是有利用價值。如果這會兒他想要違抗,一孤和黃岫肯定會連他一起殺了!
“一孤兄說的對,我們動手吧!”
傅元州目光堅定,說完當即閃身出去,手中出現(xiàn)一把飛劍,對著地上一個修士的脖子砍了過去!
他很明白,一孤之所以言語蠱惑,就是想要讓他帶頭、由他來做這個惡人。所以現(xiàn)在第一個出手,也算是他納投名狀。
“上!”
一孤很滿意傅元州的態(tài)度,對黃岫輕聲說了一句,馬上也進入了人群之中。
黃岫也不甘人后。
現(xiàn)場有幾百修士不假,但大家的境界卻并非完全一樣的。金丹期一重的境界,跟金丹期四重就差太遠了!
既然決定要做,當然要搶好的目標。
趙無極也做好了準備,只要玉簡記錄到他們殺人的證據,他就可以出手了,也不用看著他們真的殺人。
就在這時候,傅元州發(fā)出了一聲慘叫,他的一條手臂莫名的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