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平層的次臥里,林瑤趴在床上,后腰酸脹得厲害。
謝璟川的手掌覆在她腰側揉按,她悶聲催促:“用點力,就這兒酸!”
“姐姐,還真是難伺候。”他俯身,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廓,指尖力道卻聽話地加重,
“剛才讓輕點,這會兒又嫌不夠,嗯?”
話音落,柔軟的唇瓣擦過她泛紅的側臉。
力道精準抵在酸痛處,林瑤舒服得輕哼一聲,尾音軟得發顫。
這一聲輕吟落進謝璟川耳朵里,他眸色倏地沉了幾分,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腰肉,嗓音低啞:“比剛才還舒服?”
林瑤懶得理他,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趕緊按,按完睡覺,別貧。”
“明天謝氏祭祖,你去嗎?”謝璟川忽然開口。
“不去。”林瑤想都沒想,頭埋在枕頭上搖了搖。
他低應一聲,掌心的力道放緩了些:“明天先帶Seven回老宅,下午回來,我們一起去看看媽。”
“不去。”林瑤眉頭瞬間蹙緊,側過臉看他,她跟談書儀又不熟,湊什么熱鬧。
謝璟川俯身湊近,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臉頰,語氣帶著點哄人的意味:“都過年了,怎么能不去看看媽呢?”
“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跟你媽不熟。”林瑤伸手把他的臉推開半寸,嘟囔著重復,
“不去,說什么都不去。”
謝璟川聞言,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的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角:“不去看我媽,她本來也不值得。去看看咱們媽,帶Seven一起去。”
林瑤愣了愣,隨即哦了一聲,語氣松快下來:“哦,那是我媽。我明天上午自已過去就行。”
“下午一起去,聽話。”謝璟川湊到她耳邊,聲音壓低,帶著點曖昧的威脅,
“姐姐要是不聽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明天下不了床。”
林瑤猛地坐起身,拍開他還停在腰上的手,沒好氣:“手拿開,不用你按了!”
“躺著。”謝璟川按住她的肩膀,指腹輕輕揉著她后腰的穴位,
“不是酸嗎?再按會兒,乖。”
林瑤沒動,抬眸看他,眼底滿是不信。
他被她看得失笑,指尖的力道放得更柔:“不折騰你,真的,舍不得。”
“困了,回房睡。”林瑤難得軟下語氣,抬手圈住他的脖子,輕輕晃了晃,那點動作,分明是在示意他抱。
謝璟川的心狠狠顫了一下,眼底的激動藏都藏不住,喉結滾了滾,啞聲應:“好!”
他伸手將她打橫抱起,手臂收得太緊,勒得林瑤悶哼一聲:“謝璟川,你想把我勒死啊?”
“太激動了。”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林瑤輕嗤一聲,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沒出息。”
謝璟川沒說話,只是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
第二天清晨,林瑤還陷在混沌的睡意里,就聽見謝璟川低沉的嗓音傳來:“走了,下午回來,一起去看媽。”
話音剛落,一道軟糯稚嫩的童聲緊跟著響起,帶著點奶乎乎的鼻音:“媽媽,我走啦,會想你的。”
謝家祠堂外的停車場早已車水馬龍,各式豪車擠得滿滿當當。
謝璟川牽著Seven剛下車,就撞見了溜出來透氣的謝怡。
謝怡今年難得回來過年,一早就被祠堂里七大姑八大姨的催婚攻勢鬧得頭大,索性躲到門口吹風。
此刻瞧見Seven,她眉眼瞬間彎起,掩不住的笑意從嘴角漾開,揚聲喊:“二哥,Seven!”
“回來了。”謝璟川淡淡頷首,語氣里帶著幾分熟稔的隨意。
Seven早就跟這位爽朗的姑姑見過好幾次,立刻脆生生地喊:“姑姑好!”
謝怡笑著蹲下身,伸手輕輕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臉蛋,眼底滿是歡喜:“我們Seven怎么越長越可愛了?”
