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錚輕輕咳了咳，這種被心上人撩撥的滋味，實在太過銷魂。
他克制著迭蕩的心神，低聲道：
“別鬧，我在執行公務……”
行吧！
不鬧就不鬧。
但好不容易見著面，歸期還是得問一問的，只是，她問得有點不太正經：
“那你什么時候回家？回家總可以玩鬧了吧！”
一只做著精致美甲的素手撫上他的臉，指尖輕輕勾起他的下巴。
她眼巴巴打量著，咕噥道：“一個月不見，我都要忘了我男朋友長什么樣了。”
自他們那次睡過，已過去一個多月。
之前在家時，他們保持著彬彬有禮的同居室友關系，之后他出差后就音訊全無。
今天看到他人前正人君子的模樣，實在想撲倒他，讓他為她失控——嗯，她感覺自己就是禍國殃民的蘇妲己。
楊錚被撩得快把持不住。
淡淡的梔子香沁入鼻息，他捉住她作亂的小手，努力保持冷靜地說道：
“還得過幾天……明熾夏，別誘惑我，我就是來看看你……坐幾分鐘就走。”
“哦！”
她點點頭，佯裝要起身。
他手臂一緊將人按了回去，疑惑：“你干嘛？”
“我坐回邊上去呀。坐在你大腿上，干巴巴看著，什么都不能做，多奇怪。你現在可是嚴謹自律的楊副廳長，我可不能毀你形象！”
話未說完，卻被他更緊地摟進懷里。
耳畔傳來他壓低聲音的道歉：
“我錯了。在你這兒，沒有什么楊副廳長，只有你男人。你想親就親。”
那嗓音低沉微啞，有種說不出的撩人。
柔而綿長。
灼熱氣息拂過耳際，直撞進心里，她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可她故意唱反調：
“什么叫我想親就親？你要是不愿意……門在那邊……”
明熾夏欲吻未吻地盯著他，只見男人的喉結輕輕滾動。
那份被強行壓抑的沖動，終于在下一瞬沖破牢籠。
熾熱的吻因許久未見而格外霸道，幾乎要將她整個吞進肚子里。
這感覺。
明熾夏愛死了。
天崩地裂，死而無憾，也不過如此。
這一刻她無比確信，自己對這個男人動了真感情。身體貪戀他的觸碰，心里也全然接納他的觸碰。
甚至于無比向往。
他應該也很思念她。
是以，這個吻綿長到讓他們忘了今夕何夕。
若非在車里，若非空間所限，若非外頭是鬧市，是大白天，或許他們早已直奔主題而去。
一吻終了，仍覺不夠，只存在于熱戀中的悸動，在他們對視當中，真真切切地回來了。
她抽了張紙巾替他擦去沾染的口紅，輕笑，又覺得無比好玩，無比興奮：“我怎么覺得我倆像在偷情？偷偷摸摸，膽戰心驚，又……神魂顛倒。”
這地下戀情，玩得真是刺激。
楊錚噗哧跟著笑了，可不是，好好的正經戀愛，怎么鬧得這樣精神緊張。
“我真得走了。”
楊錚眼底滿是不舍：
“你還會在這里住幾天？
“嗯。大概兩三天吧！你住哪？”她問。
“市里。統一安排的住處！”
離這里倒是不遠。
“要是能出來，晚上可以來找我，房號發你。”
她又湊上去親了親他的鼻尖。
“封閉式管理，大概率出不來，但我知道了。”
他靜靜抱了她片刻，示意她坐回去，這才整了整衣襟，推門下車。
明熾夏降下車窗，望著那道挺拔身影快步走向路邊，坐上黑色公務車，揚長而去。
*
楊錚坐進車里，助理小趙就吸了吸鼻子，笑起來：
“哎呦，女明星的保姆車就是香！老大，您這會兒像剛從香水里撈出來似的，渾身都是香味兒。但，怪好聞的……這是什么香？”
他嗅了嗅自己的外套，靠進座椅沒說話。
副駕上那位漂亮的女國安忽然回過頭，冷不丁問：“是梔子花香。這香味我聞到過好幾次了。老大，你今天這么緊張明女神，還親自送藥……該不會，你和明女神在談戀愛吧？”
