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的鑰匙只有云舒和劉業成有。
劉業成下了班就回家,這會也就只有云舒能打開醫務室的門。
平時誰要是有個急癥,要么去鎮上小診所,要么就去軍區找軍醫。
田大軍也是不想舍近取遠。
更何況云舒的精湛醫術早就在部隊和家屬區傳開了。
現在醫務室有了云舒,晚上大伙有個頭疼腦熱,嚴重的直接找她就行了。
先讓她想辦法把芳芳的病情穩下來,回頭等著軍醫回來了,他再去找軍醫過來給人好好瞧瞧。
出門前,云舒拉著閆美麗,把人往外拽,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田大軍,壓低聲說:“小媽,這邊情況可能有點嚴重,如果真的是我說的那種病,那么這個病傳染性很強,你先回家。”
“不行,既然這么嚴重,你就別管了,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吧!也不是非你不行,實在不行,部隊不是有軍醫嗎?”
一聽有極強的傳染性,閆美麗說什么都不能把云舒扔在這里。
剛才那女孩都吐綠水了,萬一是什么致死的傳染病,她家云舒該怎么辦。
云舒卻搖了搖頭,“小媽,你別跟我爭了,如果你真的為了我著想,你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回到家里趕緊把手好好洗一洗,在我沒回去之前,你哪里也不要去。”
田大軍已經在等她,云舒也不等閆美麗回應她,忙著給她披上雨衣,拉著人往外走。
閆美麗不放心,還是先跟著云舒,“如果你執意要留下來,那么就別趕我走,要么你就跟我一起走。”
云舒修眉深蹙,見閆美麗如此堅持,也沒在廢話,“那你要聽我的話。”
“恩,我聽你的。”閆美麗連連點頭保證道。
雨越下越大,加上是晚上,天又那么黑,三人可以說舉步維艱。
路上已經成了河,尤其是醫務室門口的河有小腿肚那么深。
閆美麗一路護著云舒,怕她一腳踩坑里,就走在前面。
到了醫務室,云舒拿了退燒的藥,以及輸液的一套東西,將這些放入醫藥箱里后,云舒趁著田大軍跟閆美麗不注意的時候,從空間里拿了一套針灸用的針包和抗病的藥,確定沒落下啥,把醫藥箱扣好后,她就挎在了肩上。
“我來拿吧!”田大軍從云舒肩上將醫藥箱拿過來,挎在了自己的肩上。
云舒也沒說什么,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來什么,回頭去了藥柜里拿了幾個口罩。
這個時候的口罩不像后世那般,原料和做工顯得十分厚重,但總歸比沒有強。
醫務室的口罩不多,按照醫務室的人員來分發采購,加上備用的一共才六個。
云舒只拿五個,回到田大軍家,剛進門口,她就把口罩發給了他們。
除了田芳芳以外,他們四人都帶了口罩,多余的那一個,是云舒留著備用的。
“你就在門口這邊等著,記住什么都不要碰。”
云舒對著閆美麗叮囑一番后,便戴好口罩進去兌藥。
等到給田芳芳輸上液后,她拿出針包來,鋪開的那一刻,夏梅就緊張的上前詢問,“咋,還要針灸?”
“你就別問了,云舒有她自己的看病方案。”田大軍不想夏梅上前裹亂,便一把將人拉了回來。
夏梅也是擔心則亂,她從未看過有人在給病人輸液后,還要扎針灸的。
云舒看了她一眼,隨即垂下眸子,“如果信不過我,嬸子倒是可以另想他法。”
“……”夏梅。
她要是有辦法,還用得著給她下跪。
取針落針也只是在一瞬間,夏梅的心都跟著揪著。
云舒是想借著針灸刺穴的方法,加強體內的免疫力,利用自身的免疫系統,結合西藥,能夠事半功倍。
當然,救人歸救人,她也不會忘記自身的保護措施,扎完針便與田芳芳保持距離。
不到半個小時,田芳芳開始見發汗,體溫就逐漸恢復正常了,也沒有在出現吐綠色的情況,只是偶爾會惡心一下。
田大軍跟夏梅這心,也算是徹底放下了。
田芳芳的情況穩定后,云舒就跟閆美麗回去了,臨走前她給兩人講了注意事項。
“最少要輸液一周,我明天下午再來給她輸液。”
“好,謝謝你啊云舒。”田大軍把人送到門口,臉上的感激之色一點也不作假。
云舒領了這請,不過她不覺得這事就算完了。
“田叔最好有個準備,如果一旦確定是我所說的禽流感,怕是要做好隔離措施,同時更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我的建議是,明天開始,田叔找兩個人在咱們家屬區仔細的走一圈,但凡發現家禽有打蔫生病的,一律抓起來,然后請防疫站的工作人員過來檢疫一下。”
田大軍點點頭,“田叔知道了,你回去慢些。”
“好。”
外面的雨還在下著,只是比之前要小了一些。
回到家,云舒拉著閆美麗,并未急著進去,而是去了洗澡房。
水已經涼了,可也顧不上那么多了,“把脫下來的衣服都丟到盆里,洗完澡,裹著浴巾回屋。”
雖然做不到完全隔離消殺的效果,卻也比什么都不做都強。
“等會我煮點姜紅糖水給你喝點,別再感冒了。”
云舒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倒下。
洗完澡進屋后,她趁著閆美麗姜紅糖水的時候,從空間里拿出酒精對著田大軍拉過的地方噴了一遍。
這一晚上,云舒睡得不怎么踏實,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被一陣敲門聲叫醒。
閆美麗先一步出去,在看到田大軍后,她沒有立即開門,而是跟云舒說了一聲,“是讓人進來,還是……”
“別進來了,你告訴他一聲,我這邊收拾一下就出去。”
云舒說完便起床開始洗漱,戴好口罩后,確定沒問題了,才出了門。
田大軍在天剛亮的時候,就帶人在家屬區搜尋了一圈。
結果真發現了不少有病的家禽。
“我讓人把有病的小雞全部圈在一起了,并派人去請市里的防疫站的人過來了。”
如果真的是雞瘟,那么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他們整個家屬區都要被隔離,而且今兒早上在搜尋病雞的時候,就有好多家出現了發燒咳嗽的癥狀。
田大卷按照云舒所說,一旦發現有人出現了她所說的那些癥狀,就立即拉開距離,做好自我防護措施。
云舒沒讓閆美麗在跟著,“你在家里等我,我去看看。”
“那你要小心。”閆美麗滿臉的擔憂。
昨天晚上,云舒就跟她說了,如果真的是禽流感,事態就非常不好。
她知道云舒的身份,讓她真要在家里面躲著,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她能做的就是不能讓自己倒下,要做云舒的后盾,在她需要的時候,能夠幫上忙。
有病的家禽全部都被圈在了距離住宅三百米開外的一片空地上。
這里平時都是小孩經常玩沙子的地方。
等到云舒跟田大軍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中。
“這……”田大軍臉色不由得一沉。