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王爺,去和平縣那邊,路過一個叫盧城的縣城,恰好遇到這人,特意加急,讓人將畫像送回來的?!鼻逶纶s緊說道。
“你說,王爺去和平縣了?”李知微聞言,皺眉,這個時候,怎么許鶴明還有時間去和平縣?
想到這,李知微有些不滿,畢竟,如今,他與自已大婚在即,他有什么要緊的事,非得現在去和平縣?
還有,如今,那三皇子虎視眈眈,他是真的不擔心,自已會被送去和親嗎?
這幅畫像,實在是與父親年輕的時候太像了。
剛剛,她還在懷疑,自已是不是真有一個沒有公開的兄弟姐妹,沒想到,這就來了個畫像。
“王爺可還有說過什么?”李知微皺眉問道。
這感覺,實在太不真實了。
“這是王爺給您的信,小姐,您放心,王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鼻逶屡吕钪⒄`會許鶴明,又說道。
“信拿來吧。”李知微一想到許鶴明竟然在這個時候,還離開京城,心里總歸有些不舒服,說好要保護好她的呢?
這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清月趕緊將信遞到李知微手中。
李知微趕緊拆開信。
“知微,實在抱歉,臨時有急事,需要出門一趟,我路過盧城的時候,救了一個江家少年,他的長得與岳父大人實在太像了,讓我心生狐疑,你要不問問岳父大人,是否有遺落在外的親人?你放心,這些日子,我已經派人保護好李家的安危,我辦完差事,便回來,定不會錯過你我的大婚!”
許鶴明的信,也只有短短幾句,只是交待了他的懷疑,其實,他沒在信中說的便是,他懷疑,那個少年,其實是李天佑的孩子。
只是,許鶴明也沒聽說過,李家,還有別的孩子,這個少年,是不是李天佑的孩子,還兩說。
不過,他要去和平縣的事,實在太急了,要不然,也不會在大婚之際,還要他親自跑這一趟。
李知微卻是看完信后,久久不能平靜,有一個與父親,如出一轍的少年。
“我要去盧城!”
李知微站了起來,她要去盧城,要去見那少年。
“小姐,這個時候,去盧城,是不是——”清月聞言,有些急,王爺可是說了,讓她保護好未來王妃的安全,可沒說,讓未來王妃這個時候,離開京城啊。
況且,這個時候,離開,壓根就不能在大婚之日回到京城。
這怎么可以呢?
“我要見他。”
李知微看著手中的畫像,十分堅定地說道。
無論如何,她是一定要見到那少年的。
若是,他真是父親遺落在外的孩子,她也寧愿讓兄長回來繼承這李家偌大的家業。
“小姐,若是您真要見這公子,不如等大婚后,讓王爺帶您親自去?”清月小心地勸道。
“來不及了?!崩钪s是搖了搖頭。
若是,她真被選去和親。
哪里還來得及安排爹娘的身后之事?
“小姐,您這個時候,真的不能離開京城?!鼻逶逻€是連連搖頭,如今,王爺不在京城,若是自家小姐這個時候離開,那實在是太危險了。
“行了,清月,此事,我自有定論?!崩钪s是十分堅持。
“小姐,此事,您不應該先去問問老爺和夫人嗎?”清月想了想,還是趕緊向李知微提議道。
“小姐,萬一,那人只是長得像老爺呢?”看李知微沒有反應,清月又趕緊說道。
李知微聞言,站了起來,看向那明月居的方向。
這次,她實在有些不敢確定,爹娘是否會將真相告訴她。
“小姐,萬一,這人并不是您的血親,您去了盧城,錯過與王爺的大婚,豈不是得遺憾終生?況且,如今,那秦嶺國的三皇子對您虎視眈眈,若是您沒嫁給王爺,豈不是如了那三皇子的意?”清月又趕緊說道。
此時,清月心想,那人,說不定,就是那三皇子派來的奸細,為的就是讓小姐沒能順利嫁給他家王爺。
從而想要達成,娶自家小姐的愿望。
李知微沒有說話,而是走出了伴月閣。
不知不覺,李知微已經走到了伴月閣外面。
春桃看到自家小姐,這么晚竟然還來找老爺和夫人嗎?
李知微制止了春桃要繼續說的話,而是站在李天佑和姚氏窗外,想要說什么,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屋內,還能傳出姚氏陣陣嗚咽聲。
李知微只覺得心緊了緊,她真是該死,讓爹娘為她難過。
“老爺,你說,洲兒現在還好嗎?”
姚氏的話,斷斷續續地嗚咽聲傳進了李知微的耳朵里。
洲兒?
那是誰?
她從未在爹娘口中聽到過的名字。
難不成,她真有一個兄長或是弟弟?
“好了,洲兒肯定會好好的。”
李天佑輕拍著姚氏的背,安撫著姚氏。
心里又何嘗不是在恨上天不公?
上天,若真有什么要懲罰他的,為何不沖他來,偏偏要挑他的兒女下手?
李知微卻是忍不住,推開了房門。
“小姐!”春桃一時沒反應過來,想要阻止李知微已經來不及了。
“微微?”李天佑與姚氏看到突然出現的女兒,嚇得趕緊站了起來。
兩人心里都有些緊張,剛剛他們的話,微微沒聽到吧?
畢竟,關于李庭洲的事,他們從未在女兒面前提起過。
“爹,娘?!崩钪⒚蛑娇聪騼扇?。
此時,姚氏的眼眶還是紅紅的。
顯然,剛剛哭過。
李知微一來,她似乎也忘記哭了,臉上的緊張神色不言而喻。
“微微,這么晚了,你怎么過來了?”李天佑臉上揚起一抹尷尬的笑,看著女兒問道。
李天佑看到女兒臉上的表情,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女兒好像知道了什么。
可是,這事,也不是他不想告訴女兒,實在是,他們也不知從何說起。
早些年,他不敢讓府里的人提起那個孩子。
不想讓夫人傷心。
后來,大家都不提,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畢竟,兒子已經不在了,可是活著的人,還活著。
若不是這次女兒可能要面臨和親的問題,想必姚氏,也不愿意再揭開自已的傷疤,提起那個早就不在了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