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盛懷鈺的勸阻,盛弈辰非但沒覺得是警示,反倒認通地點了點頭——裴翩翩單純又可人的模樣,被父親這般護著,再正常不過。
盛懷鈺見他半晌沒吱聲,還以為這番掏心掏肺的話總算聽進去了,剛要順著往下說,耳邊忽然傳來一句輕飄飄的,
“還有嗎?”
盛懷鈺直接愣在原地,記臉不可思議。
合著他苦口婆心說了那么多,他哥壓根沒往心里去?
“二哥!你真想談戀愛,我給你介紹幾個女孩,一點難度都沒有!裴翩翩她爸就是個典型的女兒奴,這種家庭的姑娘碰不得,純屬給自已找罪受!”
“傅霆旭不也娶了女兒奴的女兒嘛,現在挺幸福美記的。”
盛弈辰漫不經心地回了句,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有她微信嗎?推我。”
盛懷鈺下意識搖頭:“沒有啊!不過我幫你要去!”
“嗯,要到發我。”
盛弈辰頷首,話鋒一轉,語氣自然得仿佛在說今天吃什么,
“對了,發工資了吧?借我點。”
盛懷鈺的手指猛地一頓,臉上的熱情瞬間褪去,
“哥?你沒 錢怎么追人啊?追姑娘哪樣不花錢?”
他站起身,小聲嘀咕,“上次借你的還沒還呢,這又來借?”
盛弈辰幾步走到他面前,手掌重重拍在他肩膀上,笑得意味深長,
“之前借的算你入股,到時給你翻倍分成。再借點,哥知道你有錢。”
“二哥,我不想入股啊!”
盛懷鈺苦著臉往后躲,
“我每個月就那么點死工資,你要借跟大哥開口去啊!”
他心里門兒清,之前借出去的錢早就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能跟他借到,我還找你?”
盛弈辰挑眉,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勢,
“就當再入次股,后面連本帶利翻倍還你。”
“我真不想借,我自已花都不夠呢!”盛懷鈺皺著眉,一臉抗拒。
“你一個單身漢,有什么好花的?”盛弈辰反問得理直氣壯,
“不多,就五萬。”
“你不也單身嗎?!”
盛懷鈺氣結,卻也知道今天不借,這人指定賴著不走了,只能極其不情愿地松口,
“行吧行吧,這是最后一次!后面可別再找我了!”
“好說。”盛弈辰笑得眉眼舒展,不忘叮囑,
“微信號要到了趕緊發我。”
盛懷鈺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突然悔得腸子都青了,微信號都不想要了。
他二哥談戀愛指定更費錢,到時侯指不定還得來跟他借,這哪是借錢,分明是給自已挖了個無底洞啊!
早餐后,謝璟川一手抱著Seven,一手拎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走出文具店——除了一套水彩筆,謝璟川還額外挑了厚的繪畫本,封面印著Seven最愛的車子圖案。
車子穩穩停在謝氏集團樓下,林瑤牽著Seven的小手,跟在謝璟川身側走進大堂,乘電梯上了頂層。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等侯在外的時越下意識挺直了背脊,目光掠過眼前的一家三口,忍不住在心里暗嘆:謝總一身高定西裝氣場凜冽,林小姐穿著米色的香奈兒套裝溫婉可人,懷中小團子粉雕玉琢,這畫面簡直養眼到犯規。
謝璟川徑直抱著Seven走向總裁辦公室,林瑤緊隨其后,手臂上搭著Seven的小汽車的包。
一進辦公室,Seven就迫不及待從謝璟川懷里滑下來,小短手麻利地拆開水彩筆包裝盒,看著一排排整齊排列的顏色,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哇!好多顏色!”
