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銘城僅有的兩天假,都用來陪虞晚晚了。
他們倆白天出去約會,吃好吃的,看好看的,晚上天黑了,才回來睡覺。
三小只白天上學,晚上放學沒見到老父親和老母親,還以為這兩人一個在部隊忙著訓練,另一個在工地忙著搬磚。
為此,大寶還特意和弟弟,妹妹開了小會,要聽話,要懂事。
還要給爸媽春天般的關愛。
為此,他們還做了詳細的計劃。
包括給虞晚晚還有戰銘城洗腳。
在外面瀟灑了兩天的虞晚晚和戰銘城,一回來就被圓圓牽著到了沙發旁。
“爸爸,媽媽,你們先坐。大哥和二哥給你們準備了驚喜。”
“什么驚喜?”虞晚晚好奇的看著圓圓。
圓圓沖浴室的大寶和小寶嚎了一嗓子,“大哥,二哥,快來!”
兩個小孩兒一人端著一個盆出來。
盆里大半盆水,還飄著一層菊花花瓣。
“爸媽,你們這幾天辛苦了,我和小弟給你們洗腳。”
虞晚晚和戰銘城兩個對視一眼,用眼神交流。
虞晚晚:你和孩子們說什么了?
戰銘城:什么也沒有。
虞晚晚覺得不對勁。
但兩個小孩兒動作很快,上來就給她和戰銘城脫襪子。
不等虞晚晚反應過來,腳已經被按進了熱水盆里。
“爸爸,你訓練很辛苦。媽媽,你當工人也很辛苦。以后我們會經常給你洗腳的。”
小寶一臉認真的說。
虞晚晚知道了,她和戰銘城兩個天天早出晚歸的出去玩兒,孩子們還以為他們倆辛苦工作去了。
這誤會可大了。
不過,被孩子們服務,還挺舒服的。
虞晚晚又看向戰銘城,她發現戰銘城比自已還能享受,這會兒已經舒服的半瞇著眼睛了。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
虞晚晚學著戰銘城的樣子,瞇著眼睛,漸漸的有了睡意。
恍惚中,她聽見孩子們的聲音。
大寶:“爸爸媽媽果然辛苦,你看他們都累的睡著了。”
小寶:“都是為了我們,爸爸和媽媽才這么辛苦的。”
圓圓:“大哥,小哥,我以后要賺好多好多錢,養媽媽,還養你們。”
虞晚晚很想說話,但不等她張嘴,就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虞晚晚再醒來,自已已經在床上了。
戰銘城睡在她旁邊。
虞晚晚推了推旁邊的戰銘城,“醒醒,咱們倆怎么回床上了?”
戰銘城睜開眼睛,“我抱你回來的。”
虞晚晚松了口氣,“那就好。”
她還真怕是三小只把她扶回來的。
這得多累啊。
“幾點了?”虞晚晚問。
戰銘城舉起手表看了一眼,“五點半。”
“那還早,繼續睡。”虞晚晚說著,又閉上眼睛。
戰銘城也不著急,先睡,睡醒了再說。
虞晚晚再醒來,床上就她一個人了。
她走出房間,李芳見她起來,幫她把早飯端了出來。
“晚晚,你醒了。”
虞晚晚:“李姐。”
“晚晚,我待會兒要出去一下,可能到晚上才能回來。你放心,我一定按時做晚飯。”
虞晚晚:“去張倩那兒?”
“嗯。張倩現在找了個給人打掃衛生的活兒,帶孩子沒那么方便。我幫著看一會兒孩子。”
虞晚晚他們中午都不在家吃飯,按說這時間,也隨便李芳分配,只要將家里的活兒做完就行。
虞晚晚點頭同意:“行。”
洗漱完,吃完早飯,虞晚晚開車出門。
今天還是去工地。
一同去的還有鄭東。
兩人在工地戴了白色安全帽。
從安全問題,到工人伙食問題,都要挨個去詢問。
再就是問問總工程師一些建筑方面的問題。
虞晚晚最近的精力,基本都在這些事情上。
鄭東更多的還是管孩子,再就是服裝廠,以及冰箱廠那邊的事兒。
轉了一上午,中午兩人都留在工地吃飯。
工地的伙食,是虞晚晚自已請的廚子,伙食很好,每頓都保證有至少兩個葷菜。
哪怕是大鍋飯,吃著也健康又營養。
吃完飯,休息一會兒,工人們繼續干活兒。
虞晚晚看著已經快封頂的一棟棟樓,心中說不出的激動。
“明年年底,咱們這些樓,就都賣出去。”
鄭東:“那我們應該不是負翁了嗎?”
