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整,破風拳擊館內人聲鼎沸。
盛懷鈺被一群人簇擁在中央,他斜倚著桌沿落座,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打著桌面上那副深色拳擊手套,皮革表面在頂燈下發著冷光。
“鈺哥,等會兒真不手下留情啊?對方可是謝璟川!”
有人擠到跟前,語氣里帶著點試探。
盛懷鈺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戾氣的邪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我只會往死里揍他。”
旁邊一個寸頭男人立刻重重拍上他的肩,語氣里滿是佩服:
“不愧是鈺哥!夠狠!夠爺們!”
周圍的人跟著哄笑起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起哄聲混在一起,將拳館里劍拔弩張的氣氛襯得愈發濃烈。
謝璟川帶著時越走進拳館,身后還跟著盛弈辰和傅霆旭。
四人一出現,喧鬧的場地瞬間靜了半拍。
盛懷鈺看見謝璟川的瞬間,猛地從桌沿上彈起來,拳頭攥得指節發白,眼神像淬了火似的直勾勾盯著對方,渾身的勁兒都繃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揮拳砸過去。
可當視線掃到盛弈辰身上時,他立馬收斂了戾氣,恭恭敬敬地喊了聲:“二哥。”
他不敢在盛弈辰面前造次——這人看著溫溫和和、人畜無害,真要是狠起來,可比誰都不留情面。
盛弈辰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肌肉線條,淡淡開口:“看來這段時間沒偷懶,不至于剛上場就被撂倒。”
“二哥……”盛懷鈺聽著這話,語氣里帶著點委屈,像被冤枉的小孩。
盛弈辰從口袋里扔出一管特效藥膏,“自已看著辦。敢跟謝璟川動手,勇氣倒是可嘉,加油。”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有機會多打幾拳,算我的。”
盛懷鈺一把接住藥膏,瞬間來了精神,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二哥,保證完成任務!”
一旁的傅霆旭瞥了盛弈辰一眼,嗤笑一聲:“雖不是親弟弟,也是你堂弟,你這么坑他合適嗎?”
誰不知道謝璟川的拳是他們三個里最狠的,出拳快、準、狠,沒幾個人能扛住。
“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做了我不敢做的事。”
盛弈辰笑著回,話鋒一轉,揶揄地看向傅霆旭,
“要說坑人,小傅總你才是行家吧?專坑你爸。”
傅霆旭眼神一沉,警告道:
“盛弈辰,你家庭醫生的合約快到期了,到時候你求我,我都不續簽。”
盛弈辰立刻換上討好的笑,湊過去:“別啊,開個玩笑而已,你還當真了?”
“再廢話一句,”
傅霆旭瞥他一眼,
“我就像拉黑謝二那樣,把你也拉黑。”
兩人還在拌嘴,謝璟川已經換好一身黑色拳擊服出來了。
他一手拎著拳擊手套,指骨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勾著繩帶,時越則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旁。
盛懷鈺瞥見他,立刻嗤笑出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現在認慫還來得及,小爺心情好,說不定今晚就饒你一次。”
謝璟川抬眸掃他一眼,聲音冷得像冰:“希望你等會兒還能這么嘚瑟。”
話音落,他足尖一點地面,身體輕盈一翻,直接躍上了擂臺,動作干脆利落。
盛懷鈺也不甘示弱,緊跟著一個敏捷的翻越,穩穩落在擂臺上,與他面對面站定。
裁判的哨聲驟然響起。
盛懷鈺立刻瞅準時機,腳步一錯,拳頭帶著風直砸謝璟川的臉頰。
這一拳又快又狠,謝璟川卻壓根沒躲,硬生生受了下來。
臺下的盛弈辰看得直皺眉,懵道:
“謝二這是搞什么?故意送上門讓懷鈺打?”
傅霆旭站在擂臺下,慢悠悠道:“急什么,才剛開始,接著看。”
擂臺上,謝璟川挨了一拳,只輕輕嘶了一聲,嘴角甚至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弧度,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已。
盛懷鈺見狀,立刻乘勝追擊,又是一拳狠狠砸過去——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道。
謝璟川被打得連連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擂臺護欄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臺下的時越急得攥緊了拳頭。
他比誰都清楚,謝璟川是故意讓著盛懷鈺,可這種打不還手的架勢,卻讓他完全猜不透謝璟川的心思。
第一回合結束的哨聲剛落,謝璟川幾乎沒怎么還手。
盛懷鈺心思簡單,真以為對方是菜,擰開礦泉水瓶灌了兩口,晃悠悠走到他面前。
“渣男,現在認慫還來得及。”
他抬著下巴,語氣嘚瑟,
“小爺心情好,能就此住手。不然等會兒,我怕你得被人抬著出去。”
謝璟川臉頰泛著紅痕,額角一縷汗濕的發絲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他扯了扯受傷的嘴角,聲音低啞卻堅定:“‘慫’這個字,從來不在我的字典里。”
臺下的盛弈辰終于摸清了謝璟川的心思,看著盛懷鈺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忍不住開口喝止:
“喝你的水去!少在那廢話,等會兒怎么倒的都不知道!”
他眼神里帶著點急,明著是罵盛懷鈺,實則是在提醒——再嘚瑟,等會兒被揍得更慘。
第二回合的哨聲剛響,盛懷鈺還是老樣子,攥著拳就朝謝璟川沖過去。
可這一次,他的拳頭落了空——謝璟川身形一閃,輕易躲了過去,緊接著反手一拳,精準砸在盛懷鈺的臉頰上。
盛懷鈺只覺得臉頰一麻,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謝璟川的兩記重拳又接踵而至,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謝璟川每一拳都收了幾分力道,沒真下狠手。
他看著靠在護欄上喘粗氣的盛懷鈺,語氣平淡:“接著練吧,你現在壓根打不過我。”
說著,謝璟川就準備摘手套。
可盛懷鈺不服氣,紅著眼沖了過來,想趁他不備再打一拳。
謝璟川眼疾手快,反手一扣一摔,“咚”的一聲,盛懷鈺直接被按在了擂臺上。
“等練好了,隨時來找我報仇。”謝璟川看著他,丟下這句話,徑直摘掉手套,一個翻越下了擂臺。
臺下的盛弈辰看著躺在擂臺上的他,無奈地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盛懷鈺躺在臺上,眼里滿是不甘。
他猛地摘掉手套,一拳砸在堅硬的擂臺上,手背瞬間紅得充血。
盛弈辰趕緊跳上擂臺,一把將他拉起來,拍著他的背安慰:“輸給他不丟人,人家少說練了十幾年,你才練多久?”
盛懷鈺咬著牙,抹了把嘴角的血,硬聲道:“這仇,我遲早要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