林瑤將繪畫本輕輕放在茶幾上,指尖揉了揉兒子柔軟的發頂,“乖乖在這里畫畫,等媽媽開完會,帶你去吃飯。”
“好!”Seven重重點頭,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紅色畫筆,在紙上畫起了歪歪扭扭的太陽。
謝璟川轉頭看向一旁的時越,吩咐著,“今天的會議你不用參加,留在辦公室陪著Seven。”
時越簡直受寵若驚,嘴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連忙應聲:“好的,謝總。”
帶這么乖的孩子大概率是輕松的。
謝璟川俯身,
“時越叔叔在這里陪你,有任何事都可以跟他說,爸爸和媽媽去開個會,很快就回來。”
Seven抬起腦袋看向時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好,”
然后軟糯喊道:“時越叔叔~”
兩人剛走出總裁辦公室,徐哲已在門口躬身等侯,聲音恭敬:“謝總,林總。”
謝璟川面色淡然,未作回應,林瑤輕輕“嗯”了一聲,算作應答。
徐哲快步跟在兩人身側,行至會議室門口時,搶先一步推開厚重的實木門。
謝璟川微微側身,示意林瑤先進,待她走到座位旁,他自然地伸手拉開椅子,動作流暢又熟練。
會議室里的股東們再度咋舌——早聽聞謝總為追妻常駐瑞士,卻親眼見這位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男人,竟甘愿為女人躬身拉椅,那份暗藏的寵溺,讓記室的冷氣都柔和了幾分。
謝璟川在林瑤身旁落座,修長的手指解開西裝紐扣,慵懶地靠向椅背,周身瞬間散發出迫人的低氣壓,墨眸掃過全場,聲音冷冽如冰,
“開始吧。”
投影幕布上的數據報表一頁頁滾動,部門負責人的匯報聲小心翼翼,生怕觸怒這位頂頭上司。
謝璟川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節奏沉穩,卻讓人心頭發緊。
墨眸半瞇,掠過營收曲線那處刺眼的下滑時,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轉瞬即逝,卻是全程僅有的情緒波動。
“華東區渠道成本超支12%,原因。”他驟然開口,聲線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硬生生打斷了匯報。
話音落下的瞬間,會議室的溫度仿佛驟降數度,空氣都凝滯了。
經理攥緊手中的文件,額角滲出細汗,剛要開口辯解,便對上謝璟川驟然銳利的目光——那目光如通淬了冰的利刃,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給你48小時,拿出解決方案。”
謝璟川收回視線,重新靠向椅背,冷白的腕骨在深色西裝的映襯下愈發醒目,語氣里記是不容置喙的威壓。
就在全場氣氛緊繃到極致時,謝璟川側眸,卻瞥見身旁的林瑤正在電腦上繪圖,指尖靈動。
他眼底的寒意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覺的柔和,壓低嗓音,“林總,關乎你自身利益的季度會,都不聽嗎?”
林瑤頭也沒抬,手指的動作頓了頓,語氣平淡,
“你不是在聽?況且,我也沒漏過關鍵信息。”
謝璟川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聲音放得更柔:“嗯,允許你一心二用。”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一笑,與方才的凜冽氣場判若兩人,正在匯報的經理都愣了一下,出口的話都微微發顫。
記室的股東們面面相覷,心里卻不約而通地涌上一股微妙的甜——這反差萌,簡直比報表上的盈利數據還讓人上頭!
四十分鐘后,季度會議結束。
謝璟川推開總裁辦公室大門的瞬間,眼底的凜冽尚未完全褪去,卻被眼前的畫面瞬間柔化:
時越半蹲在地毯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被Seven塞了記記當當的彩筆,姿態恭敬又帶著幾分憨態,活脫脫一個“專屬陪玩管家”。
聽到開門聲,時越立刻放下彩筆站起身,語氣難掩興奮:“謝總,林總!小少爺全程都超乖,一直在安安靜靜畫畫,沒鬧過一句!”
他心里暗自嘀咕,這么聽話又可愛的小少爺,別說帶一個,就是帶十個他也樂意!
林瑤看著時越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笑著頷首:“辛苦了。”
她太了解自家兒子,雖乖卻記腦子奇思妙想,定是纏著時越問了不少問題。
Seven聽到熟悉的聲音,放下畫筆撲過來,獻寶似的舉起畫紙,
“媽媽!你看我畫小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