到底是女孩子，心細如發，立刻有了聯想。
小趙連忙低呼：“小芳，別瞎說！老大怎么可能和女藝人……搞到一起……”
在他們眼里。
楊錚就是個圣人一樣的存在。
但他們忘了，圣人也會有七情六欲。
何況，他不是圣人。
楊錚閉著眼，懶懶反問：“為什么不能？我和明熾夏的確在交往。你們心里有數就行，別往外捅。人家還沒答應嫁給我……都低調點。”
開車的小關手一抖，差點踩了急剎。
小趙瞪圓了眼睛，繼而豎起兩根大拇指：“老大，你也太牛了！居然能和國民女神談戀愛！這說出去誰敢信？”
他從未想過，老大的審美竟如此“超凡脫俗”。
所有人都以為，老大要么不結婚，要娶也一定是體制內某位嚴謹端莊的同行。
誰知他竟不聲不響，摘下了這朵驕矜奪目的紅玫瑰。
這般反差，實在太震撼人心！
小芳則興奮道：“老大，回頭幫我要幾張女神簽名照呀！我可是超級粉她的。”
小關也連連點頭：“我也要我也要！我女朋友是明女神鐵粉！”
楊錚唇角微揚：“過段日子，我請客，你們來家里聚餐，可以跟她合影。但說好了，嘴都得嚴實點兒。”
“明白！”
三人異口同聲，臉上全是亢奮之色。
楊錚心里則在想，等這案子結了，就帶她見見父母。
父母一直在問什么時候能見兒媳婦。
他們一向開明，他的婚姻，由他自己作主，不管娶誰，他們皆不干涉。
也是他們知道他做事謹慎，娶妻更會慎上加慎。
今日對身邊人坦白，也是不愿心愛的姑娘日后被同事胡亂揣測。往后若在外偶遇，他想同她親近說說話，他們也能幫著打個掩護。
*
之后幾日，楊錚依然忙碌。
明熾夏沒能再見到他。
一晃又是一周。
這日傍晚，回了京城的明熾終于接到楊錚的來電。
他在電話那頭溫聲道：“我在回來的路上了，晚上得陪爸媽和幾位長輩吃飯。你愿意一起出席嗎？”
聽著那思念已久的聲音，她心頭一軟，立刻點開視頻。
屏幕那頭的他穿著筆挺制服，正對她溫柔笑著，她輕輕一嘆：“恐怕不能啊，今晚上我有一個飯局，推不了！早就約好的，和工作有關。”
“沒事。我會說明情況的。我晚上九點左右能結束，你幾點回家？”
“十點能散就不錯了，我盡量十二點前回！”
主要是今天聊的事可能短時間內聊不完。
“要不……我等會兒去接你？”
楊錚語氣認真：“這樣就能早點見到你了。”
“不用不用，你肯定累了，早點回家好好休息。”
明熾夏舍不得他奔波。
楊錚眉梢微挑：“是想讓我養精蓄銳，晚上好好表現？”
這話里的深意讓她耳根一熱——這老男人，如今開起玩笑來越發直白了。
“是啊是啊，怕你累著了，先養養神！今晚我睡你主臥！”
她故意逗他，同時表達著意愿。
他目光深深，眼底漾著壞笑：“只要你別先喊累就行。”
明熾夏臉一紅，匆匆掛了視頻。
*
晚上，明熾夏去赴一個朋友組的酒局，談一部電影項目。劇本質量很高，彼此聊得投機，她便多飲了幾杯。
期間，她接電話，離了包間，卻在走廊遇見了駱昀。
他正與幾個朋友從另一包廂出來，看見她，便打發走旁人，徑直攔在她面前。
“明熾夏，有件事你大概還不知道吧？”
她本想繞開，卻被他下一句話釘住了腳步：
“你以為楊錚是什么好人？一邊和你談著，另一邊還在和大領導的女兒相親。就今晚，就在對面酒樓。人家是體制內的，有職務，和他家門當戶對。你一個藝人，拿什么跟人家比？”
她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住。
可能嗎？
楊錚……今晚上竟是去相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