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邦瞪大了眼睛,雙手扶著桌子,大聲地問向陳保國和馬龍輝,直把兩人看得頭皮發麻。
陳保國硬著頭皮說道,“首長,據我們了解到的信息,是這樣的…”
周興邦再也控制不住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深吸一口氣,勉強控制住自已的情緒,咬了咬牙,“周援朝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出發?”
“沒有,不過我們約了明天晚上一起戰友聚會,他要出發的話,怎么也要到后天了。”
周興邦揮了揮手,“你們去吧,明天順便問一下他現在具體的住址,這20年都在什么地方,他什么時候出發去山東,記住,問的時候不要提起我。”
陳保國和馬龍輝兩人面露不解,雖然不知道首長為什么這樣關注小營長,但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起身敬了一個軍禮,“是…”
說完就離開了辦公室。
剛離開沒走多遠,就聽到身后的辦公室里面傳來周興邦的哈哈大笑聲。
兩人頓時更加疑惑了,對視了一眼,小聲地說道,“保國,你說,周司令員這是怎么回事?笑的這么開心…”
陳保國搖了搖頭,“不清楚啊,不過估計和小營長有關系…”
馬龍輝小聲地猜測,“難道小營長是咱周司令員失散多年的侄子?”
陳保國倒吸一口冷氣,“應該不會吧?”
仔細琢磨了一下,“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咱小營長和周司令員是長得有點像的。”
之所以沒有懷疑周興邦和周援朝是父子倆,是因為當初周援朝信誓旦旦地說自已父親已經沒了…
兩人又對視一眼,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再說話了。
這件事情上,聽首長的就是了。
反正首長又不會害他們的小營長和小嫂子。
等明天晚上的時候,他們兩個要好好的側面打聽一下小營長的近況和行程了…
如果讓周援朝知道的話,只怕是會和當年一樣,一人給他們一腳……
呵,兩個蠢蛋!
………
辦公室里,周興邦激動得一陣狂笑之后,又緩過神來,坐在椅子上把老花鏡摘下,雙手揉了揉臉。
沒想到在這無意之中,他找到了自已的兒子。
更沒有想到,自已竟然當了爺爺和曾爺爺!!
這對他來說,可謂是天大的喜事。
多少年了?他找自已的孩子找了快30年,現在終于找到了。
周興邦坐在椅子上,看著周援朝的檔案,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摸著。
兒子呀兒子,難道你現在還在怪我嗎?
你現在是兒孫滿堂,可是我卻已經孤獨了40年了…
……
過了一會兒,周興邦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哈哈,老羅,現在忙什么呢,嗯,聽說你孫子快要結婚了?恭喜恭喜啊,哎呦,這是不是快要抱上重孫子了?什么?還得幾年?那可得快一點啊,要多生幾個重孫給你抱著玩,最好有一對龍鳳胎,哈哈…,我跟你說,等我兒子找到了,你們可都得準備好禮物,以前我送出去的那些東西,你們可都得加倍還回來…”
掛斷了電話之后,對面的老羅一臉的莫名其妙,嘴中喃喃說道,“這老周是怎么了,兒子還沒有找到呢,就在這里說夢話。”
周興邦掛掉電話之后,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哈,老賈,現在忙什么呢?你孫子什么時候結婚呀?什么時候抱上重孫?什么?你孫子才14歲…,真是太不給力了,哈哈…,”
“喂,老王,現在忙什么呢?…”
周興邦一口氣撥了好幾個電話出去,激動興奮的心情,這才稍稍平穩。
此時的他恨不得拉著自已的兒子,找到自已的孫子和重孫一起享受天倫之樂…
那才是他期待已久的生活。
不過,這些事情都得慢慢來,不能操之過急,而且他也不知道兒子對自已是什么態度。
兒子對他心有怨氣,這是肯定的。
此時他已經可以確定,當初就是兒子在戰場上遇到了自已,給他留下了紙條,卻又讓他找不到了二十年!
周興邦嘬了嘬牙花子,苦笑一聲,他這個兒子還真夠狠的,不過,像他!!
……
周援朝一覺醒來,天已黃昏,習慣地摸了摸旁邊,卻沒有摸到劉翠花。
睜開眼睛,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這才想起來,這是在燕京親家家里。
穿起衣服和鞋子,而后外面傳來劉翠花和張舒雅說話的聲音,夾雜著三個小家伙的歡聲笑語。
周援朝忍不住笑了笑,真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走出門外,在院子里的陳博文馬上走了過來,先遞了一支煙,“援朝老弟,抽根煙提提神,等會就吃飯了。”
周援朝伸手把煙接過來,一邊的陳志軍走過來,點燃了火柴,嘿嘿一笑,“叔,我給您點煙。”
“嗯嗯,好。”
周援朝看著他們,自從回來燕京一家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挺好的。
陳博文說道,“援朝,晚上咱們可要多喝點啊。”
周援朝點了點頭,“行!”
“吃完飯之后,晚上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帶你和親家母一塊在這燕京城逛一逛。”
陳博文笑著拍了拍周援朝的肩膀,“我們昨天就買了相機,到時候給你和親家母多拍一些照片。
你說巧不巧,我們買相機的時候,也是想著讓你們拿回去,拍一些孩子的照片寄給我們。結果小婉也在信里提了這個事情,還在托你們帶過來的信封里塞了500塊錢托我們買相機,你說這兩個孩子跟我們還這么客氣,援朝,回去你可得說說他們,以后可不能這么生分。”
周援朝笑了笑,心里覺得舒坦,“孩子也是怕你們剛回燕京,一些事情沒有安頓好,用錢的地方多,我回去就說說他們。”
晚上做了一大桌子菜,用飛龍燉了一鍋鮮美的湯,野雞炒蘑菇,醬牛肉、豬耳朵,還有幾道燕京這邊的特色菜。
陳博文拿出了兩瓶茅臺和從周援朝這里帶回來的酒,“援朝,喝哪個?”
周援朝笑道,“來了這里就喝茅臺吧,從家里拿過來的酒,你們慢慢喝。”
周援朝也不是不懂酒的人,他確信自已家酒窖的那些酒比這茅臺還要好喝。
“那行,咱們晚上喝一瓶茅臺,一瓶從家里拿過來的酒吧。”
陳博文哈哈一笑,“說實話啊,從家里拿過來那些酒,我都不舍得喝。”
周援朝擺了擺手,“這有啥?下次文山過來的時候,讓他們給你多帶一些。”
……
另一邊,周興邦吩咐警衛員,“明天查一查,周援朝他們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