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里的小插曲并未蔓延到工作中。
經(jīng)過兩年歷練的林瑤,早已練就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的沉穩(wěn),于她而言,沒有什么比工作和Seven更重要。
反觀謝璟川,本就心思深沉,此刻更是讓人探不出半分情緒。
兩人的情緒管理都堪稱絕佳,即便如David這般商場老油條,也絲毫沒察覺到他們之間的異樣。
會上,林瑤就修改之處再次進行了詳盡講解;
謝璟川對設計圖中存疑的地方提出問題時,林瑤也只是將他當作普通客戶,一一專業(yè)作答。
會議全程還算順利,結(jié)束時David熱情邀請林瑤和謝璟川共進晚餐。
林瑤推脫不過,只好應下;見她答應,謝璟川也沒有推辭。
這時Peter從辦公室出來,一聽說要去吃飯,立刻像個跟屁蟲似的湊了過來。
幾人來到停車場,看著率先坐進車里的林瑤,Peter湊到謝璟川耳邊低聲嘀咕:
“你前妻今天不對勁啊,是開會不順利?剛剛跟她打招呼,她就抬了下眼皮,連個正眼都沒給我。”
“與你無關的事,少打聽。”謝璟川語氣冷淡,徑直屈身坐進車內(nèi)。
Peter快步繞到另一側(cè)拉開車門鉆進來:
“就隨口問問嘛,你這人也太冷淡了。我一個大男人都受不了,何況Lucy那樣的大美女?”
謝璟川轉(zhuǎn)頭深深看了他一眼,言簡意賅:“受不了,你現(xiàn)在可以下車。”
Peter立刻賠笑:“別別,我閉嘴!”
他哪敢下車——他哥David不知抽什么風,今天凍結(jié)了他名下所有銀行卡,他現(xiàn)在連加油錢都掏不出來。
而解凍的條件,正是要看他這段時間的工作表現(xiàn)。
Peter突然眼睛一亮,湊到謝璟川身邊:
“川,能不能先借我點錢?等卡解凍了,我第一時間還你!”
謝璟川淡淡瞥他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嘲弄:“多大的人了,還能被凍卡。”
“哎,一言難盡!”Peter滿臉不滿地抱怨,
“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兒給我哥出的餿主意。之前最多口頭警告一下,現(xiàn)在都采取措施了。”
聽到“缺德”兩個字,謝璟川俊朗的臉色瞬間冷了幾分,干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沒錢。”
“什么?”
Peter差點跳起來,又強行按捺住,
“川,你說你沒錢?這玩笑可不好笑。”
謝璟川頭都沒轉(zhuǎn):“有錢,也不借你。”
Peter立刻換了副嘴臉,湊得更近:
“別啊川,這樣行不行?以后你不在瑞士,我?guī)湍愣⒅鳯ucy!只要有追求者靠近,我全給攪黃,保證沒人能靠近她!”
謝璟川沒搭話,Peter卻像沒看見似的,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
在這時,車廂里突然傳來謝璟川低沉的聲音:“做了錯事,怎么才能讓她原諒?”
Peter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看向他:
“我都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錯,哪好分析。不過錯事分大小,只要你態(tài)度夠誠懇,主動認錯,再好好改,應該……問題不大。”
最后四個字說得毫無底氣——都鬧到離婚了,能是小問題嗎?
謝璟川沒接話,只淡淡丟出一句:“錢,晚點到賬。”
幾人到了飯店,林瑤拎著手提包先去了洗手間。
出來后,她沒急著回包廂,而是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夜景放空思緒。
身后傳來腳步聲,謝璟川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騙你、囚禁你,是我的錯。你恨我、怨我,我都認。”
林瑤皺緊眉頭,語氣冷硬:“不需要了,晚了。”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被謝璟川伸手攔住。
“你要我怎么做?”他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林瑤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頓地吐出幾個字:“希、望、你、滾、遠、點。”
“離婚后,我決定不打擾你,可你又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謝璟川的聲音沉了沉。
“這是怨我?”林瑤輕嗤一聲,臉色冷若冰霜,
“謝璟川,若可以,我希望我們這輩子都不要再遇見。”
謝璟川眼底神色黯淡下去:“再遇見,說明有緣。”
“呵呵……”林瑤笑出聲,帶著濃濃的嘲諷,
“和我有緣的人多了去了,你謝璟川,算老幾?”
她懶得再糾纏,抬起高跟鞋尖,狠狠踩在謝璟川的腳背上。
趁他吃痛皺眉的間隙,林瑤轉(zhuǎn)身就走,心里暗忖:下次出門得帶點“武器”,不是防色狼,是專門對付謝璟川這種人!
這一腳比上次重了不少,謝璟川疼得倒抽一口涼氣,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只是望著林瑤的背影,眼神復雜。
林瑤若無其事地走回包廂,Peter立刻迎上來問:“Lucy,川也出去了,你看到他了嗎?”
“沒看見。”林瑤語氣淡淡,看不出絲毫異樣。
這時David也抬眸看向她,狀似隨意地問:“你和川很熟?”
林瑤扯出一抹公式化的笑:“不熟,若不是這次合作,根本不認識他。”
Peter在一旁聽得心里直嘆氣——謝璟川是真把人得罪狠了,從前好歹還能被稱作“前夫”,現(xiàn)在連名字都不配被她放在眼里了。
David倒是沒多想,順著話頭說:“川這人一向低調(diào)冷漠,又不近女色,不認識也正常。”
林瑤沒再接話。
在她看來,多提謝璟川一句,都是對自已的不尊重。
沒多久,謝璟川面不改色地走了進來。
David見狀,笑著揶揄道:“川,出去這么久,是被哪個美女纏住了?”
謝璟川的目光淡淡掃向林瑤,語氣平靜:“Lucy知道。”
林瑤臉上掛著云淡風輕的笑,話里卻帶著刺:“謝總說笑了。我剛剛壓根沒看到你,只瞧見一個纏著女人不放的渣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