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璟川上到二樓,目光掃過每個角落,卻沒再捕捉到方才那道身影。
身后的Peter緊步跟上,低聲問:“川,你在找什么?”
“與你無關。”謝璟川語氣冷淡,話音未落便轉身下樓,指尖卻不自覺攥緊——他篤定自已方才沒有看錯。
此時的林瑤正靜坐在辦公室里,指尖輕叩桌面。
門外很快傳來敲門聲,下屬恭敬的聲音隨之響起:
“老板,鬧事的人已經清走了,賭場這邊沒造成任何損失。”
林瑤抬眸,眼底沒什么波瀾,只淡淡吩咐:
“盯緊賭場,再有人鬧事,直接趕出去。”
“是!”下屬應聲,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將辦公室的門重新合上。
謝璟川坐進車里,眉頭仍緊鎖著——方才那道身影明明清晰映入眼簾,絕不可能是錯覺。
他抬眼看向副駕徐哲,沉聲道:“查一下林瑤現在的位置。”
“好的,謝總。”徐哲立刻應聲,手指剛觸碰到手機,又忍不住回頭提醒,
“對了謝總,您胳膊的傷口得先去醫院處理,以免發炎。”
謝璟川低頭掃過衣襟上那片深色血漬,語氣聽不出情緒:“知道。”
同樣坐在后面的Peter卻沒看懂這陣仗,探著身子問道:
“查Lucy?川,你這是要去追妻啊?”
謝璟川側眸睨他,眼神里滿是嫌棄:“沒事干就別跟著我。”
“哎你這叫過河拆橋啊!”Peter立刻不滿地嚷嚷,
“我最近天天幫你盯卡爾的動向,沒功勞也有苦勞吧?”
謝璟川沒再接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膝蓋,滿腦子都是疑問:她怎么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沉默半晌,他才重新開口,問向Peter:
“剛才那家地下賭城,你了解多少?”
Peter搖搖頭:“沒多少,好像才開兩年不到。你想查的話,以你的本事還不是手到擒來?”
“廢話太多。”謝璟川拿起旁邊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兩口,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
“嘿!”Peter更不服氣了,
“是你問我的啊,難道我還能當啞巴不成?你現在真是越來越討厭了!”
徐哲效率極高,很快便查到了線索,他側過頭看向后座:
“謝總,林小姐目前不在公司,但她的助理在公司。”
謝璟川指尖一頓,只淡淡頷首:“再查剛才那家賭城,越詳細越好。”
“好的。”徐哲應下,立刻重新投入到信息檢索中。
晚上,謝璟川特意繞到一家花店,親自挑選了一束盛放的洋桔梗。
卡片上沒有多余的寒暄,只提筆寫下一行字:“林瑤,你還有多少是我不了解的。”
他心里清楚,關于那家地下賭城的信息,幾乎被人刻意抹去了——只查到她下午確實在那里,卻沒參與任何賭局,具體做什么,始終是個謎。
隨后,他驅車來到恩格區的莊園,抱著那束洋桔梗,在庭院的路燈下靜靜等候。
另一邊的林瑤,也很快收到了信息,【謝璟川在莊園外等您。】
她沉默片刻,轉身走進附近的花店,選了一束艷紅的玫瑰,叮囑店員在卡片上寫下一句話。
付完錢,她拿著花束,步履從容地朝外走去。
半小時后,林瑤的車剛駛到莊園入口,便被攔了下來。
謝璟川快步走到車窗邊,指節輕叩了兩下玻璃,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我們聊聊吧。”
林瑤降下車窗,清冷的眸子掃過他,語氣里沒半分溫度:“沒死?”
謝璟川反倒笑了,指尖蹭過車窗邊緣:“命硬,沒把你追回來,舍不得死。”
頓了頓,他又試探著提了下午的事:“下午的鬧事了,需要我賠你損失嗎?”
“有損失嗎?”
林瑤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真有損失,謝總肯定要賠——不賠,你今天也別想出門。”
謝璟川順著她的話接下去,目光落在她臉上:“有損失,擾了些客人的興致,晚點賠給你。”
說著,他將懷里的洋桔梗遞到車窗前:“送你的。”
林瑤只瞥了一眼,抬手指向副駕上那束艷紅的玫瑰:“不缺。謝總要是閑得慌,送流浪漢吧。”
看到那束玫瑰的瞬間,謝璟川眼里的醋意幾乎要溢出來,語氣也沉了幾分:“他送的?俗得很。”
他垂眸看著自已手里的洋桔梗,又補了句:“沒它好看,那人眼光不怎么樣。”
“眼光不好,至少還有的救。”
林瑤冷笑一聲,話里帶刺,
“就怕無藥可救。謝璟川,你要是再糾纏,我不介意報警,告你擾民。”
話音落,她直接升起車窗,一腳油門,車子徑直沖進莊園。
厚重的莊園大門緩緩打開,又在車子駛入后緩緩合上,將謝璟川徹底擋在外面。
他望著車內那束扎眼的紅玫瑰,胸口像窩著一團火,燒得人煩躁。
回到自已車上,他盯著手里的洋桔梗,聲音冷得發沉:“你查的資料里,沒找到她和賭城的關系?”
徐哲心里暗嘆林小姐身份現在簡直是個謎,此刻只能如實回答:“沒有,所有相關線索都像是被刻意抹掉了。”
“嗯,不用查了。”謝璟川捻起花束里的卡片,看都沒看,直接扔到一旁。
他看向前面泉叔,語氣隨意:“晚點回去時,這花你帶走吧,就當借花獻佛了。”
泉叔忍不住笑了笑,應道:“好的,謝謝謝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