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的拉扯之力驟然一松,便開始了自由落體。
不好!
下落速度比云知知預想中快得多,仿佛有一只無形巨手將她從高空中狠狠摜下。
她甚至來不及運轉靈力調整姿態(tài)。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她的身體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地面,巨大的沖擊力讓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激起的塵土草屑飛揚。
“噗——咳咳咳……臥槽!”
云知知猛烈咳嗽,胸口發(fā)悶,腦子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為什么沒有人……跟我說……是這樣……這樣的落地方式!是不值得說嗎?咳咳咳——”
她感覺自己可能有點腦震蕩了,天旋地轉了好一會兒。
幸虧這副肉身強悍,從相當于七八層樓的高度摔下來,除了疼痛和些許氣血翻騰,倒沒有傷筋動骨。
這讓她在齜牙咧嘴之余,也暗自慶幸。
她躺在地上緩了好一陣,才艱難地用手肘撐起身體,慢慢爬了起來。
站穩(wěn)時仍有些踉蹌,但她迅速調動體內靈力流轉周身,驅散不適,同時警惕地抬眼打量四周。
斷云崖前的喧囂鼎沸、并肩的同門、甚至拽著她進來的卞南風……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片開闊的山谷之中。
身下是柔軟厚實的草坪,點綴著不知名的細小野花,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遠比入口處那腐朽甜腥的味道宜人。
目光所及,近處是疏朗的樹林,更遠處,則是連綿起伏的蒼翠山巒,云霧繚繞其間,一眼竟望不到邊際,靜謐中透著浩瀚與神秘。
“好大的秘境……”云知知不禁低聲感嘆。
“隨機傳送……果然落單了。”她定了定神,習慣性地在腦海中呼喚,“系統(tǒng)?系統(tǒng)?”
一道優(yōu)雅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在她身側浮現(xiàn)。
美男007依舊穿著那身得體的制服,雙手優(yōu)雅地交疊身前,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標準微笑,“主人,請問您有什么吩咐?”
“沒什么吩咐,”云知知見他出現(xiàn),心下稍安,“就是確認一下你在這里能用就行。嗯……能幫我探查……”
話說到一半,她又頓住,搖了搖頭,“算了。我說了這次是來歷練的,總不能事事都依賴你。得靠自己。”
美男007臉上的笑容弧度絲毫未變,語氣里卻帶上一絲調侃,“主人,系統(tǒng)已與您深度綁定,將終身陪伴,無人可以剝奪。合理的利用資源并非軟弱,您沒必要……‘沒苦硬吃’哦~”
“臥槽!”云知知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系統(tǒng),“007!你最近是不是偷摸上太多網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詞兒都學!”
美男007從善如流地微微躬身,笑容不變,“檢索并學習主人您所在世界的流行文化表達,有助于更貼切地理解主人需求并提供服務。請問主人還有其他需要嗎?”
云知知扶額,揮了揮手,“得了得了,你就跟著我吧,保持待命狀態(tài),非必要別主動干擾我。”
“好的,主人。”007如同一個安靜的幽靈,站在云知知身側約一步之遙的位置。
決心要靠自己。
云知知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進入秘境前,雍陽焱偷偷塞給她的地圖玉簡。
玉簡中,標注了幾處可能存在的資源點和相對安全區(qū)域。
她將神識沉入玉簡,仔細比對周圍的地形特征。
“嗯……參照遠處的山形和這片谷地的走向……我大概是在這個位置。”
她的指尖在虛空中劃過玉簡投射出的光影地圖。
“距離我最近的這個標記點……翠微谷,標注說此地天地靈氣自然匯聚,較易孕育靈植……嗯,先去那里瞧瞧看!”
確定了初步目標,云知知收起玉簡。
她并未讓系統(tǒng)直接導航或瞬移——那確實省事,但就失去歷練的意義了。
她憑借自己的方向感和對靈氣波動的隱約感知,認準了方向,開始在秘境中小心而快速地移動。
半個多小時后。
終于接近了玉簡上標注的“翠微谷”。
然而,剛靠近谷口,她便察覺到前方傳來不止一道靈力波動。
“已經有人了?”她心生警惕,放緩了腳步,緩緩靠近。
谷內一片不大的靈潭邊,果然已有數(shù)人在場。
約莫六七人,分散而立,明顯分屬不同的兩三伙,有的單獨一人,有的兩人結伴。
他們彼此之間氣氛緊張,目光都聚焦在靈潭畔一株散發(fā)著淡淡虹光、半掩在靈土中的植物上。
云知知的出現(xiàn),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幾道銳利的目光,瞬間掃來,帶著審視與戒備。
但當看清來者是云知知后,大部分人眼中的警惕明顯松懈了下來。
其中一名身著青色勁裝、面容和善的青年率先開口,“原來是云掌柜啊!”
云知知看清眼前陣仗,心下快速盤算。
面上卻已掛起了她招牌式的、帶著幾分生意人圓融的笑容,拱手行了個平輩禮,“呵呵,各位道友好啊,真是巧了。”
其余幾人見她客氣,也大多略微拱手回禮。
態(tài)度不算熱絡,但也無明顯敵意。
在眾人眼中,云知知并沒有任何威脅性,只因……在場之人都有一個心照不宣的共識:云知知進入秘境,純粹就是“玩玩”而已。
云知知手里的天材地寶、靈植丹藥,多得數(shù)不勝數(shù),根本就不缺這一株兩株的。
當然!
事實也確實如此!
云知知目光掃過在場幾人,他們都穿著便裝,無法分辨出屬于哪方勢力。
這時。
場中氣息最強的一方,那名站在前方、面色冷峻的黑衣男子,將目光從靈植移到云知知身上,沉聲開口,“云掌柜,對此靈植,你也感興趣?”
云知知摸了摸鼻子。
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帶著幾分好奇問道,“這位道友,不知這里是什么靈植?我看著靈氣倒是挺充沛的。”
黑衣男子答道,“一株百年的赤虹天參,近日剛破土顯形,正是采摘的好時機。”
“赤虹天參……”云知知在記憶中搜尋這個名字。
不同世界,對靈植的命名常有差異,光聽名字,她一時無法對應到自己熟悉的靈植,更無法判斷其具體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