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踏進寬敞明亮的玩具房,蘇洛菲一眼瞧見林瑤,眉眼彎起,笑著迎上來:
“瑤瑤,又讓你破費了。”
“大嫂說這話就見外了,”
林瑤笑著擺擺手,目光落在圍欄里扒著欄桿的安安身上,聲音軟了幾分,
“你平日里給Seven買的那些東西,才是真的貼心。”
她說著俯下身,朝圍欄里的小家伙伸出手,
“安安,來嬸嬸這兒抱抱好不好?”
安安仰著圓嘟嘟的小臉,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眸水靈靈的,像是真聽懂了林瑤的話,小嘴巴抿出個淺淺的笑渦。
他試探著松開緊緊抓著圍欄的小手,短胖的小腿晃悠悠地邁了出去,小身子跟著東倒西歪,看著下一秒就要摔在柔軟的地毯上,卻愣是一步、兩步,穩穩地朝著林瑤的方向挪了過來。
在場的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追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直到小人兒一頭撲進林瑤懷里,大家才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輕笑出聲。
林瑤穩穩接住軟乎乎的小家伙,在他粉嫩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里滿是贊許:“安安好厲害!都會自已走路啦!”
話音落下,她從大衣口袋里掏出兩個紅彤彤的紅包,遞到安安肉乎乎的小手里。
紅包看著喜慶,里面裝的卻不是現金,而是兩張薄薄的銀行卡。
“安安周歲快樂,”林瑤的聲音溫柔又真摯,
“愿我們安安歲歲平安,茁壯成長。”
蘇洛菲見狀連忙擺手阻攔:
“瑤瑤,你之前送的那套積木就夠貴重了,這紅包可不能收。”
“這是我和璟川給你安安的心意。”
林瑤抱著安安站起身,指尖輕輕點了點小家伙的額頭,笑著打趣,
“看安安越長越像大哥了,這眉眼,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蘇洛菲被逗得笑起來,伸手輕輕刮了下兒子的小鼻子:
“可不是嘛,尤其是睡著了的時候,那模樣簡直是縮小版。”
林瑤跟著笑了兩聲,懷里的安安像是格外喜歡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摟住她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個亮晶晶的口水印。
“這么喜歡嬸嬸呀?”林瑤故意逗他,“那跟嬸嬸回家好不好?Seven哥哥陪你玩。”
誰知小團子像是聽懂了一樣,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小手朝著蘇洛菲的方向伸過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哼唧著,分明是要找媽媽。
林瑤忍不住笑出聲,把安安遞到蘇洛菲懷里:
“人雖小,但精著呢,怕是知道我要把他拐走,趕緊找你抱。”
蘇洛菲抱著兒子,滿眼都是寵溺的笑意:“確實,小機靈鬼。”
午后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客廳的羊毛地毯上織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謝泊聿小朋友的抓周儀式開始了。
安安被蘇洛菲輕輕放在地毯中央,小家伙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面前一字排開的物件——宣紙、徽墨、狼毫筆、端硯、小巧的算盤,還有一方刻著謝家祖徽的和田玉印章,每一樣都精致得惹人憐愛。
圍在四周的家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小人兒身上。
只見安安先是手腳并用地往前爬了幾步,小短手朝著那支狼毫筆伸了伸,指尖剛要碰到筆桿,卻又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似的,猛地調轉方向,朝著那方印章撲了過去。
他胖乎乎的小手穩穩地攥住印章,舉到眼前晃了晃,黑葡萄似的眼眸里滿是新奇。
“嚯!抓了印章!”
“這是要走仕途的好兆頭啊!”
“跟爺爺、爸爸一個樣,將來定是棟梁之才!”
此起彼伏的夸贊聲里,滿是歡喜。
窩在謝璟川懷里的Seven,忍不住拽了拽爸爸的衣領,奶聲奶氣地問:“爸爸,什么是仕途呀?”
謝璟川低頭,指尖輕輕刮了下兒子的鼻尖,聲音低沉含笑:“當官,等你長大了就懂了。”
Seven皺起小眉頭,一臉較真地追問:“那我現在是不能知道嗎?”
謝璟川被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笑,捏了捏他軟乎乎的臉頰:
“就算爸爸解釋給你聽,你也未必能懂,因為你還是個小不點。”
這邊父子倆說著話,那邊攥著印章的安安,已經扶著蘇洛菲的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小腦袋微微仰著,目光直直地落在Seven身上,小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喊人。
謝璟川一眼就看穿了小團子的心思,笑著將Seven放了下來。
剛落地,Seven就被安安撲了個滿懷。
小家伙舉著印章,一把抱住Seven的腿,仰著小臉嘰嘰喳喳地念叨個不停,可惜沒人能聽懂他的“嬰語”。
Seven低頭看著掛在自已腿上的小不點,無奈地嘆了口氣:“弟弟,你說的話我一句也沒聽懂,你什么時候才會說話呀?”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安安聽見笑聲,也跟著咯咯地笑起來,小身子晃得更厲害了。
Seven彎下腰,戳了戳他圓嘟嘟的臉蛋,循循善誘道:
“你喊我哥哥,下次我就把我最喜歡的賽車送給你,好不好?”
