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完林瑤近兩年的資料,謝璟川眼中未起半分波瀾,顯然沒有一絲的懷疑。
唯獨對段煜,他心頭擰起幾分不爽——那人竟在她身邊待了兩年多。
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平板邊緣,屏幕冷光映得他眸色深不見底。
稍頓,他再次給時越發(fā)去一條信息。
夜色漸沉。
謝璟川回到住處,口袋里的手機便震了起來。
屏幕亮起,是喬儀的來電。
他瞥了眼,卻沒有接的打算——一整天,他滿腦子都在盤算著如何追求林瑤。
她那決絕的態(tài)度,讓他第一次嘗到深深的無力感。
這份棘手,竟比他談成幾個億的項目還要讓人無措。
電話剛被掛斷,鈴聲便又執(zhí)著地響起。
謝璟川眉頭緊蹙,不耐地劃開接聽。
話筒里立刻飄來喬儀嬌柔的嗓音:
“璟川,我剛到瑞士,一起吃個飯好不好?”
“我吃過了。”謝璟川語氣平淡,面無波瀾。
這話讓旁邊候著的傭人瞬間懵了——廚房的火還沒熄,菜正炒到一半,先生明明沒吃,那這飯是做給誰的?
喬儀卻沒聽出異樣,仍不死心:“那出來陪我走走?”
“喬儀,我們之間早沒什么情分了。”
謝璟川起身走向陽臺,望著窗外潑墨般的夜色,聲音沉得像結(jié)了冰,
“你父母的仇我報了,我要開始自已的生活,你也該如此。”
喬儀的聲音立刻染上委屈,帶著哭腔:“我知道……可璟川,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惹人憐愛的聲音,謝璟川壓根不為所動:“不能,我不喜歡你。”
話筒那頭驟然傳來崩潰的哭喊:
“那你別管我啊!你讓我躺著就行!你不喜歡我,為什么要管我?”
“為什么你心里清楚。”
謝璟川語氣冷硬,
“對你那點所謂的責任,全是看在蘭姨的面子上。喬儀,僅剩的情分早被你耗光了。以后別再來找我,也別打給時越。”
話音落,他毫不猶豫掛斷電話,眉頭依舊擰成結(jié)。
點開與時越的微信對話框,敲下一行字:【把喬儀的聯(lián)系方式拉黑,以后不用管她。】
發(fā)送完畢,他自已也隨手將喬儀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這時,傭人輕步走來:“先生,飯做好了。”
謝璟川松了松眉心,抬步走向餐廳。
電話被無情掛斷,聽筒里只剩單調(diào)的“嘟嘟”聲。
喬儀僵在原地,下一秒便雙腿一軟,整個人崩潰地滑坐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砸在昂貴的地毯上,哭聲嘶啞又撕心裂肺,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不知哭了多久,她顫抖著撿起手機。
謝璟川突然來瑞士,除了林瑤還能為誰?
這個念頭一出,她臉上的淚痕未干,神情卻驟然扭曲。
謝璟川想把林瑤追回去?她絕不允許!
喬儀抬起頭,眼底褪去了所有委屈,只剩刺骨的陰冷,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璟川,只能是我喬儀的。”
她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發(fā)出一條信息,又立刻附上一筆轉(zhuǎn)賬,動作里滿是孤注一擲的狠勁。
次日中午。
林瑤剛用完午餐,正準備回辦公室稍作休息,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號碼,她掃了眼,不像是推銷電話,卻也沒打算接。
可鈴聲剛停,便又執(zhí)著地響了第二遍。
林瑤挑了挑眉,劃開接聽鍵,卻沒先開口。
話筒里很快傳來喬儀刻意端著的清冽嗓音:“林瑤,我們見一面吧。”
“呦,喬妹妹啊!”
林瑤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譏諷,
“有點好笑,我憑什么要跟你見面?”
喬儀立刻用了激將法:
“因為你是我的情敵。不敢來見我,是怕了?”
“別侮辱‘情敵‘兩個字。”
林瑤低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怕你?喬儀,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已了。地址。”
喬儀頓了頓,迅速報出一個地方。
林瑤掛了電話,抓起包就往外走。
路過Emma的工位,她頭也不回地交代:“我出去一趟,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的~”Emma點點頭應道。
半小時后,林瑤推開咖啡廳的門。
靠窗的位置坐著喬儀,臉色蒼白得透著股病態(tài)美。
林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嗤道:“妝畫得挺用心。”
她快步走過去,在喬儀對面坐下,抬眼靜靜看著她,語氣涼淡:
“喬妹妹,開始你的表演吧。”
她可沒打算一個人看這場戲——來的路上發(fā)了條信息。
喬儀立刻換上‘小百花’的模樣,聲音軟得發(fā)顫:
“林瑤,你都跟璟川離婚了,別再纏著他了。他喜歡的是我,不是你!”
“嗯,喜歡你!繼續(xù)?”林瑤神色未變,甚至抬手招來服務生,點了杯咖啡。
見她這副事不關(guān)已的模樣,喬儀徹底繃不住了,提高聲音:“林瑤!我在跟你說話!”
“我聽著呢,沒不讓你說啊。”
林瑤依舊閑適,語氣里還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
“再不繼續(xù),我可要走了。”
喬儀被激得口不擇言,帶著貶低:“林瑤,你根本配不上謝璟川!離他遠點!”
“你說得對,我確實配不上。”
林瑤不緊不慢地接話,話鋒一轉(zhuǎn),
“你們倆挺配的,一個渣,一個茶。”
喬儀眼里瞬間燃起怒火:“你說誰茶?”
“我面前還有第二個人?”
林瑤勾著唇,譏諷藏都藏不住,
“你可真會裝。”
這時,服務生端來了咖啡。
林瑤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
喬儀的手氣得發(fā)抖,聲音尖利起來:“你就是個殺人犯的女兒!沒媽教的野東西!你有什么資格說我裝?你爸害我家破人亡,你就不愧疚嗎?”
聽到’沒媽教的野東西’,林瑤眸色驟然沉了下去,冷得像冰:
“你有父母教,不還是這么茶?你父母沒教完的,我不介意替他們教。”
話音落,她抬手快得沒給人反應時間,“啪”地一聲甩在喬儀臉上。
緊接著,又端起面前的咖啡,盡數(shù)潑在了喬儀臉上。
喬儀又驚又怒,猛地炸了起來:“林瑤!我跟你拼了!你敢打我!”
她揚手就要往林瑤臉上扇,手腕卻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林瑤趁機再甩了她一巴掌,聲音冷得刺骨:
“你喜歡的東西,不代表我也想要。放心,謝璟川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又笑著補了一句,“他也是愛你的!你們可以原地領(lǐng)證了。”
再次被的喬儀已經(jīng)打蒙了,壓根沒有聽到林瑤的話,
此刻喬儀左臉肉眼可見地紅腫了起來,眼角帶著淚水,她瞬間切換回楚楚憐愛的模樣,朝著那只大手的主人委屈喊道:
“璟川,她打我!還潑我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