謝璟川看了眼祠堂里熙攘的人影,朝她抬了抬下巴:“他交給你帶了。”
“放心吧二哥!”謝怡拍著胸脯應下,眉眼彎彎,
“保證把他照顧得妥妥帖帖的,你快去忙。”
Seven乖乖地朝謝璟川揮了揮手,奶聲奶氣:“爸爸再見!”
謝璟川低低應了聲“嗯”,轉身邁步往祖宅里走。
剛踏進門,就迎面撞上了謝家二叔謝文川。
“二叔。”他微微頷首,喊了一聲。
謝文川目光在他身后掃了一圈,隨口問道:“今年留在國內過年?孩子沒跟你一起來?”
“嗯,過完年就飛瑞士。”謝璟川淡淡解釋,“Seven跟謝怡在外面玩。”
謝文川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堂廳里坐滿了謝氏宗族的長輩,烏壓壓一片透著肅穆。
謝璟川依著輩分,從主位到側席,一一躬身問好。
謝老夫人坐在上首的紅木太師椅上,目光在他身后轉了一圈,慢悠悠開口:“重孫呢?怎么沒帶進來?”
“來了,在外面跟謝怡玩。”謝璟川應聲,挨著謝璟禮在旁邊的空位坐下。
老夫人又往他跟前湊了湊,聲音里帶著幾分期待:“過年,把瑤瑤帶回來吃頓團圓飯。”
謝璟川端起手邊的青瓷茶杯,指尖摩挲著微涼的杯壁,淺抿一口清茶,淡淡應道:“知道。”
他擱下茶杯,忽然側眸看向老夫人,語氣帶了點打趣:“奶奶,我爸最近是不是找老伴了?”
旁邊的謝璟禮剛喝進嘴里的茶差點嗆出來,擱下杯子側目看他,眼底滿是詫異:“你這話從哪聽來的?是捕著什么苗頭了?”
老夫人也是一臉茫然,搖了搖頭:“我怎么不清楚這事?”
“人不是去老宅了嗎?”謝璟川看著兩人懵然的模樣,慢條斯理補充,“Seven還喊了奶奶。”
老夫人恍然大悟:“嗨!那是你二嬸!前陣子回來,去老宅看我,碰巧小七也在。”
謝璟川了然地“嗯”了一聲,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鬧了個誤會。”
謝璟禮端起茶又喝了一口,話鋒一轉,看向他眼底帶了點促狹:“Seven現在開始學話了,有沒有跟你們念叨,想要個弟弟。”
“不生二胎。”謝璟川擱下茶杯,語氣斬釘截鐵,半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末了還不忘補一句,“你們生了,他不就有有弟弟妹妹了。”
老夫人聞言,沒再多說什么,只是擺了擺手。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一把年紀了,犯不著插手小輩的家事。
待到廳外的銅鑼聲一響,族里的長老高聲唱喏,人到齊了,祭祖儀式便正式開始。
謝怡牽著Seven的手走了進來,小人兒的腮幫子鼓鼓的,嘴角還沾著點糖渣,顯然是剛吃完糖葫蘆,眉眼間滿是雀躍。
一看見謝璟川,Seven立刻掙開謝怡的手,小短腿噔噔噔地跑過去,仰著小臉朝他伸出雙臂:“爸爸,抱!”
喊完又扭頭看向旁邊的謝璟禮,脆生生補了一句:“伯伯好!”
謝璟禮被他喊得心花怒放,笑著應了一聲,還不忘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謝璟川彎腰將他抱了起來,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叮囑:
“等會兒跟著爸爸一起上香、磕頭,乖乖的。等祭完祖,我們就回去找媽媽。”
Seven重重地點了點頭,小手圈著他,獻寶似的開口:“我還給媽媽帶了糖葫蘆,姑姑買的。”
“好。”謝璟川抬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眼底漫過一層暖意。
祭祖上香、磕頭跪拜的時候,Seven學得有模有樣,小小的身子板挺得筆直,一步不落跟在謝璟川身邊,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縱使面對祠堂里謝氏旁支宗親上百號人,他也半點沒怯場。
有人逗他問話,他都仰著小臉,大大方方地回答,口齒清晰又伶俐。
滿屋子都是此起彼伏的夸贊聲,謝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嘴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心里的驕傲勁兒,簡直要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