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璟川下午接到國內的電話,沒多猶豫便立刻訂了回國的機票。
原本他還盤算著晚上給林瑤和Seven煲一鍋湯,這個滿心期待的計劃,終究是沒能兌現。
登機前,謝璟川撥通了林瑤的電話,響到第二遍才被接起。
此刻林瑤正在開視頻會議,Seven則在書房里專注畫畫,聽到手機鈴聲,他抬眸望向林瑤。
林瑤掃了眼屏幕上的號碼,隨手將手機遞了過去。
Seven起身接過,指尖一劃接通電話,語氣清脆又帶著點小嚴肅:“喂,我媽媽在開會呢。”
謝璟川的笑聲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幾分調侃:“這是在給媽媽當專屬小助理?什么時候也賞個臉,給謝先生也當回助理呀?”
Seven沒接這話茬,直奔主題:“你有什么事?”
“我待會兒就要回國了,”謝璟川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遺憾,
“本來準備給你們煲湯的,只能等下次了。”
聽到“回國”二字,Seven心里悄悄一動——他也想回去,找軟軟姐姐玩。
但嘴上只是淡淡應了聲:“哦,還有別的事嗎?”
“等我回去,每天接你放學好不好?”謝璟川放柔了聲音,滿是征求的意味。
Seven低頭瞥了眼桌上畫得亂糟糟的圖案,小大人似的回道:
“那得看我還生不生氣了,謝先生。我要去畫畫了。”
謝璟川低低應了聲“好”,又細細叮囑:“記得提醒媽媽,別太累了,注意休息。”
“哦。”Seven應著,匆匆道了句“再見”,便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還給林瑤,小聲轉達:
“謝先生讓你注意休息。”
林瑤正專注于視頻會議,沒多余精力回應,只是抬眸沖他溫和地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再去畫一會兒。
第二天上午,謝璟川下了飛機便直奔謝氏集團。
時越早已在電梯口等候,電梯門剛一打開,他便快步上前,將一疊資料遞了過去:“謝總,這是一家近一年崛起的新公司,他們的投標價只比我們低了微末一截。”
謝璟川指尖翻看著資料,眉峰微蹙:“幕后的人查不到?”
“目前還在跟進調查,暫時沒有突破性進展。”
時越語氣謹慎,心里暗自嘀咕,生怕一句回答不當,又要被扣年終獎。
謝璟川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也就是說,還沒查到?”
時越喏喏應了一聲“是”,隨即又拿出另一份文件遞上:
“這是關于林小姐母親死因的調查資料。”
謝璟川在辦公桌后落座,隨手翻閱了幾頁,淡淡吩咐:
“發給她吧。后續她想怎么處理,你全力協助。”
“好。”時越應聲退了出去。
不過幾分鐘,他又抱著一沓厚厚的文件折返,輕輕放在辦公桌上,而后才再次退出辦公室。
緊接著,時越將所有調查資料發送至林瑤的郵箱,還特意附上一句:“謝總吩咐,關于劉從容相關事宜,您無論做何種決定,他都會全力支持。”
林瑤看到郵件時,眸底瞬間凝聚起刺骨的冷意——一切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
她當即給Emma發去信息,讓其幫忙訂好機票。
幾乎是林瑤的購票信息生成的瞬間,謝璟川這邊便收到了通知。
他將手頭的文件批閱完畢,按下內線電話。
片刻后,時越再次走進辦公室:“謝總,您找我?”
“把文件搬出去。另外,讓瑞士那邊的人加派人手,務必保護好Seven。”
謝璟川靠在椅背上,眉頭緊蹙,語氣凝重。
“收到!”時越抱起文件,沉聲應下。
剛要轉身,便聽見謝璟川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審視:
“新項目的事有眉目了嗎?你不覺得太巧了?三個億的項目,就這么輕易被人截胡?”
時越連忙點頭:“明白,我這就去催調查團隊,加大力度排查項目相關人員。”
林瑤原本沒打算帶Seven一起回國,可當她回到家收拾行李,剛把回國的消息說出口,就被小家伙截了話。
“你們都能回國,就我不能?我還想姨姨和軟軟姐姐呢!”Seven撅著小嘴,話音落下,便賭氣似的把小臉扭向了一邊。
林瑤瞥了眼他氣鼓鼓的小模樣,又看向一旁的育兒嫂,無奈笑道:
“這都是跟誰學的?現在還學會跟我生氣了。”
她搖了搖頭,拿起手機撥通Emma的電話,接通后直說道:
“再幫我加訂兩張回國的機票,和我同一趟。”
Emma效率極高,很快回了電話:“姐,你選的那趟航班已經售罄了,沒余票了。”
林瑤抬眼,正好看見Seven端著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朝她走來,眸底的無奈瞬間化作溫柔:“那把我的機票退了,再重新訂吧。”
“好的,我這就重新訂。”Emma應道。
掛了電話,林瑤接過Seven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輕聲叮囑:
“Seven,這次可以帶你一起回去,但下次不許再這樣跟媽媽生氣了,知道嗎?”
Seven立刻喜笑顏開,重重點頭:“知道啦!媽媽,我要把我的彩筆都帶上,到時候跟軟軟姐姐一起畫畫!”
“不用帶啦,”林瑤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到了那邊,媽媽給你買新的,帶著太麻煩了。”
Seven眼睛一亮,脆生生應道:“好!謝謝媽媽!”
國內,第二天上午。
時越將最新的調查資料發給謝璟川,后者快速翻閱完畢,非但沒有動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倒是布了一盤大棋。當初你招他進來,背景調查做徹底了?”
時越語氣篤定,底氣十足:“查得明明白白,履歷干凈得挑不出半點問題。”
“也是,”謝璟川指尖輕叩桌面,笑意未減,眼底卻翻涌著幾分贊許,
“以她的能耐,想抹去一個人的過往痕跡,本就不是難事。沒想到啊,眼線都安插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他抬眸看向時越,話鋒一轉:“林瑤他們什么時候落地?”
“下午一點鐘的航班,準時抵達。”
時越精準回復,隨即遲疑著問道,
“謝總,現在該怎么辦?”
謝璟川挑眉睨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敢動她的人?按兵不動,就當什么都不知道。”
時越連忙擺手,語氣帶著點慌亂:“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