虞晚晚知道他說的是哪個‘負’。
笑了笑:“沒準,能發財呢!”
熬著唄,反正好日子會來的。
下午虞晚晚讓鄭東回去,她自已在工地上又待了一下午。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的功夫,就是十二月。
離幺妹和順子結婚只有幾天時間了。
趙慧芳和虞晚晚都接到了劉桂香的電話,說是要見面。
虞晚晚叫上胡娟一起,幾人一起去見劉桂香。
見面的地點在虞晚晚的飯店,也就是順子干活兒的地方。
因為約的時間不是飯點,所以人不多。
幾人一眼就看到了帶著三個孩子的劉桂香。
乍一看,三人都覺得自已看錯了。
可聽到劉桂香熟悉的聲音傳來,她們才確定。
“桂香。”趙慧芳最先出聲。
劉桂香一轉身,三人同時哇的一聲。
沒辦法,劉桂香變好看了,皮膚也好了。
都說川渝人的皮膚好,虞晚晚之前沒見識過,現在是真信了。
“天啊,桂香,你這太好看了。”
劉桂香穿著時髦,大衣牛仔褲,鞋子也是高跟鞋。
劉桂香見到三人,臉上露出笑容,“好久不見,姐妹們。”
“哇,娟姐,你生小孩了。”
劉桂香指著胡娟抱著的孩子。
一歲多的小孩兒了,長得虎頭虎腦的。
胡娟笑著點頭,“是啊,懷上了,就生了。是不是啊,寶寶,快叫姨姨。”
“妮妮。”小孩兒張嘴就喊。
劉桂香哈哈大笑。
“取名字了嗎?”
“取了,劉思齊,老劉取的,說好聽。”
“確實好聽。”
劉桂香和胡娟說完話,目光看向虞晚晚,“小虞,好久不見,你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一點變化。”
眼前的人,自信了,眼睛里都有光彩了。
虞晚晚知道,她是真過得好了。
這么一想,她心里也好受了。
三個柱柱這會兒也過來了。
問起了大寶他們。
“虞姨,大寶,小寶還有圓圓他們,我們什么時候能見面啊?”
虞晚晚:“很快。等你小姨結婚的時候。”
三個柱柱聽了很高興。
“我們給他們帶了禮物了。”
三小只打小就和三個柱柱是鄰居。
關系也挺好。
虞晚晚覺得自已應該早些和三小只說的。
三個柱柱不把虞晚晚當外人,和虞晚晚說:“虞姨,我們給大寶和小寶,還有圓圓帶了熊貓的粑粑。”
虞晚晚噗嗤一笑。
旁邊的劉桂香趕緊解釋,“是熊貓粑粑做的本子,不臟的,都是竹子。”
虞晚晚:“我們不嫌臟,要是大寶和小寶在,我都懷疑是真粑粑讓他們上手抓,他們都愿意。”
自家幾個娃,不拘小節。
虞晚晚都習慣了。
趙慧芳他們聽著又笑了起來。
幾人入了座,服務員很快拿了茶過來。
順子在后廚拿了些吃的,讓大伙兒一邊吃,一邊聊。
姐妹局,八卦是少不了的。
大家對劉桂香后面的經歷都很好奇。
雖說之前幺妹提到過,但總不如劉桂香親自說來的有意思。
劉桂香之前拿的人生劇本,可能就是賢妻良母。
中間,她因為嫉妒妹妹,做了些錯事。
好在,及時剎車,她自已也想明白了。
這世上,她最親近的,除了丈夫和孩子,還有一個妹妹。
至于后面,也算是逆襲劇本,賺了錢,也讓一直以來,想壓她一頭的婆婆和大姑姐吃了虧。
知道劉桂香現在過得很好,三人都很替她高興。
“就該這樣,一味的忍讓,換來的只有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趙慧芳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樣,開口道。
“對了,你們家老蘇沒來嗎?”胡娟問。
虞晚晚也以為他沒來。
結果,劉桂香開口,“來了!他自已不想來,說什么局里事情多。我和他說,我要在這邊帶著孩子多住幾個月,他這不就請假了。”
之前的劉桂香,蘇連長不怕人跑了。
現在,人家好看了,也有魅力了。
加上有錢了,總有些穿著打扮怪里怪氣的年輕男人,想不勞而獲,走捷徑,接近劉桂香。
蘇連長能放心才怪。
“那他怎么沒來?”趙慧芳好奇的問。
“不好意思唄,還在想,要不要聯系他之前那些戰友。”
劉桂香是不打算給蘇連長留面子了。
有什么說什么。
趙慧芳:“那趁早聯系啊,正好大家最近都沒出任務。這要是出任務了,想見到都難!”