安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小腦袋,嘴里又咿咿呀呀地哼唧了幾聲,聽著倒真有幾分像在喊“哥哥”。
Seven見狀,又輕輕嘆了口氣,耐著性子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地教他:“哥——哥——”
蘇洛菲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笑著揉了揉Seven的頭發:“Seven別急,回頭嬸嬸親自教安安,保證讓他早早喊你哥哥,好不好?”
Seven重重地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好,他現在不會說話,我們都沒辦法好好——交流。”
說完,他又伸出小手,輕輕揉了揉安安肉乎乎的小臉蛋,語氣里滿是鼓勵:“弟弟,加油哦!”
夜色漸濃,謝璟川三人回了家。
安頓好Seven后,他徑直走進書房,撥通了盛弈辰的電話,言簡意賅地讓對方安排個體檢。
電話那頭的盛弈辰聞言,語氣里滿是揶揄:“怎么?這是準備要二胎了?終于想通了?”
“先安排檢查,其他再說。”謝璟川靠著辦公桌,聲音聽不出情緒。
話音剛落,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林瑤抱著一床薄被和一個枕頭走了進來——她剛把Seven哄睡著。
謝璟川的注意力瞬間被她吸引,盛弈辰后面的話他一句沒聽進去,只淡淡交代了句“安排好了通知我”,
便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將手機隨手丟在桌角。
他邁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沙發上的被褥上,眉峰微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體檢已經讓盛弈辰安排了,還打算讓我睡書房?”
“嗯,”林瑤放下手里的東西,抬眼看向他,眉眼間帶著幾分狡黠,
“讓你冷靜冷靜,好好考慮考慮。”
說完,她便走向辦公桌,熟門熟路地打開了電腦。
謝璟川跟在她身后,低嘆一聲:
“我已經夠冷靜了,讓我睡這兒,我根本睡不著。”
林瑤指尖落在鼠標上,頭也不回地反問:
“睡不著正好,不就有時間好好思索了?”
謝璟川沒再反駁,只是伸手從身后將她輕輕擁住,打橫抱起,自已則順勢坐在了辦公椅上,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已腿上。
“等檢查結果出來,要是你身體恢復得好,我們就順其自然,好不好?”
他低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什么都沒你重要,不想讓你再遭一次罪。”
林瑤心里一暖,抬手圈住他的脖頸,輕輕“嗯”了一聲:“好,順其自然。”
得到她的答復,謝璟川立刻得寸進尺,薄唇貼著她的臉頰摩挲,聲音低啞帶笑:“那這么說,我能回臥室睡了?”
林瑤抬手,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像哄小孩似的:“乖,在書房再睡幾天,我也想好好歇歇。”
“最近沒有讓你累著吧。”謝璟川不依不饒,話音未落,便低頭擒住她的唇,帶著幾分懲罰意味地重重啃咬了一下,
“你今晚要是敢把臥室門反鎖,我可能會直接把門給卸了。”
林瑤被他咬得微微蹙眉,抬眼淡淡地看著他,故意挑釁:“這么厲害?那你現在就去卸啊。”
“你敢鎖,我就敢卸。”謝璟川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里,語氣帶著幾分無賴的篤定,
“分床睡不可能,除非我……”
“死”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林瑤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嘴上,力道不重,卻帶著十足的嬌嗔:
“謝璟川,你真的很欠打!”
謝璟川卻半點不惱,反而低笑出聲,舌尖輕輕舔了舔被她打過的地方,眼神里滿是寵溺:
“嗯,這輩子,也就只有你能這么隨意打我了。”
然后垂頭堵住了她的唇,不是方才帶著點賭氣意味的啃咬,這一吻落得極輕,極柔,像一片羽毛拂過心尖。
他的唇瓣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貼在她的唇上,先是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帶著幾分討好,幾分眷戀。
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將她牢牢圈在懷里,讓她的胸膛貼著他的,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胸腔里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漸漸同頻。
林瑤的指尖下意識地蜷了蜷,抵在他的肩頸處,沒推拒,也沒回應,只是耳根悄悄漫上一層薄紅。
謝璟川像是得了默許,吻的力道才漸漸深了些。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惹得她輕輕一顫,才又輾轉著描摹她唇的輪廓。
呼吸交織間,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著書房里淡淡的墨香,纏纏綿綿地將兩人裹住。
他的手順著她的背脊輕輕下滑,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熨貼過她的衣料,最后停在她的腰側,輕輕揉著。
直到林瑤的呼吸漸漸亂了,他才緩緩退開半分,額頭抵著她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眼底盛著的笑意里,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還讓我睡書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