“沒錯,要見早點聯系。”胡娟跟著附和。
幾人有說有笑。
住在酒店的蘇連長,猶豫再猶豫之后,還是撥通了部隊的電話。
他最先找的沈建國,一個電話打過去,告訴沈建國自已來了廣市,想著見一見,吃個飯什么的。
沈建國那邊自然是一口答應。
不管從前怎么樣,反正人來了,該有的禮數,就得有。
他還聯系了戰銘城,以及之前關系還挺好的姚政民,胡峰。
算起來,他們也好久沒聚過了。
戰銘城是這些人里,職位最高的。
他成了團長,其他人倒是沒怎么變動過,沈建國升過一次。
不過,這種事情,也不好說。
能升上去,自然是個人能力強的。
至于停滯不前的,也不能說不行,只能說競爭很大,以及時機不到。
確定大家都有時間,沈建國給蘇連長回了電話。
“老蘇,時間都有,明天中午行嗎?”
“好的。那明天中午見。地方你們定?”
“地方等我問問老戰,讓老戰問問他媳婦,最好選個熟悉的地方。”
幾人這么久沒見,保不齊要喝酒的。
一般地方,還真不放心。
“好!”
再說虞晚晚他們。
聊完各自的生活,又說起幺妹結婚的事。
本來趙慧芳和胡娟是不打算參加的。
但現在劉桂香來了,有了這層關系,她們又不得不去了。
橫豎就是吃席加觀禮的事兒,倒也沒有什么不方便的。
往后,劉桂香不在這邊,她們和幺妹走動,也沒什么不好的。
就當多了個朋友。
四個人聊到中午吃飯。
三個柱柱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
平時沒見他們媽媽這么能說。
這會兒算是見識到了。
三個柱柱不知道,等他們見了大寶他們,他們也一樣,有說不完的話。
中午吃完飯,劉桂香提出要出去逛街。
三個柱柱她不帶著,留給順子。
順子也樂意干這個活兒。
就是胡娟兒子一個小胖墩兒,帶著逛街不方便。
好在店里服務員多,加上孩子這會兒有了睡意。
胡娟哄了幾下,就睡著了。
將孩子留給店里的服務員,四人這才算是有了私人時間。
九十年代,市里的大商場,超市如雨后春筍,所以虞晚晚她們四個可以逛的地方有很多。
再不濟,還有歌舞廳,酒吧等等地方。
不過,除了虞晚晚,三人都沒去過。
虞晚晚談生意的時候,去過一兩次。
但真要進去,她也是不建議的。
所以四人還是去商場逛。
一邊逛,一邊聊天。
四人現在條件都不差,買東西什么的,也不用太考慮價格了。
趙慧芳看著商場一間間的服裝店,以及各種精美的首飾店,還在感慨,“咱們之前,都是自已買布回去做衣服的。現在大商場都沒有賣布的地方了。”
“主要是好師傅都沒干這行了。現在都是流水線。”胡娟說了一句。
“現在也挺好,自已做的衣服,沒什么樣式,商場里每件衣服都好看。”
劉桂香看著玻璃櫥窗里的衣服說。
虞晚晚:“還是能看到時代在發展,在進步的。”
九十年代和八十年代區別就特別大。
往后的千禧年,按照虞晚晚記憶中,這個世界會越來越繁華。
“真好,咱們都能看見,”胡娟嘴角勾起笑容。
她更慶幸的是她兒子,能夠生活在這么好的時代。
“肯定的,咱們都還年輕,也不知道等我們八九十歲,世界會是怎么樣的。”趙慧芳說了一句。
虞晚晚想了想,那得五十年后了。
劉桂香:“等著唄,反正咱們都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